第8章 阵峰偶遇：全宗门都在吃瓜

沈雾又没睡好。

不是失眠，是做了一晚上梦。

梦里全是月光、白衣、修长的手指，还有那句“有些事不是想断就能断的”。

最离谱的是，梦里君临渊还笑了。

对着她笑。

笑得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她就醒了。

瞪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平复。

沈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梦而已，梦而已。”

“别当真，别当真。”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今日要去阵峰轮修。

阵峰在七峰最东侧，据说那里布满了各种阵法，一步走错就可能陷入幻境。

沈雾对阵法一窍不通，心里有点打鼓。

但更让她打鼓的，是君临渊昨晚那句话——

“明日，本座会去阵峰。”

他去阵峰干什么？

阵峰又不归他管。

还是说……

他是故意的？

沈雾摇摇头，把这个自作多情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

人家是剑尊，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为了她去阵峰？

肯定是凑巧。

对，凑巧。

沈雾深吸一口气，出门往阵峰走去。

——

阵峰脚下，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阵法禁地”

沈雾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有些发毛。

禁地？

那她还进去吗？

正犹豫着，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山上传来：

“沈师妹来了？快上来！”

沈雾抬头，看到一个青衣少年站在半山腰，正朝她招手。

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眉清目秀，笑容灿烂，和之前见过的那些高冷峰主完全不一样。

沈雾松了口气，沿着山道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少年迎上来，笑道：“沈师妹好，我是阵峰的大弟子，周明朗。师父让我来接你。”

沈雾连忙行礼：“见过周师兄。”

周明朗摆摆手：“别这么客气，走，我带你上去。”

两人沿着山道继续往上走。

周明朗边走边介绍：“阵峰和其他峰不太一样，我们这里到处都是阵法，一不小心就会踩进去。所以师父让我来接你，免得你走错路。”

沈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的路。

周明朗笑道：“别紧张，这条主路是安全的。等会儿到了演武场，你就能看到各种阵法了。”

沈雾问：“周师兄，阵峰峰主是……？”

周明朗道：“我师父叫周衍，是七峰峰主里最年轻的一个。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呃……话多。”

沈雾：“……”

话多？

那和沉默的铁无双正好相反？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地上画着各种复杂的图案，有的还在发光。

平地上站着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沈雾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白衣人。

君临渊。

他真的来了。

沈雾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君临渊站在人群中，正和身旁一个灰衣男子说着什么。那男子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清俊，气质儒雅，应该就是阵峰峰主周衍。

两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她。

沈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周明朗带着她走过去，对那灰衣男子道：“师父，沈师妹来了。”

周衍转过身来，看到她，眼睛一亮。

“哎呀，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小师妹？”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果然生得标志，难怪剑尊大人一大早就跑来我这儿坐着，说什么‘路过看看’。”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的脸色微微一僵。

周衍笑眯眯地继续道：“我还纳闷呢，剑尊大人三百年不来我阵峰一趟，怎么今天突然‘路过’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君临渊冷冷道：“周衍，你话太多了。”

周衍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他转向沈雾，温和道：“小师妹，今日我教你阵法入门。别紧张，阵法这东西，看起来复杂，其实原理很简单。”

沈雾点点头：“多谢周峰主。”

周衍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峰主，既然剑尊大人也在，不如让他一起听听？”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女修，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容貌秀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雾。

沈雾不认识她，但感觉她的目光不太友善。

周衍愣了愣，笑道：“剑尊大人是化神期大能，阵法造诣不在我之下，哪用得着听我讲入门？”

那女修道：“那可不一定。剑尊大人今日来阵峰，说不定就是想重温一下基础知识呢？”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雾一眼。

沈雾心头一紧。

这女人什么意思？

周明朗凑到沈雾耳边，小声道：“她叫柳诗韵，内门大师姐，金丹期修为。追了剑尊大人三百年，从没成功过。”

沈雾：“……”

三百年？

追了三百年？

这是什么毅力？

柳诗韵看着沈雾，微微一笑：“这位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外门小师妹吧？听说你刚来内门几天，就已经和剑尊大人见了好几次面？”

沈雾心头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柳诗韵继续道：“不知道小师妹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剑尊大人另眼相看？”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的，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不对劲。

周明朗想说什么，被周衍一个眼神制止了。

君临渊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忽然听到——

“柳师姐想知道？”沈雾忽然开口，微微一笑，“那师姐得问我师尊才行。毕竟他为什么另眼相看，他自己最清楚，我哪知道？”

柳诗韵脸色一僵。

沈雾心里却在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我居然怼回去了？”

“我一个小练气期，怼金丹期大师姐？”

“我是不是疯了？”

“完了完了，她会不会打我？”

“师尊在这儿，应该……不会吧？”

君临渊听到这段心声，嘴角微微动了动。

柳诗韵看着沈雾，眼神冷了下来。

“小师妹倒是伶牙俐齿。”她淡淡道，“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怎么样？”

沈雾心头一跳。

这是要动手？

周衍连忙打圆场：“哎哎哎，都是同门，别伤了和气……”

柳诗韵打断他：“周峰主，我只是想和小师妹切磋一下阵法，不会伤人的。”

说着，她看向沈雾：“小师妹敢吗？”

沈雾沉默了。

她当然不敢。

她才刚来阵峰，阵法一窍不通，拿什么和金丹期大师姐切磋？

可要是拒绝，岂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

正犹豫着，忽然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

“她不敢。”

沈雾一愣，看向君临渊。

君临渊走过来，站在她身侧，淡淡道：“她才刚开始学，你入阵道三百年，和她切磋，不公平。”

柳诗韵脸色一变：“剑尊大人这是护着她？”

君临渊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得能结冰。

“本座只是说实话。”他淡淡道，“你若真想切磋，本座陪你。”

柳诗韵愣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剑尊大人，要陪柳诗韵切磋？

柳诗韵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她追了君临渊三百年，从没得到过他一个正眼。

现在他居然为了一个小弟子，说要陪她切磋？

这是切磋吗？

这是打脸。

柳诗韵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剑尊大人说笑了，弟子怎敢和您切磋？”

君临渊：“那便算了。”

说完，他看向沈雾：“你跟我来。”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已经转身往一旁的凉亭走去。

沈雾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身后，周衍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对周明朗小声道：“去，把留影石准备好。”

周明朗：“……师父？”

周衍：“这么精彩的场面，不记录下来可惜了。”

周明朗：“……”

——

凉亭里，君临渊在石桌前坐下。

沈雾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君临渊看了她一眼：“坐。”

沈雾乖乖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君临渊开口：

“刚才，怕吗？”

沈雾一愣，摇摇头：“有师尊在，不怕。”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忽然问：“方才那些心里话……是在夸本座？”

沈雾愣住了。

什么心里话？

她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确实在心里想过——

“师尊在这儿，应该不会吧？”

这就叫夸？

她看着君临渊，发现他的耳根又红了。

沈雾忽然有点想笑。

这位剑尊大人，怎么每次听到一点好话就脸红？

君临渊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微微皱眉：“笑什么？”

沈雾连忙收敛笑容：“没、没什么。”

君临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那个柳诗韵，你记住了吗？”

沈雾一愣：“记住了，怎么了？”

君临渊淡淡道：“记住了就好。以后离她远点。”

沈雾眨眨眼：“为什么？”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用那种别扭的语气说：

“她……追了本座三百年。”

沈雾点点头：“弟子听说了。”

君临渊看着她：“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追本座三百年？”

沈雾摇头。

君临渊：“因为本座从没理过她。”

沈雾：“……”

这算什么理由？

君临渊继续道：“本座不理她，她就觉得有希望。”

沈雾忍不住问：“那师尊为什么……不理她？”

君临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因为本座不想理。”

沈雾：“……”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

君临渊看着她，忽然问：“你明白了什么？”

沈雾被问住了。

她明白了什么？

她什么都不明白。

君临渊看着她茫然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本座的意思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本座不理她，是因为本座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但本座理你……”

他没说完，但沈雾的心跳已经漏了一拍。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明白吗？”

沈雾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明白吗？

她好像……有点明白。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凉亭外传来：

“剑尊大人，沈师妹，周峰主请你们过去，阵法课要开始了。”

是周明朗。

沈雾如梦初醒，连忙站起来。

君临渊也站起身，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走吧。”

两人走出凉亭。

沈雾跟在君临渊身后，脑子里还在回响他那句话——

“本座理你……”

理她怎么了？

他想说什么？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

演武场上，周衍已经开始讲课。

看到他们过来，周衍笑眯眯地招手：“来来来，正好讲到关键处。”

沈雾走过去，站在人群边缘。

君临渊站在她旁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衍看了他们一眼，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今日讲的是‘幻阵入门’。”他指着地上的一个图案，“幻阵的原理，是利用灵力扰乱人的五感，让人看到、听到、感觉到不存在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向沈雾：“小师妹，你过来。”

沈雾走过去，站在图案中央。

周衍道：“我启动这个幻阵，你感受一下。别怕，只是个最简单的幻阵，不会伤人。”

说着，他往图案里注入灵力。

光芒闪过，沈雾眼前一花。

等她再看清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竹林中。

阳光透过竹叶洒落，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沈雾愣住了。

这不是后山竹林吗？

她怎么会在这儿？

正疑惑着，忽然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墨发如瀑。

君临渊。

他站在竹林深处，背对着她，似乎在等谁。

沈雾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走过去。

走到他身后，她轻声唤道：“师尊？”

那人转过身来。

果然是君临渊的脸，冷峻清冷，和真人一模一样。

他看着沈雾，目光幽深。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沈雾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触感如此真实，温热的指尖，轻柔的力道，和真人毫无二致。

她听到他低声说：

“你终于来了。”

沈雾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醒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眼前的一切瞬间破碎。

沈雾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演武场上，周围是周衍、周明朗、柳诗韵和其他几个弟子。

君临渊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

他的手很用力，捏得她有些疼。

但他的表情……

那张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看到了什么？”

沈雾张了张嘴，脸瞬间涨红。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他。

看到了他摸她的脸。

看到了他说“你终于来了”。

这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说！

沈雾疯狂摇头：“没、没什么，就是一片竹林，别的什么都没有。”

君临渊盯着她，目光幽深。

他能听见她的心声。

他当然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沈雾忽然反应过来——

他能听见！

她刚才心里想的那些，他全听见了！

沈雾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君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松开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但沈雾看到，他的耳根又红了。

红得快要滴血。

周衍凑过来，好奇地问：“小师妹，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沈雾摇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周衍更好奇了：“那你怎么脸这么红？”

沈雾：“……热的。”

周衍：“热的？”

沈雾拼命点头。

周衍还想再问，忽然听到君临渊冷冷道：

“周衍，你的幻阵，该修了。”

周衍一愣：“怎么了？”

君临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太真实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

周衍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太真实了？这不是夸我吗？”

他看向沈雾，沈雾已经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动不动。

周明朗凑过来，小声道：“师父，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周衍：“明白什么？”

周明朗看了看沈雾，又看了看君临渊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说：

“明白为什么剑尊大人今天会来‘路过’了。”

周衍眨眨眼，忽然恍然大悟。

“哦——”

他拉长了声音，笑眯眯地看着沈雾。

“小师妹，你起来吧，地上凉。”

沈雾一动不动。

周衍笑道：“再不起来，我可要把你刚才看到的画面猜一遍了哦。”

沈雾“嗖”地站起来，瞪着他。

周衍哈哈大笑。

——

阵法课结束后，沈雾逃一样地离开了阵峰。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幻阵里的画面。

那张脸，那只手，那句话。

“你终于来了。”

沈雾捂住脸，觉得自己快疯了。

那只是幻阵。

那是假的。

可为什么她的心跳这么快？

为什么她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浑身发烫？

沈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到清竹院门口，她愣住了。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柳诗韵。

她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雾。

“小师妹，回来了？”

沈雾心头一紧，警惕地看着她。

柳诗韵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小师妹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她笑了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沈雾：“什么事？”

柳诗韵看着她，目光幽深。

“幻阵里，你看到了什么？”

沈雾心头一跳。

柳诗韵继续道：“我看到了。你站在幻阵里，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剑尊大人按住你的时候，你的表情……啧啧，那叫一个精彩。”

沈雾的脸色变了。

柳诗韵凑近她，压低声音问：

“你看到的人，是剑尊大人吧？”

沈雾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柳诗韵直起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小师妹，我追了剑尊大人三百年。”

“你知道这三百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沈雾沉默。

柳诗韵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每天想他，每天盼他，每天找各种理由接近他。可他从来不理我，连一个正眼都不给我。”

“我以为他是无情道，本就该这样。我以为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可你来了。”

她看着沈雾，目光幽深。

“他来阵峰了。他陪你了。他碰你了。”

“他那张三千年没变过的脸，因为你，有了表情。”

沈雾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诗韵看着她，忽然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雾摇头。

柳诗韵轻笑一声。

“意味着，他完了。”

沈雾愣住了。

柳诗韵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无情道，一旦动情，道心必毁。”

“他修炼三千年，眼看就要渡劫飞升。可现在……”

她顿了顿，笑容苦涩。

“他完了。”

沈雾的脸色变了。

她想起顾长清昨晚说的话——

“无情道讲究断情绝欲，若有情愫滋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道心崩溃。”

柳诗韵看着她，轻声道：

“小师妹，你若对他有一点点在意，就该离他远点。”

“你若继续留在他身边，就是在害他。”

说完，她转身离去。

沈雾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

入夜。

沈雾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柳诗韵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完了。”

“你若对他有一点点在意，就该离他远点。”

“你若继续留在他身边，就是在害他。”

她想起君临渊那张脸，想起他红着耳根说话的样子，想起他那句“本座理你”。

她想起幻阵里的那个画面，那只手，那句话。

“你终于来了。”

沈雾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该怎么办？

她想了一夜，没想明白。

月亮渐渐西沉，天快亮了。

沈雾站起身，准备回屋。

就在这时——

院门忽然被敲响。

沈雾心头一跳，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墨发如瀑。

君临渊。

他又来了。

沈雾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君临渊也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很久，君临渊才开口：

“今日……在幻阵里，你看到了什么？”

沈雾心头一跳，低下头去。

君临渊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轻声道：

“本座知道，你能听见本座说话。”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君临渊的目光幽深，像藏着千言万语。

他开口，一字一句地说：

“那幻阵里的画面……”

他顿了顿。

“若你想看真实的……”

沈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灼灼。

“本座可以给你。”

沈雾愣住了。

他说什么？

他说——

若你想看真实的，他可以给她？

这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君临渊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像幻阵里那样，轻轻抚上她的脸。

温热的指尖，轻柔的力道。

和幻阵里一模一样。

沈雾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听到他低声说：

“你终于来了。”

和幻阵里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不是幻阵。

这一次，是真的。

月光下，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沈雾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张了张嘴，轻声道：

“师尊……”

君临渊看着她，轻声道：

“叫我的名字。”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君临渊。”

“叫我的名字。”

沈雾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开口：

“君……临渊。”

君临渊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他轻声道：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