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清虚真人的提醒（以及，天谴的真相）

那一夜，沈雾没睡。

她睁着眼睛，一直躺到天亮。

第四次预知的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灰色的天玄宗，无声的世界，还有那个躺在床上的“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死了，这个世界也会跟着死。”

她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但她不敢赌。

——

早上，君临渊端着一碗粥进来。

他看到沈雾红肿的眼睛，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粥放在床边，然后坐在那里陪着她。

沈雾坐起来，接过粥，一口一口喝着。

粥是甜的，但她吃不出味道。

她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

喝完粥，她抬起头，看着君临渊。

“我想去找掌门。”

君临渊点点头。

“本座陪你去。”

——

主峰大殿。

清虚真人正在喝茶，看到沈雾进来，微微一笑。

“小友来了？坐。”

沈雾在他对面坐下，君临渊站在她身后。

清虚真人看着她，目光慈祥。

“气色不太好，没睡好？”

沈雾点点头。

清虚真人放下茶杯。

“让老夫猜猜，又看到什么了？”

沈雾愣住了。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

“小友，老夫活了几万年，什么没见过？”

“你最近频繁看到预知画面，对吧？”

沈雾点点头。

清虚真人继续道：

“而且那些画面，都和死亡有关。”

沈雾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清虚真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小友，你知道预言者的天谴，是怎么来的吗？”

沈雾摇摇头。

清虚真人缓缓道：

“天道讲究平衡。”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这就是天谴的由来。”

沈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清虚真人继续道：

“你看到的画面越多，泄露的天机越多，天谴就越近。”

“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沈雾。

“你最近看到的，都是自己的死亡，对吧？”

沈雾点点头。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

“那是天道在警告你。”

“它告诉你，你泄露的天机太多了。”

“再继续下去，你就要死了。”

沈雾的脸色惨白。

君临渊的手按在她肩上，用力握了握。

清虚真人看着他们，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小友，老夫问你一个问题。”

沈雾抬起头。

清虚真人认真道：

“你愿不愿意，放弃预知能力？”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也愣住了。

清虚真人继续道：

“如果你愿意，老夫可以帮你封印天机心。”

“从此以后，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再看到任何预知画面。”

“天谴，自然也就不会来找你。”

沈雾沉默了。

放弃预知能力？

从此以后，做个普通人？

她看向君临渊。

君临渊也在看她。

他的目光里，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

尊重。

无论她怎么选，他都支持。

沈雾想了很久。

然后她摇摇头。

“不行。”

清虚真人挑眉。

沈雾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我看到的那些画面，不光是关于我自己的。”

“还有关于天玄宗的，关于修真界的，关于这个世界的。”

“如果我不看，万一发生了什么大事，没人知道，没人准备……”

她顿了顿。

“我不能因为怕死，就不管这些。”

清虚真人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欣慰。

但他还是问：

“哪怕死，也不怕？”

沈雾想了想，笑了。

“怕。”

“但我更怕，因为我的逃避，让大家都死了。”

清虚真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小友，你和你娘，真的很像。”

沈雾愣住了。

清虚真人继续道：

“你娘当年，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

“她也选择了继续。”

沈雾的眼眶红了。

清虚真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老夫年轻时，曾问过你娘一个问题。”

“我问她，你不怕死吗？”

“你娘笑了，她说——”

他转过身，看着沈雾。

“我怕死。但我更怕，我死了之后，没人保护我爱的人。”

沈雾的眼泪流了下来。

清虚真人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小友，老夫支持你的决定。”

“但你要记住——”

“你看到的那些画面，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

“不是注定。”

“你可以改变它。”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清虚真人微微一笑。

“因为你和你娘一样，有爱。”

“有爱，就有力量。”

——

从主峰出来，沈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清虚真人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她心里的迷雾。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

回到清竹院，沈雾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君临渊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过了很久，沈雾忽然开口：

“君临渊。”

“嗯？”

“你说，我真的能改变那些画面吗？”

君临渊想了想，认真道：

“能。”

沈雾转头看着他。

君临渊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因为本座在。”

沈雾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那我试试。”

——

晚上，沈雾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不再害怕那些画面。

因为清虚真人说得对——那些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

不是注定。

她可以改变。

带着这个念头，她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没有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