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周衍的惊天大八卦（以及，第四次预知）

从器峰回来后，沈雾连着三天没出门。

不是不想出，是君临渊不让。

“休息几天。”他说。

沈雾想反驳，但看到他眼底的担忧，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怕她又看到那些画面。

那些关于死亡的画面。

于是她乖乖待在清竹院里，每天晒太阳、喂锦鲤、发呆。

君临渊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连宗门事务都推了。

沈雾劝他：“你不用这样，我没事。”

君临渊看着她，认真道：

“本座想陪着。”

沈雾脸红了。

这人，怎么总能一句话就让她心跳加速？

——

第三天傍晚，院门被敲响了。

沈雾起身开门，看到周衍站在门外，摇着折扇，一脸神秘。

“小师妹，有好东西给你。”

沈雾挑眉：“什么好东西？”

周衍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惊天大八卦。”

沈雾眼睛一亮。

她这几天正闲得发慌，八卦来得正是时候。

她把周衍让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君临渊坐在一旁，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衍看了他一眼，小声道：

“剑尊大人在，我有点紧张。”

沈雾笑了：“没事，他不爱说话，你当他不存在就行。”

君临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沈雾装作没看见。

周衍干咳一声，开始讲他的八卦。

“小师妹，你知道魔教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沈雾心头一跳。

魔教？

周衍继续道：“我听说，魔教余孽在暗中集结，说要报仇。”

沈雾皱眉：“报什么仇？”

周衍压低声音：“血煞子死在我们手上，他们能善罢甘休？”

沈雾沉默了。

血煞子，那个死在君临渊剑下的魔教教主。

她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周衍又道：“不过你放心，他们现在元气大伤，翻不起什么浪。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他们内部也在内讧，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我们。”

沈雾点点头，松了口气。

周衍折扇一合，笑道：

“但这还不是最劲爆的。”

沈雾挑眉：“还有更劲爆的？”

周衍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

“你知道天机阁那边，最近在查什么吗？”

沈雾心头一跳。

天机阁？

周衍道：“我有个朋友在天机阁做事，他说最近古长老一直在翻古籍，好像在查什么东西。而且查得很急，连觉都不睡。”

沈雾愣住了。

古长老？

在查什么？

她忽然想起上次去天机阁，古长老说的那些话。

关于上古神裔，关于虚无，关于那些她还没完全理解的秘密。

难道……

周衍看她脸色不对，连忙道：

“小师妹？你怎么了？”

沈雾回过神来，摇摇头。

“没什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周衍收起折扇，难得正经起来。

“小师妹，我知道你有预知能力。你要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一定要告诉我们。”

沈雾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

——

送走周衍，沈雾坐在院子里，久久没有说话。

君临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沈雾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在想周衍说的那些事。”

“魔教，天机阁，还有……”

她顿了顿，没说完。

君临渊替她说完：

“还有你的预知？”

沈雾点点头。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美得不像话。

她忽然开口：

“君临渊，你说，为什么是我？”

君临渊低头看她。

沈雾继续道：

“为什么是我有预知能力？为什么是我能看到那些画面？为什么是我……要经历这些？”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本座不知道。”

沈雾看着他。

君临渊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但本座知道，不管你经历什么，本座都在。”

沈雾的眼眶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到。

但君临渊还是感觉到了胸口的湿热。

他抱紧她，没有说话。

——

晚上，沈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衍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

魔教余孽，天机阁的秘密，还有古长老在查的东西。

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些事，和她有关。

和她看到的那些画面有关。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眼前一花。

——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中。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沈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哪里？

她往前走，走了很久，什么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大声喊：

“有人吗？”

没有回应。

她又喊：

“这是哪里？”

还是没有回应。

沈雾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照亮了整个空间。

沈雾看清了——

那是天玄宗。

山门，主峰，剑峰，丹峰，器峰，阵峰，符峰，法峰，还有……清竹院。

一切都在。

但一切，都是灰色的。

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机。

沈雾愣住了。

她往前走，走进山门，走上主峰，走进清竹院。

院子里，竹影婆娑，和平时一样。

但也是灰色的。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

那是她自己。

另一个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沈雾走过去，伸手去碰她。

手穿过了那个身体，什么也碰不到。

她不是真实的。

沈雾倒退一步，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那个“她”睁开了眼睛。

沈雾对上了自己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平静。

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个“她”开口了：

“你终于来了。”

沈雾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那个“她”坐起来，看着她。

“这是未来的样子。”

“你死之后，一切都会变成这样。”

“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机。”

沈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她”笑了。

那笑容，比前几次的绝望，更可怕。

“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

“不。”

“你死了，这个世界也会跟着死。”

“因为你是它的命脉。”

沈雾瞪大眼睛。

那个“她”继续道：

“你的血脉，你的天机心，你的一切，都和这个世界绑在一起。”

“你活着，它就活着。”

“你死了，它也死了。”

沈雾的腿软了。

她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她”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悲悯。

“所以，你不能死。”

“你必须活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话音刚落，那个“她”闭上眼睛，重新躺下。

四周开始崩塌。

灰色褪去，黑暗涌来。

沈雾被黑暗吞噬。

——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清冷而安静。

她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君临渊推门进来，快步走到床边。

“怎么了？”

沈雾看着他，眼眶红了。

“我看到了。”

君临渊坐到床边，把她拥进怀里。

沈雾靠在他胸口，声音发抖：

“我看到……我死了之后，一切都死了。”

“天玄宗，你们，所有人……都变成了灰色。”

“没有声音，没有生机，什么都没有。”

君临渊抱紧她。

沈雾继续道：

“那个‘我’说，我不能死。”

“我必须活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君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不会死。”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君临渊的目光坚定得让人心安。

“本座不会让你死。”

沈雾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终于明白。

她要面对的，不只是自己的死亡。

还有整个世界的存亡。

而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