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战后余波：尘埃落定

紫霄宗主死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修真界。

六万人亲眼目睹，君临渊一剑刺穿了他的命门。

那一剑，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据说当时在场的人，有一半被吓得腿软。

剩下的一半，直接跑了。

——

战后第二天，七十二宗就派人来了。

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投降的。

来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自称是青云宗的大长老。

他跪在山门外，双手举着一封信，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清虚掌门，老朽代表七十二宗，前来请罪。”

清虚真人站在山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者，面无表情。

“请罪？你们七十二宗联合魔教，围攻我天玄宗，现在一句请罪就完了？”

老者伏在地上，声音颤抖。

“老朽知道，说再多都是借口。但七十二宗上下，确实是被紫霄宗主蒙蔽了。他承诺平分战利品，共享预言能力，大家才跟着他来的。如今他死了，大家也清醒了。”

“清虚掌门若肯放我们一马，七十二宗愿献上灵石千万、丹药万瓶、功法千卷，以表歉意。”

清虚真人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灵石？丹药？功法？我天玄宗缺这些吗？”

老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清虚真人收起笑容，淡淡道：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想要活命，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

老者抬起头。

清虚真人一字一句道：

“从今往后，七十二宗，不得再与天玄宗为敌。”

“若有违者，杀无赦。”

老者连连叩头。

“老朽明白！老朽回去一定转达！”

清虚真人摆摆手。

“去吧。”

老者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生怕晚一步就被留下。

——

沈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几个月前，七十二宗气势汹汹地来，要把她抓走。

现在，他们跪在山门外，求着天玄宗放他们一马。

变化太快，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君临渊走到她身边。

“在想什么？”

沈雾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真实。”

“因为你赢了。”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下，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她忽然笑了。

“是我们赢了。”

——

下午，清虚真人召集几位峰主，商议云天海的处置。

沈雾和君临渊也去了。

大殿里，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七十二宗投降了，紫霄宗主死了，魔教元气大伤。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地牢里那位。

周衍先开口：

“我觉得可以放了。”

花想容挑眉：“放了？万一他回去又搞事呢？”

周衍笑了笑。

“他搞不了。”

“七十二宗刚投降，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他回去，能指挥谁？”

“再说了，他在天玄宗关了这么久，威信早就没了。”

花想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厉寒冷声道：

“放可以，但要废了他的修为。”

铁无双点点头，表示赞同。

法正缓缓道：

“废了修为，他就彻底没威胁了。”

清虚真人看向君临渊。

“剑尊，你怎么看？”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废一半。”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君临渊淡淡道：

“全废了，他会恨。恨到极点，反而会拼命。”

“废一半，他还有希望，就不会铤而走险。”

众人若有所思。

清虚真人点点头。

“有道理。”

他看向沈雾。

“小友，你觉得呢？”

沈雾想了想，认真道：

“我同意剑尊的意见。”

“云天海那个人，我见过几次。他其实……没那么坏。”

“他只是怕。”

清虚真人看着她，目光慈祥。

“小友，你能这么想，很好。”

他站起身。

“那就这么定了。废一半修为，放他回去。”

——

傍晚，沈雾跟着清虚真人和君临渊，再次来到地牢。

云天海还是坐在那个角落，还是那副打坐的姿势。

但这一次，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没有了阴冷，没有了恨意，只有一种……疲惫。

他看着清虚真人，苦笑一声。

“七十二宗投降的事，老夫听说了。”

清虚真人在他对面坐下。

“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云天海点点头。

“来处置老夫的。”

他看着清虚真人，目光平静。

“说吧，打算怎么处置？”

清虚真人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废一半修为，放你回去。”

云天海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我回去？”

清虚真人点点头。

云天海看向沈雾，又看向君临渊。

最后，他低下头。

“为什么？”

清虚真人淡淡道：

“因为你还有用。”

云天海抬起头。

清虚真人继续道：

“七十二宗投降了，但人心不稳。你回去，可以稳住他们。”

“而且，你和小友说过的那番话，她转告老夫了。”

云天海愣住了。

清虚真人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说你怕。怕失去一切，所以先下手为强。”

“老夫信你。”

“所以给你一个机会。”

云天海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老夫……欠你们一条命。”

清虚真人摇摇头。

“不欠。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不得与天玄宗为敌。”

云天海点点头。

“老夫记下了。”

——

废了一半修为的云天海，被送出了天玄宗。

临走前，他站在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雾和君临渊站在那里，目送他离开。

他忽然开口：

“小丫头。”

沈雾看着他。

云天海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你娘的事，老夫听说过。”

“她是个好人。”

“你像她。”

说完，他转身离去。

沈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久久没有说话。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走吧。”

沈雾点点头。

——

三天后，天机阁的人到了。

古长老亲自带队，带着一百名弟子，正式入驻天玄宗。

清虚真人亲自迎接，把他们安排在客院。

安顿好后，古长老来找沈雾。

沈雾正在清竹院里修炼，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

看到古长老，她有些意外。

“古长老？您怎么来了？”

古长老笑了笑。

“老朽来看看你。”

沈雾把他让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古长老看着她，目光慈祥。

“小丫头，听说七十二宗的事，是你帮了大忙？”

沈雾脸微微红了。

“也、也没帮什么……”

古长老笑了。

“别谦虚。老朽都听说了，是你发现紫霄宗主的命门，剑尊才能一剑杀了他。”

沈雾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古长老看着她，忽然问：

“小丫头，你想不想知道，你娘当年是怎么发现天机阁的秘密的？”

沈雾抬起头。

古长老的目光深邃而悠远。

“你娘，曾经是天机阁最有天赋的预言师。”

“她十七岁那年，就开启了天机眼。”

“老阁主视她如珍宝，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她。”

“但她不喜欢天机阁的规矩，不喜欢被束缚。”

“她喜欢到处跑，到处玩，结交各种朋友。”

“老阁主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

沈雾认真听着。

古长老继续道：

“后来，她遇到了你爹。”

“你爹是个散修，没什么背景，但人很好，对你娘也好。”

“老阁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觉得你爹配不上你娘。”

“但你娘不听，跟着你爹私奔了。”

“老阁主气得不行，派人去追，但没追到。”

沈雾的眼眶有些发酸。

古长老看着她，轻声道：

“小丫头，你和你娘，真的很像。”

“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善良，一样的……不听话。”

沈雾忍不住笑了。

古长老也笑了。

他站起身。

“老朽该回去了。有空来客院坐坐，老朽给你讲更多你娘的事。”

沈雾点点头。

“好。”

——

送走古长老，沈雾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君临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沈雾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在想我娘。”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沈雾继续道：

“古长老说，我娘十七岁就开启了天机眼。”

“我今年也是十七岁。”

君临渊低头看她。

“所以？”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让天机眼进阶。”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问：

“怎么进阶？”

沈雾想了想，认真道：

“古长老说，天机眼的进阶，需要三个条件。”

“一是血脉觉醒，二是心境突破，三是……”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

君临渊挑眉。

“三是什么？”

沈雾低下头，小声说：

“三是……有情。”

君临渊愣住了。

沈雾继续道：

“天机眼的最高境界，叫‘天机心’。需要经历过真正的爱，才能真正开启。”

“古长老说，我娘当年，就是因为爱上了我爹，才开启了天机心。”

君临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所以，你需要本座。”

沈雾脸更红了。

“也、也不完全是……”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需要本座做什么？”

沈雾想了想，认真道：

“需要你……一直陪着我。”

君临渊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好。”

“本座一直陪着你。”

——

晚上，沈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古长老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

天机心。

那是天机眼的最高境界。

据说开启之后，不仅能预知未来，还能看到命运的轨迹，甚至……改变命运。

如果能开启天机心，她是不是就能彻底改变那个她看到的未来？

那个君临渊会死的未来？

她不知道。

但她想试试。

为了他。

——

第二天一早，沈雾去找了古长老。

古长老正在客院里喝茶，看到她来，微微一笑。

“小丫头，这么早？”

沈雾在他对面坐下，认真道：

“古长老，我想请教您一件事。”

古长老放下茶杯。

“你说。”

沈雾深吸一口气，然后问：

“天机心，到底怎么开启？”

古长老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想开启天机心？”

沈雾点点头。

古长老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天机心的开启，需要三个条件。”

“一是血脉彻底觉醒。你娘的血脉在你体内，这一点你已经有了。”

“二是心境突破。需要经历大悲大喜，才能真正看透人生。”

“三是有情。需要有一个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他看着沈雾，微微一笑。

“前两个条件，老朽帮不了你。但第三个条件，你已经有了。”

沈雾愣住了。

古长老继续道：

“剑尊对你，是真心。”

“你对他，也是真心。”

“这就够了。”

沈雾沉默了。

古长老看着她，轻声道：

“小丫头，天机心不是想开就能开的。需要机缘。”

“但老朽相信，你会等到的。”

沈雾点点头。

“谢谢您。”

——

从客院出来，沈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古长老的话，让她对未来多了几分期待。

天机心。

如果能开启，她就能保护君临渊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的天空。

那里，太阳刚刚升起，光芒万丈。

她忽然笑了。

不管前路如何，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