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七十二宗的新盟主

云天海被关在地牢里，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七十二宗又派了几拨人来谈判，态度一次比一次软。

最新的一拨人，甚至提出可以用灵石、丹药、功法来换人。

清虚真人一概不见。

“让他们等着。”他说，“等他们想清楚了，再谈。”

沈雾觉得掌门这招挺高明的。

拖得越久，七十二宗内部就越乱。

群龙无首，时间长了，总会出问题。

果然，这天早上，青竹带来了最新消息。

七十二宗，选出新盟主了。

——

主峰大殿。

几位峰主齐聚一堂，脸色都不太好看。

青竹站在殿中央，正在汇报：

“……昨夜，七十二宗在青云宗召开紧急会议，推举出了新的盟主。”

周衍问：“是谁？”

青竹沉默了一息，缓缓吐出三个字：

“紫霄宗主。”

大殿里一片哗然。

紫霄宗主？

那个修炼邪功、靠吸取炉鼎功力进阶的老家伙？

花想容皱眉：“他凭什么当盟主？”

青竹继续道：

“据说，他承诺七十二宗，若能攻下天玄宗，愿将所有战利品平分，自己分文不取。”

“他还承诺，若抓到沈姑娘，愿将她的预言能力，与七十二宗共享。”

沈雾愣住了。

共享她的能力？

这玩意儿还能共享？

周衍冷笑一声：

“他倒是大方。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

厉寒冷声道：

“这个人，比云天海更难对付。”

铁无双点点头。

法正缓缓道：

“云天海虽然贪婪，但至少还有底线。这个紫霄宗主，没有底线。”

清虚真人看向君临渊。

“剑尊，你怎么看？”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杀。”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君临渊淡淡道：

“云天海可以留，因为他还有用。这个人，没有留的必要。”

“趁他刚上位，根基不稳，杀了他，七十二宗又会乱。”

清虚真人点点头。

“有道理。”

他看向青竹。

“能查到他的行踪吗？”

青竹点点头。

“他最近在紫霄宗闭关，据说在修炼某种秘法，准备突破。”

清虚真人沉吟片刻，然后说：

“那就等他出关。”

“出关的时候，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那时候动手，胜算最大。”

——

会议结束后，沈雾和君临渊一起往回走。

沈雾问：“你说，那个紫霄宗主，真的那么坏吗？”

君临渊想了想，认真道：

“本座让人查过他。”

“他修炼的功法，叫‘噬元大法’，需要吸取他人的功力才能进阶。”

“这些年，他门下失踪的弟子，至少有上百人。”

沈雾的脸色变了。

上百人？

那都是人命啊。

君临渊继续道：

“那些弟子，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他对外说，是派他们出去历练，其实都被他吸干了功力，然后毁尸灭迹。”

沈雾沉默了。

她见过紫霄宗主一面，就在上次七十二宗围剿的时候。

那人穿着一身灰袍，面容阴鸷，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但她没想到，他能坏到这种程度。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所以这个人，不能留。”

沈雾点点头。

“我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沈雾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为了一己私欲，可以害死上百条人命。

那些人，也是别人的弟子，别人的朋友，别人的亲人。

他们的家人，该有多伤心？

她忽然想起云天海说过的话。

“怕死。怕失去一切。”

紫霄宗主，也是因为怕吗？

怕修为不够，被人超越？

怕地位不稳，被人取代？

可就算是怕，也不能害人啊。

沈雾想不通。

——

这天下午，沈雾去丹峰找花想容。

花想容正在炼丹，看到她来，笑道：

“小师妹，来得正好。帮姐姐看着火候。”

沈雾走过去，在丹炉前坐下。

花想容一边往炉里加药材，一边问：

“听说七十二宗换了新盟主？”

沈雾点点头。

“紫霄宗主。”

花想容撇撇嘴。

“那人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雾看着她。

“你认识他？”

花想容点点头。

“见过几面。每次他来丹峰求丹，都色眯眯地看着我。”

沈雾愣住了。

“他敢？”

花想容笑了。

“有什么不敢的？他是一宗之主，我只是个峰主。论地位，他比我高。”

沈雾皱眉。

“那后来呢？”

花想容笑得意味深长。

“后来，厉寒知道了。”

“有一次他来求丹，厉寒刚好也在。”

“厉寒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我旁边，看了他一眼。”

“你猜怎么着？”

沈雾好奇地问：“怎么着？”

花想容笑道：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看我一眼。”

沈雾忍不住笑了。

“厉峰主这么厉害？”

花想容脸微微红了。

“他就是……看着吓人。”

沈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了数。

这两人，有戏。

——

从丹峰出来，沈雾心情好了不少。

花想容的话，让她想起一件事。

坏人虽然多，但好人更多。

紫霄宗主是坏人，但厉寒是好人。

厉寒会保护花想容，就像君临渊会保护她一样。

有这些好人在，她不怕。

——

晚上，沈雾和君临渊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沈雾把花想容的话说了一遍。

君临渊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厉寒确实会做这种事。”

沈雾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因为本座也会。”

沈雾脸红了。

这人，又来了。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君临渊。”

“嗯？”

“你说，那个紫霄宗主，真的会来吗？”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会。”

“他那种人，野心大，手段毒。刚当上盟主，肯定想做点什么来立威。”

“攻打天玄宗，是最好的选择。”

沈雾沉默了。

君临渊抱紧她。

“别怕，本座在。”

沈雾点点头。

“我知道。”

——

三天后，青竹带来了消息。

紫霄宗主出关了。

而且，他正在召集七十二宗的人，准备再次攻打天玄宗。

这一次，他放话出来：

“不交出沈雾，誓不罢休。”

沈雾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沉。

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了。

怕什么？

有君临渊在，有几位峰主在，有八千弟子在。

他们打过一次，就能打第二次。

——

主峰大殿。

清虚真人正在部署防守。

“剑峰弟子守东面，丹峰弟子守西面，器峰弟子守南面，阵峰弟子守北面。符峰弟子机动支援，法峰弟子居中策应。”

众人点头。

清虚真人看向君临渊。

“剑尊，你负责对付紫霄宗主。”

君临渊点点头。

沈雾忽然开口：

“掌门，我也想帮忙。”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雾认真道：

“我的‘群体吐槽’冷却时间已经过了。”

“虽然不能直接杀敌，但可以让他们乱起来。”

清虚真人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好。但你必须在剑尊身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沈雾点点头。

“我答应。”

——

大战前夕，天玄宗上下都在紧张备战。

沈雾也没有闲着。

她跟着花想容炼丹，跟着铁无双打磨兵器，跟着周衍布置阵法，跟着符青山画符。

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晚上，她回到清竹院，累得腰酸背痛。

君临渊已经在院子里等她了。

看到她回来，他走过来，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累不累？”

沈雾靠在他肩上，点点头。

“累。”

君临渊抱紧她。

“休息一会儿。”

沈雾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君临渊。”

“嗯？”

“明天，你会杀了紫霄宗主吗？”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会。”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小心。”

君临渊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本座会的。”

沈雾点点头，又靠回他怀里。

“等你回来。”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门外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沈雾赶到山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黑压压的人群，比上次更多。

至少六万人，把天玄宗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面，站着一个灰袍人。

紫霄宗主。

他比上次见面时，气息更强了。

看来那门秘法，确实让他突破了。

他看着山门口的君临渊，冷冷一笑。

“君临渊，今日你拦不住本座。”

君临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剑。

剑身泛起寒光，剑气直冲云霄。

紫霄宗主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一挥手，身后六万人同时出手。

大战，开始了。

——

沈雾站在山门口，看着眼前的战场，心跳如鼓。

但她没有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该做什么。

她闭上眼睛，启动天机眼。

然后，她看到了紫霄宗主的破绽。

在他左肋下三寸处，有一处命门。

那是他功法的弱点。

只要攻击那里，他的噬元大法就会失效。

她睁开眼睛，对着君临渊的背影喊道：

“左肋下三寸！那是他的命门！”

君临渊听到了。

他挥剑转向，直刺紫霄宗主的左肋。

紫霄宗主大惊失色，连忙闪避。

但君临渊的剑太快了。

一剑刺入。

紫霄宗主惨叫一声，身上的气息瞬间溃散。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你……你怎么知道……”

君临渊没有说话，只是抽回剑，看着他倒下。

六万人，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盟主死了！”

六万人，潮水般退去。

——

战场，终于安静了。

沈雾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远去的人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君临渊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怎么知道的？”

沈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天机眼。”

君临渊笑了。

他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沈雾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耳边，是欢呼声。

但她只想这样，抱着他。

一直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