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机阁之行：母亲的遗物

古长老在天玄宗住了七天。

这七天里，沈雾每天都会去客院找他，听他讲关于娘的事。

讲娘小时候如何调皮捣蛋，讲娘如何偷学老阁主的功法，讲娘如何结识各路朋友，讲娘如何遇见她爹，又如何义无反顾地跟他私奔。

每讲一个故事，沈雾对娘的认识就更深一层。

原来娘是这样的。

活泼，开朗，不受拘束。

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和她想象中那个温柔贤淑的形象完全不同。

但沈雾更喜欢这样的娘。

——

第七天晚上，古长老来找沈雾。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沈雾，目光慈祥。

“小丫头，老朽明天就要回去了。”

沈雾有些不舍。

“这么快？”

古长老笑了笑。

“已经住了七天，该回去了。阁主那边还有事等着老朽处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沈雾。

是一块玉佩，和沈雾脖子上那块一模一样。

沈雾愣住了。

古长老看着她，轻声道：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沈雾接过玉佩，手微微颤抖。

古长老继续道：

“你娘当年离开天机阁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这块玉佩。”

“后来她去世了，这块玉佩就不知去向。”

“老朽找了三十年，终于在前段时间找到了。”

他看着沈雾，目光深邃。

“小丫头，这块玉佩，和你脖子上那块，是一对。”

“两块合在一起，才能开启你娘留下的真正遗物。”

沈雾抬起头。

“真正遗物？”

古长老点点头。

“你娘当年，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天机阁后山的密室里。”

“只有用这两块玉佩，才能打开那扇门。”

沈雾沉默了。

她看着手里的玉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娘留下的真正遗物。

会是什么呢？

古长老看着她，微微一笑。

“想去看看吗？”

沈雾点点头。

“想。”

古长老笑了。

“那好。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来天机阁。”

“老朽亲自带你去。”

——

送走古长老，沈雾回到院子里，坐在石桌旁，盯着手里的两块玉佩发呆。

君临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沈雾摇摇头。

“在想，娘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你陪我去吗？”

君临渊点点头。

“本座陪你。”

沈雾笑了。

“好。”

——

三天后，沈雾和君临渊启程前往天机阁。

这一次，不是被抓去的，也不是被请去的。

是她自己决定去的。

花想容送她到山门口，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

“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剑尊大人，你看着她点，别让她乱跑。”

君临渊点点头。

厉寒站在一旁，沉默着递给沈雾一把短剑。

“防身。”

沈雾接过短剑，心里暖暖的。

铁无双沉默着点了点头。

周衍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说：

“小师妹，早点回来。等你回来，我给你讲最新的八卦。”

沈雾笑了。

“好。”

清虚真人最后走过来，拍了拍沈雾的肩膀。

“小友，去吧。无论遇到什么，记住，天玄宗永远是你的家。”

沈雾眼眶红了，点点头。

——

天机阁，建在东海之滨的一处悬崖上。

沈雾和君临渊走了五天，才到达目的地。

古长老已经等在门口。

看到沈雾，他微微一笑。

“来了？”

沈雾点点头。

古长老看向君临渊，微微颔首。

“剑尊大人。”

君临渊点点头，没有说话。

古长老侧身让开。

“请。”

——

天机阁后山。

古长老带着他们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悬崖边。

悬崖上，有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正中间有两个凹槽，刚好可以放入两块玉佩。

古长老看向沈雾。

“把玉佩放进去吧。”

沈雾深吸一口气，取出两块玉佩，分别放入两个凹槽。

石门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古长老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老朽只能送到这里。里面的路，要你自己走。”

沈雾看着他。

古长老微微一笑。

“去吧。你娘在里面等你。”

沈雾点点头，和君临渊一起走进通道。

——

通道很长，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旁边，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

“吾儿亲启”

沈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走过去，拿起那封信，拆开。

信纸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吾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娘这一生，活得很精彩。

娘遇到了你爹，生下了你，见证了你的第一声啼哭，第一抹笑容。

娘很满足。

但娘也有遗憾。

遗憾不能看着你长大，不能教你说话，不能陪你走过人生的每一步。

所以娘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打开木盒，你就知道了。

记住，无论你选择用还是不用，娘都支持你。

因为你是娘的女儿。

娘永远爱你。”

沈雾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放下信，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本书。

书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天机心”

沈雾愣住了。

天机心？

古长老说的那个，天机眼的最高境界？

她翻开书，一页一页看下去。

越看，心跳得越快。

书上记载的，是天机心的修炼方法。

血脉觉醒、心境突破、有情之人——这三个条件，她已经满足了两个。

只差最后一个：心境突破。

书上说，心境突破，需要经历大悲大喜。

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痛，才能真正看透人生。

沈雾合上书，沉默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必须经历一场巨大的痛苦，才能开启天机心。

而这场痛苦，很可能和君临渊有关。

因为只有他，能让她痛到极致。

她抬起头，看向君临渊。

君临渊也在看她。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不管你想怎么选，本座都支持你。”

沈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君临渊抱紧她，没有说话。

——

从密室出来，古长老还在外面等着。

看到沈雾红肿的眼睛，他叹了口气。

“看到了？”

沈雾点点头。

古长老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打算怎么选？”

沈雾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我不知道。”

古长老点点头。

“不急。慢慢想。”

他转过身，走在前面。

“走吧，老朽送你们出去。”

——

离开天机阁的路上，沈雾一直很沉默。

她靠在君临渊肩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君临渊没有打扰她，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

走了很久，沈雾忽然开口：

“君临渊。”

“嗯？”

“你说，我应该修炼天机心吗？”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本座不知道。”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君临渊的目光温柔而深邃。

“本座只知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本座都会陪着你。”

沈雾的眼眶又红了。

她靠回他肩上，轻声道：

“谢谢你。”

君临渊抱紧她。

“傻瓜。”

——

回到天玄宗，沈雾把自己关在清竹院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她一直在看那本书。

看了一遍又一遍。

书上写的，她已经能背下来了。

但她还是没有决定。

要不要修炼？

要不要经历那场痛苦？

她知道，如果修炼，她很可能会失去君临渊。

至少是暂时失去。

而那种失去，会不会变成永远，她不知道。

她怕。

怕到不敢尝试。

——

第三天晚上，君临渊推门进来。

沈雾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月亮。

君临渊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想？”

沈雾点点头。

君临渊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别想了。”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君临渊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不管修不修炼，你都是你。”

“是本座最爱的人。”

沈雾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君临渊。”

“嗯？”

“我想好了。”

君临渊低头看她。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决定，暂时不修炼。”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哪怕只是暂时。”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

“那就不修。”

沈雾笑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身上，温柔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