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丘岭第一波怪物
- 高危雌性在兽世不想被圈养
- 一只狸央
- 6746字
- 2025-11-22 00:12:02
第三天一大早,我被一阵哨音吵醒。
车厢还在晃,草席扎得人背疼,耳边却多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马兽蹄声,也不是车轮碾地,而是一种极低、极远的“嗡嗡”震动,像是谁在山的另一头慢慢磨牙。
“到了。”顾婆睁开眼,声音沙哑,“要进丘岭了。”
布帘缝隙外的光线变了。
不再是昨天那种还算明朗的山间天色,而是多了一层说不清的灰。明明太阳还在,但光像被薄布蒙了一层,照在皮肤上发冷。
“雾海的味道往这边飘了。”顾婆掀了一点帘,“看——”
我们挤过去,从只有巴掌宽的缝里看外头。
前方的山道不再平坦,而是起伏像被巨兽抓过的脊背。山石裸露在外,树木长得歪歪斜斜,树皮上有旧伤痕,像被什么堵着往日的生长——有些被烧黑,有些带着怪异的纹路。
最刺眼的是那一片低低的雾。
不是普通山雾那种白,是带点灰绿、灰蓝的脏色,缠在低洼处和石缝里,像一滩滩没散开的脏水,只不过是漂浮着的。
我胸口一紧。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我精神海里被轻轻扯了一下。
不是疼,而是像有人在一片黑暗湖面丢了一粒石子,湖面起了一圈极轻微的涟漪。
系统立刻出来刷存在感:
【提示:污染浓度明显上升。】
【宿主精神海对“雾”产生第一次主动锁定。】
【数值微弱,但方向优良。】
“这就是丘岭区的雾?”我低声问。
“还算轻。”顾婆说,“再往前,连呼吸都有味儿。”
“什么味?”阿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发霉的骨头被碾碎了,又被泡进血水里。”顾婆淡淡道。
阿竹:“……”
她很努力地想象了一下,最后打了个寒战:“那还是不要亲自闻比较好。”
车队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前面传来斥候的喊声:“前方路面湿滑,小心车轮!——所有人车靠近中轴,别走边缘!”
押送兵们的喝声此起彼伏,整个车队像一条被迫收紧身体的长龙,往丘岭深处一点一点挪。
“今天……会出事吗?”栖栖声音发抖。
“会。”我很诚实。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那我们会死吗?”
“不一定。”我说,“但肯定有人要死。”
方柔缩了缩肩膀:“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的有屁用。”我懒得安慰,“知道会有人死,才会认真想怎么活。”
话音刚落,车厢猛地一颠。
“抓稳了!”外头有人喊,“前面有塌方痕迹!”
车轮碾过什么,发出“咔拉”一声,有碎石从车底弹起,打在车板上,发出闷响。
又走了一段,前方传来短促清脆的哨音——比之前的都尖锐。
顾婆脸色一变:“斥候接触了。”
“什么意思?”栖栖紧张得快哭了。
“遇到东西了。”顾婆说,“不是山匪,就是怪物。”
系统同时在我脑海里刷出更详细版本:
【前方50丈内,有小型怪物群活动。】
【数量不多,按边荒标准为“试探性接触”。】
【车队会先尝试用前军解决。】
前军,那就是斥候+战士车那一段。
也就是说,接下来这会儿,我们还能继续坐在车里颠。
可我胸口那片“黑湖”里的涟漪越来越频繁。
每当车队靠近一团雾,那涟漪就更明显一点,像某种本能在告诉我——
那里面,有“可以吃的东西”。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你出去吃自助的时候。
我在心里按住自己。
“快看!”阿竹忽然压低声音,“那是——”
布帘缝隙外,一团灰影从远处山坡一闪而过。
那玩意儿有点像狼,四肢修长,背上却长了一排黑色硬刺,爪子落地时,地面会泛起一圈淡淡的黑雾。它动作极快,一下子蹿到一颗歪脖子树后,又从另一侧探出半张脸——黑洞洞的眼窝里有绿光闪烁。
【系统小字:低阶污染兽:刺脊狼。】
“别看。”顾婆按住阿竹的头,“眼睛看久了,容易被它们的精神残渣缠上。”
“那你还看?”我问。
“我年纪大了。”她说,“被缠一点,缠不掉多少。”
车队前方,有战士拔刀的声音。
“斥候队——放箭!”
箭矢破风声嗖嗖响起,刺脊狼一声低吼,朝侧面窜去。紧接着,是几声闷哼和怪物被击中的嘶啸,夹杂着少量的金属碰撞声。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但几息之后,前方的喊声渐渐平息,斥候吹响撤回来队的哨子。
“清掉了。”顾婆松了口气,“还算顺利。”
系统也给出官方战报:
【小规模怪物接触结束。】
【战损:前军轻伤两人,怪物死亡五只,逃逸三只。】
【车队整体安全状态:暂时稳定。】
车厢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呼气声。
“就这?”阿竹小声说,“吓得我腿都软了。”
“你以为怪物袭击就是这一波?”顾婆瞥了她一眼,“这只是打招呼。”
“下午翻过前面那道坎儿,才是给车队下马威的时候。”
我心里也有数。
——原始时间线里,第一次真正的怪物潮,就是在丘岭中段、一个天然喉咙形地形爆开的。
——那时候,车队已经走得很累,阵型拉长,是最难收拢的时候。
“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到那个喉咙口。”系统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你准备好了么?”
“你准备好了就行。”我回它。
【我只是个系统,掉线了可以重连。】
【你是宿主,死了就真没了。】
“那你就别掉线。”我道,“别到时候我正要吃东西,你在那儿转圈圈。”
系统:“……”
⸻
中午,车队简单停了一次,水都是匆匆喝,干粮一人扔一块,不给时间多嚼几口。
连押送兵的脸色都紧了不少。
赵庚路过我们车厢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布帘。我们对视一瞬,他没有说话,只抿了抿嘴。
“前面地形要变险,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前队有军官大吼,“斥候队盯紧两侧峭壁和低洼!——发现怪物迹象立刻吹哨,不要硬拼!”
到申时,车队终于缓缓驶进那个“喉咙”。
那是一段夹在两块大山岩之间的狭窄路段,左右是高耸的石壁,顶部偶尔有枯树根垂下来。地面不再是整齐的石板,而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堆积,中间被车轮轧出一条深槽。
最糟糕的是——这里的雾更重了。
灰绿色的雾从峭壁的缝隙里,一缕一缕往外冒,在路面上盘旋。风一吹,它们又散开,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地面。
我甚至可以看见那些雾里有极细微的黑色颗粒在缓缓流动,像被绞碎的什么东西。
【污染指数:显著升高。】
【普通人短时间吸入无事,长时间暴露会导致头痛、恶心、精神易受干扰。】
【吞污系宿主:精神海渴望值+20%。】
“……”我忍不住扶了扶额。
“你怎么了?”栖栖紧张地抓住我的袖子,“头晕吗?”
“有点饿。”我说。
她愣了一下:“啊?我们不是刚吃过干粮吗?”
“不是那种饿。”我懒得解释,只是闭上眼,努力把精神海里那片蠢蠢欲动的“黑”按下去。
车厢继续颠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哨音——跟之前不同,这次是连续三声,尖锐刺骨。
顾婆神情一凛:“来了。”
几乎同时,整个车队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猛地震了一下。
“稳住车!——战士下车结阵!”
“斥候队侧翼牵制——!”
前方乱成一片。
我们车厢也被迫停下,马兽嘶叫着刨地,有几头差点失控,被赶车人死命拽住缰绳。
车厢里瞬间炸了锅。
“怪物来了?!”
“我们会不会被冲上来?!”
“我、我不想死——”
“闭嘴!”我喝了一声。
车厢里顿时安静半拍。
我掀起一点布帘,往外看。
只一眼,我就知道——这一次,没那么好糊弄过去。
狭窄的石谷前方,灰绿色的雾被什么从中间炸开,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雾里冲出,撞翻了前头一辆物资车的一角。木板裂开,麻袋滚落,干粮和布匹散了一地。
那黑影有六条腿,身体像被压扁的山猫那么大,背上布满隆起的肉瘤,每个肉瘤上有一只闭着的眼睛一样的东西,时不时抽搐。
它的头上没有脸,只有一张竖直的裂口,从头顶一路裂到胸口,裂口里满是乱七八糟的牙。
【中低阶污染兽:裂口兽。】
它一声怪叫,声音像铁板被撕裂,音波直接在石壁间震荡,几名靠前的战士捂住耳朵,踉跄后退。
几条刺脊狼从两侧雾里蹿出,绕着队伍,试图找突破口。
“前军盾阵——顶上!弓手集中打中间那头!”
“别让它靠近物资车!那一车炸药别给它撞到!”
炸药。
我精神一凛——原著里,第一次怪物潮之所以会打成那种惨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有一辆载着火油和炸药的物资车被撞翻,引燃了附近的车队。
那一片火把一整段喉咙烧成了地狱。
“那边——那边那辆车!”我压低声音,对阿竹说,“看见了吗?”
前方不远,一辆车周身套着多一层铁箍,车身上刷着红漆,隐约有火焰标记。
阿竹眯着眼:“看到了。”
“记住位置。”我说,“真有火,你先记得离它远一点。”
“那你呢?”她脱口而出。
“我看看情况。”我敷衍她。
系统在耳边极其不客观地评论:
【宿主欺负小朋友指数+5。】
“现在怎么办?”方柔声音发颤,“如果怪物冲到我们这边——”
“冲不到我们这边才有鬼。”魏衡冷笑,“前面打得越凶,后面越难守。”
他的话音刚落,一声尖叫就从我们侧前方传来。
是别的人车上的。
“怪、怪物上来了——!”
“护车!护车——!”
我扯开布帘一条更大的缝,冷冷看过去。
果然,两只刺脊狼绕过前面的战士阵,从侧边的石缝跳上车道,直奔中段人车和繁衍车所在。
押送兵们忙着守住车队的前腰,对后半段的防护反而空了几息。
那几息,就足够怪物发疯。
“它们往这边来了!”栖栖声音快哭了。
“顾婆,丘岭这地形,有没有‘必堵口’?”我一边看一边问。
她沉吟了一瞬:“有。喉咙中段有个小侧坡,是怪物常爬的路。”
“在哪?”
“在——”
她话没说完,车厢外就传来一阵连珠箭声和兵刃撞击声。
“挡住——挡住那边!”
“你们那辆车别乱跑!——靠过去靠过去!”
我已经顾不得问完。
“给我把布帘全掀开。”我对车厢里的人说。
“现在?!”方柔惊,“怪物会看见——”
“它们本来就要过来了。”我冷冷道,“你们缩在黑布里,只会更好咬。”
魏衡已经扯住布帘一角,用力一拉——
厚帘被掀起一半,冷风携带着雾气灌进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时候,再装缩头乌龟已经晚了。
前方那两只刺脊狼已经逼近中段一辆人车,车上的流放犯人大乱,有人拼命往车板底下钻,有人哭喊着想跳下车跑,被押送兵一脚踹回来。
其中一只狼忽然掉头,眼睛里绿光一闪,直冲我们这一列的方向。
“它朝我们来了!”栖栖尖叫。
“都——蹲下!”我喝道,“背靠车板,别自己往外送人头!”
我自己却没有蹲下。
我挥手把刚刚松在草席上的布带彻底甩开,摸了一把腰间短刃,握紧。
“你疯了?!”方柔瞪大眼,“你要干嘛?!”
“看一看。”我说,“繁衍资源咬起人来,是不是比怪物疼一点。”
系统叹了一声:
【好吧,你要去送死,我就给你开个小外挂。】
【紧急权限开启:吞污系初级被动。】
【效果:在污染源附近,宿主的精神海会自动激活少量对“污染能量”的吸附。】
【通俗讲:怪物靠近你时,你会比别人不那么容易被它影响,对方的“恶心气息”会被你吸一点走。】
“早开不就得了。”我骂它一声,“现在才想起来我是你宿主?”
【因为你之前靠嘴也能活。】
……无可反驳。
刺脊狼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到了两车之间。押送兵赶着往这边冲,却被前头指挥喝住:“那边车里全是繁衍资源!先护战士车!”
这话我听得真真切切。
很好。第一波“你命不值钱”的实锤。
刺脊狼前爪一撑,整只怪物往我们这辆车方向一跃,黑雾从它爪子下往外激起,扑面而来。
栖栖惨叫一声,往后倒,“砰”地撞在车板上。
阿竹眼睛都瞪圆了,死死抓着草席角。
魏衡骂了一句粗话,挣扎着想站起来,手脚上的绳子却拖得他一个趔趄。
顾婆死死抓住车板边缘,赵婶已经吓得闭眼念祖宗名。
只有杜原——嘴角勾了一下,露出一种兴奋的笑。
“看吧,”他喘着粗气,“爷说了,怪物会自己来送上门的。”
刺脊狼那一跃,不偏不倚,落在了我们车前的一块石头上,前爪狠狠一踏,整只狼身子探向车门。
我冲了上去。
不是正面硬怼——我还没疯到这个地步,而是往侧边斜冲。
刺脊狼张嘴就咬,一股腥臭的黑雾从它嘴里喷出来,像实质一样往我脸上扑。
那瞬间,我本能往后一撤,精神海却猛地一震。
就好像在原本黑暗的海水里,有一道看不见的漩涡被人按了开关,开始疯狂转动。
雾气扑到我面前的刹那,那股“黑”不但没有往我脑袋里钻,反而被那股突然冒出来的漩涡像吸尘器一样往里吞。
一股极冷、极脏,却又极其——好吃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往我精神深处冲。
我忍不住颤了一下。
“我操……”我低声骂。
系统激动到差点破音:
【觉醒数值突破阈值!】
【吞污系精神海:初级激活。】
【效果一:低等污染无法再对宿主造成精神干扰,反而会转化为微量精神力增长。】
【效果二:短时间内,宿主在怪物面前的“恶心值”下降,对方释放的污染对你而言=零食。】
“你他妈早给我开不就完了?!”我一边骂,一边借短暂的清明往旁边一滚。
刺脊狼扑空,爪子抓在车板边缘,木头被直接掀飞一块。
车厢里一片尖叫。
那一瞬间,我眼前却前所未有地——清楚。
不是视觉变好,而是一种奇怪的“看见”:
我能看见这只刺脊狼身上哪里污染最重,哪里“肉”最脆弱,哪里是它释放黑雾的源头。
在精神海里,那些地方被自动标记成几块更深的黑。
“左颈后。”系统冷静报点,“那里是它的一个污染囊。你要是能弄破它,不但能干扰它行动,还能给你自己加一大口量。”
“你当我上辈子是刺客?!”我吐槽,“现在是现实世界不是游戏!”
但身体比嘴快。
我已经从侧面扑上去,短刃横在手心,用力往刺脊狼左侧脖子下方恶狠狠一插。
“噗——”
血和黑雾混在一起喷出来。
那瞬间,漩涡几乎疯了一样。
一股瞬间爆开的冷意顺着那一刀反冲到我精神海里,让我打了个冷战,眼前一阵发白。
刺脊狼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嚎叫,身子仿佛被人抽了筋一样一软,爪子抓不住,整只怪物从车边跌了下去,砸在石地上,抽搐了几下。
“——干得漂亮!”一个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沈戍。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到我们这边,手里刀上还带着之前战斗的血。
他一眼就看到我那一刀,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讶——不是对我敢动刀的惊讶,而是对“你怎么知道往那儿捅”的那种错愕。
“二小姐,你还挺会找地方。”他吹了个口哨,“你确定你精神力只有三?”
“测试石说的。”我喘着气,手还撑在车板上,“不准找他算账。”
系统:“……”
【被迫背锅。】
另一只刺脊狼见同伴倒下,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发疯一样朝我们这边扑来,眼里绿光盛得吓人。
“退后!”沈戍大喝一声,“别靠近——!”
怪物的黑雾往四周一扑。
我精神海里的漩涡已经完全转起来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
如果我再往前半步,把自己丢进那团雾里,我能吸更多。
如果我现在往后退,漩涡会慢一点,但我脑袋会更安全一点。
“你敢往里冲你就是绝世大傻逼。”系统迅速给出评估,“你现在输出还不如一个训练过的战士,真往里跳,别人一刀都捞不到你。”
“我知道。”我低声说。
于是,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把短刃横在身前,挡在布帘前,让车里的人至少不至于第一时间暴露在黑雾中。
“都别抬头!”我大吼,“闭眼——!”
黑雾扑到我面前,漩涡疯狂吞噬,我太阳穴一抽一抽疼,却莫名有一种近乎——快感的东西,从神经深处冒上来。
我是真挺想再往前半步的。
“你给老娘稳住!”我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句。
沈戍已经绕到另一边,和几名赶来的押送兵一起围住那只刺脊狼。
“压住它腿——小心爪子!——攻腹部,不要硬砍背刺!”
战斗很快结束。
这一次,怪物没冲到我们车底下。它们被前军拖住,血溅在石头上,被雾一缠,很快就看不出颜色了。
“打——打完了?”栖栖小声问。
“暂时。”我喘着气,把短刃放低,“还没到最惨的时候。”
系统在脑海深处刷出一串数据:
【吞噬量:低阶污染单位×7。】
【精神力数值:3(标注值)→3.8(内部测算值)。】
【注意:短时间内吞食过快,可能导致精神海不稳定。】
【建议:今天先别再往雾里冲。】
“你要是敢现在给我精神力爆炸,我就把你砍了。”我恶狠狠地对系统说。
【……我现在比你还害怕。】
“二小姐!”车外有人喊。
我抬头,看到是赵庚,脸上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才刚刚从另一侧杀完怪物赶过来。
“你没事吧?”他喊。
“还没死。”我回答。
“刚才那刀——”他表情有点复杂,“确实很厉害。”
“那你以后可以帮我多说两句好话。”我懒洋洋道,“比如‘这车上的人还有点用,不要随便丢’之类。”
赵庚嘴角抽了一下,最后还是用力点头:“好。”
沈戍也走过来,打量我几眼。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我手里的短刃和脚边那只已经半死不活的刺脊狼。
“你这三点精神力——”他慢悠悠开口,“比我见过的某些五十点都能打。”
“那是他们废。”我说,“不是我强。”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成。”
“我记住你了。”
“梁——拾——柒。”
他一字一顿地念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很直觉的意识——
这一刀之后,我在这支车队里,已经不再只是名单上的“繁衍资源一号”。
系统也很给面子地刷了一条:
【事件完成:丘岭第一波怪物接触中,宿主参与击杀。】
【结果:】
——【宿主在押送队眼中的定位:从“货物”→“可能的战力”。】
——【同车流放者对宿主的依赖度+20%。】
——【边荒体系对宿主的“异常精神者”标记——已悄然生成。】
【距离本次丘岭段结束,尚有中等规模怪物活动预判。】
【这只是开胃菜。】
我捏了捏已经开始微微发麻的手指。
——很好。
——开胃菜吃完了,接下来要上的,大概就是能要人命的正餐。
我抬头,看了一眼被雾包裹的峭壁。
在那一瞬间,我几乎能听见某种从雾深处传来的、极微弱的低语。
那声音很遥远,却清晰到让我背脊一凉——
【……有意思。】
【那边,出现了一点“偏差”。】
系统的字顿了一下:
【检测到“门后低语者”极微弱关注。】
【当前等级:路过般瞄一眼。】
【建议:你先当不知道。】
我“啧”了一声,收回视线。
——算你盯着。
——等哪天我长大了,咬回去一口,也别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