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剑侍青竹:社恐剑尊的社死周边

沈雾又没睡好。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不是被系统吓的,就是被剑尊吓的,现在好了,不用吓也睡不着了。

“本座替你打他。”

这句话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整夜。

沈雾盯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整个人都是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么认真。

好像真的会为了她,去打那个冷面厉寒。

可他们才认识几天?

见过两次面而已。

一次是宗门大典,她把他害得社死当场。

一次是后山竹林,他红着耳根拼命解释那件粉色肚兜不是他的。

就这?

就这?

沈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系统,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系统无法检测他人情感,只能检测情绪波动。】

沈雾:“那你检测一下他对我的情绪。”

【系统:检测需要宿主与目标人物距离在百米以内。】

沈雾:“……他现在又不在。”

【系统:那系统无法检测。】

沈雾:“要你何用。”

【系统:本系统可以提供情绪值兑换服务。宿主目前情绪值余额:2200点。是否需要兑换助眠道具?】

沈雾:“不用。”

【系统:是否需要兑换安神香?】

沈雾:“不用。”

【系统:是否需要兑换……】

沈雾:“闭嘴。”

【系统:好的,宿主早安。】

沈雾深吸一口气,坐起来。

算了,不想了。

管他什么意思,反正她就是个想苟活的小透明。剑尊那种高岭之花,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今日要去丹峰轮修,得养足精神。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

——

辰时正,丹峰。

丹峰和剑峰完全是两种风格。

剑峰凌厉肃杀,连空气都透着寒意。丹峰却温暖宜人,满山遍野种着各种灵草灵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沈雾沿着山道往上爬,一路看到不少弟子在药田里忙碌。

有浇水的,有除虫的,有采摘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沈雾忽然觉得,丹峰的氛围真好。

比起剑峰那种随时可能被剑戳的地方,这里简直是天堂。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道娇媚的声音:

“小师妹来啦?”

沈雾抬头,就看到花想容站在山顶的殿门口,笑眯眯地朝她招手。

她连忙加快脚步,跑了上去。

花想容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嗯,气色不错。昨晚吃了姐姐送的回春丹?”

沈雾点点头:“多谢花峰主,弟子今日浑身都不疼了。”

花想容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好。走,姐姐带你去炼丹房。”

丹峰的炼丹房在一座独立的院子里,里面摆着十几座丹炉,有的正在运转,有的闲置着。

几个弟子正在丹炉前忙碌,看到花想容进来,纷纷行礼。

花想容摆摆手,带着沈雾走到角落一座丹炉前。

“这是姐姐专用的丹炉,今日借你用。”

沈雾看着眼前这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有些紧张:“弟子从未炼过丹……”

花想容笑道:“所以才要学嘛。放心,姐姐手把手教你。”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丹方,递给沈雾。

“今日先学最简单的——聚灵丹。练气期服用可加快修炼速度,是最基础的丹药之一。”

沈雾接过丹方,仔细看起来。

材料:聚灵草三株,清心花两朵,灵泉水一盏。

步骤:先放入聚灵草,以文火熬制一炷香;再放入清心花,转武火熬制半炷香;最后加入灵泉水,文火收汁成丹。

看起来……好像不难?

花想容指着旁边的药架:“材料那边有,自己去取。”

沈雾点点头,走过去取了三株聚灵草、两朵清心花,又打了一盏灵泉水。

回到丹炉前,花想容已经开始生火。

“看好了,生火的第一步是引动灵力,注入炉底的阵法。”她一边说一边演示,“灵力要均匀,不能忽强忽弱,否则火候就不稳。”

沈雾认真看着,默默记在心里。

花想容演示完,退到一旁:“你来试试。”

沈雾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丹炉底部。

灵力缓缓注入,炉底的阵法亮起微光,火焰“呼”地燃起来。

花想容点点头:“不错,灵力控制得可以。现在放聚灵草。”

沈雾拿起三株聚灵草,小心翼翼地放进丹炉。

火焰舔舐着草叶,很快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花想容在一旁计时。

一炷香后,她开口:“转武火,放清心花。”

沈雾照做,火焰瞬间变旺。

清心花入炉的瞬间,药香变得更加浓郁。

半炷香后,花想容:“加灵泉水,文火收汁。”

沈雾端起灵泉水,慢慢倒入。

然后她傻眼了。

丹炉里的药液不但没有凝结成丹,反而“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最后“噗”的一声,糊了。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沈雾:“……”

花想容忍不住笑出声:“第一次炼丹,失败很正常。来,再试一次。”

沈雾点点头,清理掉炉里的残渣,重新开始。

第二次,又糊了。

第三次,还是糊了。

第四次,丹是成了,但只有黄豆大小,颜色发黑。

花想容捏起那颗“黑豆”看了看,笑道:“勉强算成了,但品质太差。这种丹吃了,效果还不如直接吃灵草。”

沈雾有些沮丧:“弟子太笨了。”

花想容拍拍她的肩膀:“不笨,第一次能成丹就不错了。姐姐当年第一次炼丹,炸了三个丹炉才成一颗。”

沈雾:“……”

炸炉?

还会炸炉?

花想容笑眯眯地说:“放心,姐姐这丹炉是玄级法器,结实得很,炸不坏。”

沈雾松了口气。

花想容又道:“今日就到这儿吧,明日再来。回去多想想刚才的步骤,哪里出了问题,明天改进。”

沈雾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花想容忽然叫住她:

“对了小师妹,有个人想见你。”

沈雾一愣:“谁?”

花想容笑得意味深长:“剑尊大人的剑侍,青竹。”

沈雾心头一跳。

那个偷拍的剑侍?

花想容看着她变幻的表情,笑道:“别紧张,他在后山凉亭等你。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沈雾沉默了一息,点点头:“弟子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偷拍她和剑尊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

丹峰后山,凉亭。

一个青衣少年站在亭中,背对着山道,身形修长,气质清冷。

沈雾远远看到那个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那种清清冷冷的感觉,跟剑尊好像。

她走近几步,少年转过身来。

一张清俊的脸,眉眼冷淡,表情淡漠,周身气息沉静如水。

沈雾看到他脸的一瞬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该不会是剑尊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吧?”

长得太像了。

不是五官像,是气质像。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青竹看着她,淡淡道:“沈姑娘。”

沈雾连忙回礼:“见过青竹公子。”

青竹微微皱眉:“不必称公子,叫青竹即可。”

沈雾点点头:“青竹……师兄找我何事?”

青竹沉默了一息,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留影石。

沈雾看到那颗留影石,心道果然。

青竹把留影石递给她:“这个,给你。”

沈雾愣住了:“给我?”

青竹点点头:“拍的时候,未经姑娘允许。理当给姑娘一份。”

沈雾接过留影石,有些不知所措。

青竹看着她,忽然问:“姑娘可知,我为何要拍?”

沈雾摇摇头。

青竹沉默了一息,淡淡道:“因为好奇。”

沈雾:“好奇?”

青竹:“我家主人,三千年未曾与任何女子单独相处。”

沈雾心头一跳。

青竹继续道:“那日宗门大典,主人失态离去。我等跟随三千年,从未见他如此。”

“后山竹林,主人约见姑娘。我等好奇,便……拍了。”

沈雾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姑娘可知,主人昨夜去了何处?”

沈雾心头一跳。

他知道?

青竹淡淡道:“主人昨夜去了剑峰,寻厉峰主饮酒。”

沈雾:“……”

这叫饮酒?

明明是去打听她的情况吧?

青竹看着她微变的脸色,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弧度,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算是……笑?

“姑娘不必紧张。”他轻声道,“我等并无恶意。”

“三千年了,主人终于有了在意的人。”

“我等……很高兴。”

沈雾的脸瞬间涨红。

在、在意的人?

说的是她?

青竹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姑娘放心,那些留影石,我等只拍了一份,已经销毁。”

“这一份,是给姑娘的留念。”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姑娘,主人他不善言辞,不懂表达。”

“若他做了什么让姑娘困惑的事,还请姑娘……多担待。”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竹林深处。

沈雾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颗留影石,久久没有动。

——

沈雾回到清竹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她坐在石桌旁,看着手里的留影石,心情复杂。

青竹的话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三千年了,主人终于有了在意的人。”

在意的人。

说的是她。

沈雾忽然觉得脸有些烫。

她深吸一口气,灵力注入留影石。

光芒闪过,一幅画面浮现在眼前。

竹林,午时,阳光透过竹叶洒落。

她站在青石旁,仰头看着面前的白衣人。

白衣人背对着画面,看不清表情,但从那微微僵硬的背影,能看出他的紧张。

画面里,她张嘴说了什么,白衣人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画面……

沈雾忽然发现,自己当时的表情,居然那么认真。

而他的背影,虽然僵硬,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们就这样站着,说了很久的话。

最后,白衣人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隔着画面,沈雾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复杂。

她愣住了。

当时他回头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只记得他走了,自己站在原地发呆,根本没注意到他回头。

沈雾把画面放大,盯着那个回头的瞬间。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张冷峻的脸上,表情依然淡淡的,但眼底……

眼底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雾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看懂。

她收起留影石,仰头看着天空。

天色渐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她忽然想起青竹最后那句话:

“若他做了什么让姑娘困惑的事,还请姑娘多担待。”

多担待?

她一个练气期小透明,担待化神期剑尊?

这话说反了吧?

沈雾正想着,院门忽然被敲响。

她心头一跳,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

厉寒。

沈雾愣住了。

厉寒看着她,面无表情:“怎么,不欢迎?”

沈雾连忙让开:“厉峰主请进。”

厉寒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沈雾跟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厉峰主深夜来访,有何吩咐?”

厉寒看着她,忽然问:“今日去了丹峰?”

沈雾点点头。

厉寒:“花想容那女人,没欺负你?”

沈雾摇头:“没有,花峰主教弟子炼丹,对弟子很好。”

厉寒沉默了一息,又问:“听说,见了青竹?”

沈雾心头一跳,点点头。

厉寒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沈雾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厉寒淡淡道:“不说也行。反正本座早晚能听见。”

沈雾:“……”

忘了这茬了。

她深吸一口气,老实交代:“青竹师兄给了弟子一颗留影石,说……说那是给弟子的留念。”

厉寒挑眉:“留影石?拍的什么?”

沈雾脸微微发烫:“是……是那日竹林,弟子和师尊……”

厉寒“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沈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厉寒收回目光,淡淡道:“那小子倒是会做人。”

顿了顿,又问:“他还说了别的吗?”

沈雾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厉寒:“说什么?”

沈雾低着头,小声道:“说……说师尊他……三千年了,终于有了在意的人。”

厉寒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那小子,倒是敢说。”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厉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丫头,本座问你一件事。”

沈雾心头一紧:“厉峰主请讲。”

厉寒看着她,目光幽深。

“君临渊那人,你怎么看?”

沈雾愣住了。

怎么看?

她怎么看剑尊?

她不知道啊。

她只见过他两次,每次都被他吓得半死。虽然那两次他都没真的把她怎么样,虽然他还说了“本座替你打他”那种话,但她还是……

还是什么?

沈雾忽然发现,她好像没那么怕他了。

第一次见面,他剑气暴走,她吓得魂飞魄散。

第二次见面,他红着耳根拼命解释,她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昨晚,他深夜来访,用那种别扭的语气说“本座替你打他”,她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厉寒问她“你怎么看”,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

他其实,人挺好的。

沈雾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厉寒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

“行了,不用说了。”他转身往外走,“本座知道了。”

沈雾愣住了:“厉峰主知道什么了?”

厉寒头也不回:“知道你这丫头,没救了。”

沈雾:“???”

厉寒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那小子,也是个没救的。”

“两个没救的凑一块儿,挺好。”

说完,他推门离去。

沈雾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什么叫“没救了”?

什么叫“两个没救的凑一块儿”?

厉峰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

入夜。

沈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炼丹失败,见了青竹,收了留影石,又被厉寒莫名其妙说了一顿。

还有那颗留影石里的画面,那个回头的瞬间,那道复杂的目光。

她拿出留影石,又看了一遍。

竹林,午时,阳光,白衣人。

他回头的那一眼。

沈雾盯着那个画面,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回头的时候,看的不是她的方向。

他看的是……

她的身后?

沈雾愣了愣,把画面放大,再放大。

他目光的落点,是她身后三丈外的一片竹林。

那片竹林里,有什么?

沈雾忽然想起青竹说的话:

“那日主人约见姑娘,我等好奇,便……拍了。”

所以,当时青竹就躲在那个位置?

那君临渊回头的那一眼,看的不是她,而是青竹?

沈雾忽然明白了。

他那一眼的意思是——

“敢偷拍,回去收拾你。”

沈雾:“……”

所以,她刚才自作多情了半天,以为他在看她?

沈雾把留影石收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太丢人了。

太自作多情了。

人家明明是在瞪偷拍的剑侍,她居然以为是在看她?

沈雾哀嚎一声,在床上滚来滚去。

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沈雾警觉地坐起来,看向窗外。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院子里。

白衣如雪,墨发如瀑。

君临渊。

又来了。

沈雾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起身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君临渊站在院中,背对着她,和昨夜一模一样。

沈雾走近,行礼:“师尊。”

君临渊没有回头。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今日,青竹来过了?”

沈雾心头一跳,点点头:“是。”

君临渊:“他给了你什么?”

沈雾犹豫了一下,老实交代:“一颗留影石。”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用那种别扭到极点的语气问:

“那里面……拍的什么?”

沈雾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

青竹没跟他说?

她小声道:“是……是那日竹林,弟子和师尊……”

君临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沈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很久,君临渊终于转过身来。

月光下,那张冷峻的脸上,居然带着一丝……紧张?

他看着沈雾,低声道:

“那个……本座没有看。”

沈雾愣住了。

什么没有看?

君临渊顿了顿,继续道:“青竹说拍了,本座没让他给本座看。”

沈雾:“……为什么?”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别过脸去。

月光下,他的耳根又红了。

“因为……”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那是给你的。”

沈雾愣住了。

那是给你的。

所以,他不看?

因为那是给她的,所以他就不看?

沈雾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着月光下那张红着耳根的侧脸。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青竹的话:

“主人他不善言辞,不懂表达。”

“若他做了什么让姑娘困惑的事,还请姑娘多担待。”

她好像,有点懂了。

沈雾深吸一口气,小声道:

“师尊若想看,弟子可以给师尊看。”

君临渊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冷冽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亮光。

但他只是淡淡道:“不必。”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是你的。”

沈雾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月光下,相对无言。

夜风吹过,院中的竹子沙沙作响。

过了很久,君临渊终于开口:

“本座……只是路过。”

沈雾点点头:“弟子明白。”

君临渊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忽然问:

“明日,去哪个峰?”

沈雾一愣,答道:“回师尊,明日去器峰。”

君临渊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铁无双那人,话少,但心细。”

“你若是有不懂的,多问。”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沈雾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她忽然觉得脸有些烫。

他今夜来,就为了问这两句话?

“青竹来过了?”

“明日去哪个峰?”

还有那句——

“那是给你的。”

沈雾捂住脸,转身跑回屋里。

躺在床上,心跳还是快的。

她瞪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月光下那张红着耳根的侧脸。

还有那句话——

“那是给你的。”

他说得那么认真。

好像那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沈雾忽然觉得,自己那颗留影石,好像真的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拿出留影石,握在手心里。

然后,她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终于睡着了。

梦里,有人站在月光下,红着耳根,轻声对她说:

“那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