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机开使：迷雾中的盟友

云天海被关在地牢里，已经整整七天了。

这七天里，七十二宗的人来了三拨，都是来谈判的。

第一拨人态度强硬，要求天玄宗立刻放人，否则“后果自负”。

君临渊连面都没露，厉寒一剑把人轰了出去。

第二拨人态度软了些，说是可以“谈谈条件”。

清虚真人见了他们，聊了半个时辰，最后不欢而散。

第三拨人昨天刚走，态度更软，几乎是在哀求。

但清虚真人还是没有松口。

“云天海是他们的盟主，放回去就是放虎归山。”他在议事时说，“不放，他们就群龙无首，一时半会儿成不了气候。”

沈雾当时也在场，听了这话，觉得很有道理。

但她心里总有一个疑问：云天海被关着，七十二宗群龙无首，那天机阁呢？

天机道人那天在山门外说的话，她可一句都没忘。

“老夫不勉强你。但天机阁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话听着像是好意，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打算？

——

这天早上，沈雾正在清竹院里修炼，忽然听到院门被敲响。

她起身开门，看到周明朗站在门外，脸色古怪。

“沈师妹，掌门请你过去。”

沈雾挑眉：“什么事？”

周明朗沉默了一息，低声道：

“天机阁又派人来了。”

沈雾心头一跳。

又是天机阁？

——

主峰大殿。

沈雾走进去的时候，看到殿中央站着一个灰袍老者。

老者面容清瘦，须发皆白，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模样，但腰背挺直，目光清亮，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清虚真人坐在上首，君临渊站在一旁，几位峰主分列两侧。

看到沈雾进来，那灰袍老者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慈祥？

沈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走到君临渊身边站定。

灰袍老者收回目光，对着清虚真人微微拱手。

“清虚掌门，老朽此来，是奉阁主之命，与贵宗商议结盟之事。”

清虚真人淡淡道：“结盟？天机阁与我天玄宗素无往来，何来结盟一说？”

灰袍老者笑了笑。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一旁的弟子。

弟子接过信，呈给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打开信，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信递给君临渊。

君临渊看完，脸色也变了变。

沈雾忍不住小声问：“写的什么？”

君临渊把信递给她。

沈雾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

信是天机道人亲笔所写，大意是：

七十二宗联合魔教，威胁整个修真界的安危。天机阁虽隐世不出，但也不能坐视不管。愿与天玄宗结为同盟，共御外敌。若天玄宗同意，天机阁将派长老常驻天玄宗，协助防守。若不同意，也不勉强，但天机阁保证，绝不与天玄宗为敌。

信的末尾，还特意提了一句：

“沈姑娘乃故人之女，老朽视如己出。若她愿意，可随时来天机阁小住，老朽必待若上宾。”

沈雾看完，沉默了。

这封信，写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结盟的诚意，又给了天玄宗拒绝的空间，还特意提到她，表明了对她的善意。

如果这是真的，那天机阁确实是来帮忙的。

但如果这是假的……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也在看她，目光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姑娘，老朽姓古，是天机阁大长老。你娘在世时，老朽与她有过几面之缘。”

沈雾心头一跳。

“您认识我娘？”

古长老点点头。

“认识。你娘是个好孩子，可惜……”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沈雾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人。

但她想知道更多关于娘的事。

——

古长老被安排到客院休息。

沈雾和君临渊回到清竹院，坐在院子里讨论这件事。

沈雾问：“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君临渊想了想，认真道：

“信是真的。天机道人的笔迹，本座见过。”

沈雾挑眉：“你见过？”

君临渊点点头。

“上次在天机阁，他给你看的那封信，本座记住了。”

沈雾：“……”

这人，记性也太好了吧？

君临渊继续道：

“但信是真的，不代表人是真的。”

“古长老是天机阁大长老，地位仅次于天机道人。他亲自来，说明天机阁确实重视这次结盟。”

“但他们的目的，还需要再观察。”

沈雾点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同意结盟？”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这要看掌门的意思。”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七十二宗那边，确实是个麻烦。如果有天机阁帮忙，会轻松很多。”

沈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天机道人那个人，她看不透。

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对她的好，是真的因为娘，还是另有所图？

她不知道。

——

下午，沈雾去客院找古长老。

她想多问问关于娘的事。

古长老正在院子里喝茶，看到她来，微微一笑。

“沈姑娘来了？坐。”

沈雾在他对面坐下。

古长老给她倒了一杯茶。

“这是天机阁特制的灵茶，尝尝。”

沈雾接过来喝了一口，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古长老看着她，目光慈祥。

“沈姑娘想问什么？”

沈雾沉默了一息，然后问：

“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古长老的眼神变得悠远。

“你娘啊……是个很特别的姑娘。”

“她天赋极高，悟性极好，老阁主曾说过，她会是天机阁有史以来最强的预言师。”

“但她不喜欢天机阁的规矩，不喜欢被束缚。”

“她喜欢到处跑，到处玩，结交各种朋友。”

“老阁主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

沈雾听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娘是这样的。

古长老继续道：

“后来，她遇到了你爹。”

“你爹是个散修，没什么背景，但人很好，对你娘也好。”

“老阁主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觉得你爹配不上你娘。”

“但你娘不听，跟着你爹私奔了。”

“老阁主气得不行，派人去追，但没追到。”

沈雾沉默了。

原来娘和爹，是私奔的。

古长老看着她，目光复杂。

“再后来，就听说你娘死了。”

“老阁主后悔了一辈子，临死前还念叨着她的名字。”

沈雾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不让古长老看到。

古长老轻声道：

“沈姑娘，阁主对你好，是因为觉得亏欠你娘。”

“他想弥补。”

“老朽也是。”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古长老的目光真诚而温和。

“老朽知道，你不容易相信人。”

“但老朽说的，都是真话。”

沈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我信您。”

——

从客院回来，沈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古长老的话，让她对娘有了更多的了解。

也对天机阁，有了更多的认识。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君临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沈雾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在想我娘。”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沈雾继续道：

“古长老说，我娘是个特别的人。不喜欢被束缚，喜欢到处跑，到处玩。”

“我好像，有点像我娘。”

君临渊低头看她。

“像。”

沈雾笑了。

“是吗？”

君临渊点点头。

“你也喜欢到处跑，到处玩。”

沈雾瞪他一眼。

“我那是轮修！正事！”

君临渊眼底浮起笑意。

“好，正事。”

沈雾看着他，忽然问：

“你觉得，天机阁可以信吗？”

君临渊想了想，认真道：

“可以信一半。”

沈雾挑眉。

“一半？”

君临渊点点头。

“天机道人想弥补你，应该是真的。”

“但他想得到你的能力，应该也是真的。”

“所以，可以信一半。”

沈雾沉默了。

她想起天机道人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慈祥，但也有贪婪。

君临渊说得对。

可以信一半。

——

晚上，清虚真人召集几位峰主，商议结盟的事。

沈雾和君临渊也去了。

大殿里，气氛有些凝重。

周衍先开口：

“我觉得可以结盟。天机阁实力不弱，有他们帮忙，对付七十二宗会容易很多。”

花想容点点头。

“我也同意。而且古长老看起来挺真诚的，不像说谎。”

厉寒冷声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

铁无双点点头，表示赞同。

法正缓缓道：

“可以结盟，但要留个心眼。”

清虚真人看向君临渊。

“剑尊，你怎么看？”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可以结盟。”

“但要派人盯着他们。”

清虚真人点点头，又看向沈雾。

“小友，你呢？”

沈雾想了想，认真道：

“我也同意结盟。”

“古长老说的话，我觉得是真的。”

“而且，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我娘的事。”

清虚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好，那就结盟。”

“但古长老带来的人，只能留在客院，不能随意走动。”

“天机阁若真有诚意，不会介意这点规矩。”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

第二天，清虚真人与古长老正式会面，商定结盟事宜。

双方谈得很顺利。

古长老代表天机阁，承诺在七十二宗来袭时，派一千弟子协助防守。

天玄宗则承诺，允许天机阁弟子在宗门内活动，但需遵守天玄宗的规矩。

谈完之后，古长老看向沈雾。

“沈姑娘，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沈雾挑眉。

“您说。”

古长老微微一笑。

“老朽想请你，去天机阁住一段时间。”

沈雾愣住了。

古长老继续道：

“不是现在，是以后。”

“老阁主的遗物里，有一些你娘的东西。老朽想亲手交给你。”

“你若愿意来，老朽随时欢迎。”

沈雾沉默了。

她看向君临渊。

君临渊微微点头。

沈雾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好，我会去的。”

“但不是现在。”

古长老笑了。

“好，老朽等你。”

——

送走古长老，沈雾站在山门口，看着远去的队伍，心情复杂。

君临渊走到她身边。

“想去？”

沈雾点点头。

“想去看看娘留下的东西。”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本座陪你去。”

沈雾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