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战后余波:哪些藏在心底的话

大战过后的第一天,沈雾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不是她懒,是真的累惨了。

那场仗打了整整两个时辰,她虽然没亲自上场杀敌,但那一通“群体吐槽”下来,脑子像是被人用勺子挖空了一样,又晕又疼。

昨晚的庆功宴,她是强撑着去的。

回来之后,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地照在床上。

沈雾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头不疼了,脑子也清醒了。

她推开门,走出屋子。

院子里,君临渊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那把剑——她送的那把。

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沈雾忍不住笑了。

“看了一早上,还没看够?”

君临渊抬起头,看到她,眼底浮起笑意。

“醒了?”

沈雾点点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君临渊把剑递给她。

“剑柄这里,可以再打磨一下。”

沈雾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嗯,我也觉得。等会儿去器峰,找铁峰主借工具打磨一下。”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不用着急。”

沈雾笑了。

“我知道。”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舒服。

沈雾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云天海怎么处理的?”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关在地牢里。”

沈雾挑眉。

“不杀?”

君临渊摇摇头。

“杀不得。”

沈雾愣了愣。

君临渊解释道:

“他是七十二宗联盟的盟主,杀了他,七十二宗就有了借口再次联手。”

“留着,反而让他们投鼠忌器。”

沈雾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要关到什么时候?”

君临渊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等事情平息了,就放了。”

沈雾叹了口气。

“放了他,他还会来找麻烦吧?”

君临渊看着她,轻声道:

“不会。”

沈雾挑眉。

“为什么?”

君临渊淡淡道:

“因为本座会让他明白,再来找麻烦的代价。”

沈雾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他在,真的很安心。

——

上午,沈雾去了器峰。

铁无双正在打铁,看到她来,只是点了点头。

沈雾走到他旁边,拿出那把剑。

“铁峰主,我想打磨一下剑柄。”

铁无双看了一眼,点点头。

“等着。”

他打完手里的那块铁坯,放下铁锤,接过沈雾的剑。

看了看,他开口: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指了指几个地方。

沈雾认真记下。

铁无双把剑还给她,指了指角落里的工具。

“自己去。”

沈雾点点头,走过去,拿起工具,开始打磨。

一个时辰后,剑柄打磨好了。

比之前光滑了许多,握在手里也更舒服了。

沈雾捧着剑,满意地笑了。

铁无双走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可以。”

沈雾笑了。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值钱。

——

从器峰下来,沈雾去了丹峰。

花想容正在炼丹房里忙碌,看到她来,眼睛一亮。

“小师妹!快来尝尝姐姐新炼的丹!”

沈雾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丹药。

是一颗淡粉色的丹丸,散发着甜甜的香味。

“这是什么?”

花想容笑道:“美容丹。吃了能让皮肤更好。”

沈雾眨眨眼,吃了下去。

味道不错,有点像糖果。

花想容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

“小师妹,昨晚厉寒来找我了。”

沈雾眼睛一亮。

“真的?他说什么了?”

花想容的脸微微红了。

“他……他说……”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

沈雾急了。

“说什么了?快说呀!”

花想容深吸一口气,小声道:

“他说,以后每天来丹峰,帮我试丹。”

沈雾愣住了。

“试丹?”

花想容点点头。

“他说,他修炼的功法,对各种丹药的抗性比较强,可以帮我试新炼的丹,看看有没有副作用。”

沈雾:“……”

她忍不住笑了。

“花姐姐,厉峰主这是找借口来见你啊!”

花想容脸更红了。

“我、我知道……”

沈雾看着她,认真道:

“那你高兴吗?”

花想容想了想,点点头。

“高兴。”

沈雾笑了。

“那就行了。”

——

从丹峰出来,沈雾心情很好。

她哼着歌,往清竹院走。

走到半路,遇到了周衍。

周衍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师妹,这么开心?”

沈雾点点头。

周衍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厉峰主以后每天去丹峰试丹?”

沈雾挑眉。

“你怎么知道?”

周衍笑道:“整个天玄宗都传遍了。”

沈雾:“……”

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周衍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

“小师妹,你说厉峰主这是开窍了,还是没开窍?”

沈雾想了想,认真道:

“应该是……半开窍吧。”

周衍笑了。

“半开窍?这词新鲜。”

沈雾也笑了。

“知道找借口去见人,算是开了一半。但只敢说试丹,不敢说别的,算是还有一半没开。”

周衍点点头。

“有道理。”

他收起折扇,看着沈雾。

“那小师妹,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全开?”

沈雾想了想。

“这得看花姐姐了。”

周衍挑眉。

“怎么说?”

沈雾笑道:

“花姐姐要是主动一点,他可能就全开了。”

周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看向沈雾,忽然问:

“那小师妹,你当初是怎么让剑尊大人全开的?”

沈雾脸红了。

“我、我没做什么……”

周衍笑了。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剑尊大人每天晚上来你院门口‘路过’?”

沈雾:“……”

行吧,全宗门都知道了。

——

回到清竹院,君临渊正在等她。

看到她脸红红的,他挑眉。

“怎么了?”

沈雾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遇到周衍了。”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他是不是又胡说八道了?”

沈雾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知道?”

君临渊淡淡道:

“他那人,嘴里没一句正经的。”

沈雾笑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是怎么让你开窍的。”

君临渊的耳根微微红了。

沈雾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君临渊。”

“嗯?”

“你当初,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轻声道:

“不知道。”

沈雾挑眉。

“不知道?”

君临渊点点头。

“就是……慢慢就喜欢上了。”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得不行了。”

沈雾的脸又红了。

这人,真的越来越会了。

——

傍晚,青竹来了。

他站在院门外,脸色有些凝重。

君临渊走出去,和他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走回来,在沈雾身边坐下。

沈雾看着他。

“怎么了?”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七十二宗那边,有新动静。”

沈雾心头一跳。

“什么动静?”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们准备推举新的盟主。”

沈雾愣住了。

云天海被抓,他们就要推举新的?

君临渊继续道:

“而且,新盟主的人选,可能比云天海更难对付。”

沈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谁?”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缓缓吐出三个字:

“天机子。”

沈雾的脸色变了。

天机子?

那个三万年前被天雷劈死的天机子?

君临渊摇摇头。

“不是那个,是他的传人。”

“天机阁的现任阁主——天机道人。”

沈雾想起来了。

天机阁,那个她曾经被关过的地方。

天机道人,那个阴鸷的老头。

君临渊看着她,轻声道:

“他比云天海更危险。”

“因为他不只是想要你,更想要你的能力。”

沈雾沉默了。

她知道,君临渊说的是真的。

天机道人,是真的想得到她。

得到她的预言能力,重现天机阁当年的辉煌。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别怕,本座在。”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

——

晚上,沈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机道人要当新盟主的事,一直盘桓在她脑子里。

那个人,她见过。

阴鸷,狠辣,不达目的不罢休。

而且,他手里有那面铜镜。

那个能把她吸进去的铜镜。

她不知道,下一次,她还能不能逃出来。

想着想着,她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院子里,君临渊站在月光下。

他没有打坐,也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站着。

看着她的方向。

沈雾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睡不着?”

君临渊点点头。

沈雾看着他,轻声道:

“我也是。”

君临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雾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

君临渊在她耳边轻声道:

“不管发生什么,本座都会保护你。”

沈雾点点头。

“我知道。”

两人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月光洒在身上,温柔而宁静。

——

第二天一早,沈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只记得昨晚,靠在君临渊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推开门,走出屋子。

院子里,君临渊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早餐。

看到她出来,他微微一笑。

“醒了?过来吃。”

沈雾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早餐很丰盛,有灵米粥,有灵果,还有几碟小菜。

沈雾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要去哪个峰?”

君临渊想了想。

“法峰。”

沈雾点点头。

法峰,她还没去过。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

吃完饭,两人一起往法峰走。

法峰在七峰最南侧,紧邻着一片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游来游去。

沈雾看着那片湖,心情好了不少。

爬到山顶,她看到一座古朴的殿宇。

殿宇前,站着一个白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

他看到沈雾,微微一笑。

“小友来了?”

沈雾连忙行礼。

“见过法峰主。”

法峰峰主,名叫法正,是七峰峰主中年纪最大的一位,据说已经活了五万年。

他看着沈雾,目光慈祥。

“好孩子,进来吧。”

沈雾跟着他走进殿宇。

殿宇里很空旷,只有几个蒲团,和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

法正在一个蒲团上坐下,示意沈雾也坐。

沈雾在他对面坐下。

法正看着她,缓缓道:

“小友,你知道法峰是做什么的吗?”

沈雾想了想,摇摇头。

法正笑了。

“法峰,修的是心。”

“不是功法,不是剑术,是心。”

他看着沈雾,目光深邃。

“你最近,心里有很多事吧?”

沈雾愣住了。

法正继续道:

“担心天机道人,担心七十二宗,担心自己的能力会带来灾祸……”

沈雾沉默了。

法正说的,都对。

法正笑了笑。

“孩子,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能力,会被天道所忌吗?”

沈雾摇摇头。

法正缓缓道:

“因为未来,是无数种可能。”

“你看到一种,说出来,那种可能就成了必然。”

“泄露天机者,改变天道运行,所以必遭天谴。”

沈雾心头一紧。

法正看着她,目光柔和。

“但你不必害怕。”

“因为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未来。”

沈雾愣住了。

法正继续道:

“你的能力,是预知未来,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你看到的那种可能,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

“只要你努力,就可以改变它。”

沈雾听着这话,心里忽然亮堂起来。

法正看着她,微微一笑。

“孩子,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只要守住这颗心,不管遇到什么,都能走过去。”

沈雾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法峰主教诲。”

——

从法峰下来,沈雾的心情豁然开朗。

君临渊看着她,问:

“法峰主跟你说了什么?”

沈雾笑了笑。

“他说,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你现在,还担心吗?”

沈雾摇摇头。

“不担心了。”

她牵起他的手,看着远方的天空。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君临渊握紧她的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