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机阁地牢:社死也能救命

沈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昏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她动了动手脚,发现手腕和脚腕都被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端嵌在墙壁里。

沈雾:“……”

这是什么情况?

她努力回想,渐渐记起了昏迷前的画面——

金光,铜镜,巨大的吸力,还有君临渊的喊声。

所以,她被掳走了?

被天机阁的人掳走了?

沈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问题。

她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乾坤袋还在,但里面的东西被翻过了,一些值钱的丹药和符箓都不见了。

寒霜剑也不在腰间,应该是被收走了。

但她最珍贵的那颗留影石还在——藏在最贴身的内袋里,那些人没发现。

沈雾松了口气。

她试着运转灵力,发现灵力被压制住了,只能勉强动用一点点。

应该是这铁链的问题,或者是这地方有什么禁制。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身处危险环境,启动紧急模式。】

【当前情绪值:3500点。】

【可兑换道具:隐身符、遁地符、破禁符……】

沈雾眼睛一亮。

有系统在,她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她正要兑换一张隐身符试试,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沈雾抬起头,看到一张阴鸷的脸。

天机道人。

他站在铁栏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醒了?”

沈雾没说话。

天机道人笑了笑,挥了挥手,铁栏门自动打开。

他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

“小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沈雾摇摇头。

天机道人笑道:“这是我天机阁的地牢,建在地下三百丈深处。整个地牢布满了禁制,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就是化神期大能来了,也逃不出去。”

沈雾心头一沉。

天机道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贪婪。

“小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

沈雾沉默了一息,开口了。

“因为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天机道人笑了。

“不止。”他站起身,背着手在牢房里踱步,“你能听见别人的心声,这是天机子祖师的能力。”

“三万年前,天机子祖师凭借此能,创立天机阁,成为修真界最神秘、最强大的势力。”

“可惜,他泄露了太多天机,最终被天雷劈死。”

他转过身,看着沈雾。

“他死前,把毕生所学传给了弟子。但那个能力,却没有传下来。”

“天机阁历代阁主,都在寻找重现那个能力的方法。”

“可惜,三万年了,一直没有成功。”

他走到沈雾面前,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

“直到你出现。”

沈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天机道人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

“你的能力,和天机子祖师一模一样。”

“若能为我所用,天机阁就能重现当年的辉煌!”

沈雾忍痛开口:“你……你想干什么?”

天机道人松开手,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杀你。”

他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

“我会让你成为我天机阁的‘预言使’,为我推演天机,预知未来。”

“至于那个君临渊……”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容阴森。

“他若敢来,正好自投罗网。”

说完,他走出牢房,铁栏门自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雾一个人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

——

天机道人走后,沈雾开始想办法。

她先试着用系统兑换了一张隐身符,捏在手心里。

然后她试着催动灵力激活符箓——失败了。

地牢的禁制太强,她那点被压制的灵力根本不够用。

她又试了遁地符——同样失败。

破禁符——还是失败。

沈雾瘫坐在地上,有些绝望。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灵力不足以激活符箓,建议尝试其他方法。】

沈雾:“什么方法?”

【系统:例如……吐槽。】

沈雾愣住了。

吐槽?

【系统:宿主的心声可以被高阶修士捕获。天机阁中必有高阶修士,若宿主的心声被他们听见,或许能传出消息。】

沈雾的眼睛亮了。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

她的心声,可是能公放的!

虽然不知道天机阁的高阶修士能不能听见,但试一试总没错。

沈雾清了清嗓子,开始在内心疯狂吐槽:

“这天机阁的地牢也太破了,墙皮都掉了,也不知道修一修。”

“天机道人那个老头,长得跟干尸似的,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还说什么‘为我所用’,就这破地方,请我我都不来!”

“君临渊那个笨蛋,怎么还不来救我?再不来我要饿死在这儿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被掳走了……”

“他会不会很着急?”

“会不会像那天一样,说‘本座怕’?”

沈雾想着想着,眼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吐槽:

“天机阁的伙食肯定很差,说不定天天吃馒头咸菜。”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我想吃花想容做的百花酿,想吃膳房的灵米饭……”

“对了,还有厉寒那个冷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丢了?”

“还有铁无双,我的炼器还没学完呢……”

“周衍那个话痨,肯定又在跟人八卦我和剑尊的事……”

“还有顾师兄……他会不会担心我?”

沈雾絮絮叨叨地吐槽着,不知不觉说了很久。

说到最后,她累了,靠着墙睡着了。

——

与此同时,天机阁某处。

一个灰衣老者正在打坐。

忽然,他睁开眼睛,面露惊异之色。

“这是……什么声音?”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有人在……说话?不,是在心里想事?”

他站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

走了很久,他停在一处地牢入口。

灰衣老者看着入口,眉头紧皱。

“这里面,关的是谁?”

他想了想,转身离开。

——

半个时辰后。

灰衣老者出现在天机道人的洞府里。

天机道人正在喝茶,看到他进来,笑道:“师兄怎么来了?”

灰衣老者——天机道人的师兄,天机阁大长老——沉声道:

“师弟,地牢里关的那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

天机道人笑容不变:“哦,你说那个啊。那是我刚抓来的,有用。”

大长老皱眉:“有什么用?”

天机道人放下茶杯,把沈雾的事说了一遍。

大长老听完,脸色更加凝重。

“师弟,你可知道,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天机道人挑眉:“什么?”

大长老沉默了一息,缓缓道:“我听到了她的心声。”

天机道人愣住了。

大长老继续道:“她在心里吐槽咱们天机阁,吐槽你,吐槽伙食,还念叨她的朋友……我听得一清二楚。”

天机道人的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地牢有禁制,她的灵力被压制,怎么可能……”

大长老摇摇头:“这不是灵力的问题,是她的能力本身。她的心声,会自动被高阶修士捕获,不受禁制影响。”

天机道人沉默了。

大长老看着他,沉声道:“师弟,这丫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她的心声能被听见,就意味着,她可以把消息传出去。”

“若她在这里吐槽咱们天机阁的秘密……”

他没说完,但天机道人已经明白了。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

“我去加固禁制。”

大长老叫住他:“师弟,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天机道人回头看他,目光幽深。

“师兄放心,我不会杀她。”

“她的能力太珍贵了,杀了可惜。”

“但让她老老实实听话,办法多的是。”

说完,他推门离去。

大长老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

地牢里。

沈雾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到天机道人站在铁栏外,脸色阴沉。

他打开门,走进来,蹲在她面前。

“小丫头,你刚才在想什么?”

沈雾心头一跳,面上却装作茫然:“什么?”

天机道人冷笑一声:“别装了。你的心声,被我师兄听见了。”

沈雾:“……”

完蛋。

吐槽被发现了。

天机道人看着她,目光阴冷。

“小丫头,我本来想对你客气点。”

“但现在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会老实。”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他看着沈雾,冷冷道:“这是禁言令。戴上它,你就再也不能在心里想任何事了。”

沈雾脸色变了。

天机道人把令牌按在她额头上。

一股冰冷的气息涌入脑海。

沈雾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忽然变得迟钝,想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拼命想吐槽,却发现那些话到了嘴边,就消散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被施加禁言术,心声功能暂时被封禁。】

【解封条件:离开天机阁地牢,或禁言令被破坏。】

沈雾绝望了。

连吐槽都不能了?

那她怎么往外传消息?

天机道人看着她绝望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好好待着吧。”

他站起身,走出牢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雾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无助。

——

与此同时,天玄宗。

主峰,剑尊洞府。

君临渊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一动不动。

身后,厉寒、花想容、铁无双、周衍、顾长清等人都在。

掌门清虚真人坐在一旁,眉头紧锁。

“还没有消息吗?”

青竹摇摇头:“属下派人去查了,天机阁那边防守严密,进不去。”

君临渊忽然开口:

“本座亲自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虚真人站起身:“剑尊,你不能去!”

君临渊回头看他。

清虚真人沉声道:“天机阁敢动手抓人,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你若贸然前去,正中他们下怀!”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淡淡道:

“那又如何?”

清虚真人被他噎住了。

君临渊转过身,看着窗外。

“她一个人在那边,会怕。”

“会哭。”

“会想本座。”

“本座不能让她等太久。”

厉寒忽然开口:“我跟你去。”

君临渊看向他。

厉寒面无表情:“那丫头也算我半个徒弟,不能让她受欺负。”

花想容也站了出来:“我也去。”

铁无双沉默着点点头。

周衍摇着折扇,笑道:“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顾长清轻声道:“我也去。”

君临渊看着他们,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悸。

“好。”

“那就一起去。”

“让天机阁知道,动我君临渊的人,是什么下场。”

——

天机阁地牢。

沈雾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这里不见天日,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只知道,自己又冷又饿,浑身难受。

禁言令还在,她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法在心里吐槽。

系统也没反应,大概是能量被压制了。

沈雾靠着墙,闭上眼。

脑子里想的全是君临渊。

想他的脸,想他的笑,想他红着耳根说“本座只是路过”。

想他抱着她说“本座怕”。

想他那一剑之威,让整个修真界颤抖。

“笨蛋……”她喃喃道,“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

整个地牢都在晃动。

沈雾猛地睁开眼睛。

又是一阵巨响。

“轰——”

更近了。

然后是喊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

沈雾心跳加速。

是他吗?

是他来了吗?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铁链拉住。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近在咫尺。

地牢的墙壁被轰开一个大洞。

烟尘弥漫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衣如雪,墨发如瀑。

君临渊。

他浑身浴血,手里握着那把漆黑的剑。

剑身上,还在滴血。

他看到沈雾,快步走过来。

“沈雾!”

沈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你来了……”

君临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被铁链锁住的手脚,目光一寒。

他抬起剑,斩断铁链。

沈雾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君临渊回抱住她,抱得很紧。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本座来晚了。”

沈雾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晚……刚刚好……”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君临渊,你果然来了。”

两人回头,看到天机道人站在破洞处。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袍人。

天机道人看着君临渊,笑容阴森。

“我就知道你会来。”

“自投罗网,正好。”

君临渊把沈雾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就凭你们?”

天机道人笑道:“当然不止。”

他一挥手,身后那十几个黑袍人同时出手。

一道道黑气从他们手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向君临渊罩来。

君临渊挥剑斩去。

剑气斩在网上,却只斩出一道口子,很快又愈合了。

天机道人笑道:“这是我天机阁的镇阁大阵——天罗地网。就算是化神期大能,也挣脱不了。”

“君临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沈雾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黑网,心急如焚。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禁言令。

她现在还戴着禁言令,没法在心里吐槽。

但禁言令压制的是她的“心声”,不是她的“说话”。

她可以开口说话!

沈雾深吸一口气,对着天机道人喊道:

“天机道人,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师兄,早就想取代你了?”

天机道人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雾继续道:“你以为他为什么告诉你我能吐槽的事?他是故意的!他想借你的手除掉我,然后让君临渊杀了你,他就能顺理成章当阁主了!”

天机道人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

沈雾冷笑:“我胡说?那你想想,这些年你做的事,是不是每次都被他‘恰好’劝住?你抓我的事,是不是他‘恰好’第一个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出事,他都能置身事外?”

天机道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身后的黑袍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小丫头,你倒是会挑拨离间。”

大长老的身影出现在破洞处。

他看着沈雾,目光阴冷。

“可惜,没人会信你的鬼话。”

沈雾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长老,你来的正好。”

“我刚才说的话,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发个心魔誓?”

大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

沈雾继续道:“不敢吧?因为你心里有鬼!”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来地牢看我,心里想的全是‘这丫头要是死了就好了,师弟肯定会发疯,到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接手天机阁’!”

大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天机道人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师兄……她说的是真的?”

大长老急道:“师弟,你别听她胡说!她那是挑拨离间!”

沈雾冷笑:“我胡说?那你发个心魔誓啊!”

大长老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天机道人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最后,他挥了挥手。

“把大长老带下去。”

几个黑袍人犹豫了一下,走向大长老。

大长老脸色惨白,被带走了。

天机道人看向沈雾,目光复杂。

“小丫头,你赢了。”

他挥了挥手,那张黑网慢慢消散。

“你们走吧。”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也愣住了。

天机道人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我抓你,是为了天机阁。”

“但我师兄想害你,是为了他自己。”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屑于被他当刀使。”

他顿了顿,轻声道:

“君临渊,好好待她。”

“别再让她落到这种地方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

沈雾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走吧。”

沈雾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地牢。

外面,阳光刺眼。

沈雾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天机阁外,厉寒、花想容、铁无双、周衍、顾长清等人正在和天机阁的人对峙。

看到他们出来,花想容第一个冲过来。

“小师妹!”

她抱住沈雾,眼眶都红了。

“吓死我了!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沈雾摇摇头:“我没事。”

厉寒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点头。

“不错,没缺胳膊少腿。”

花想容瞪他:“你会不会说话?”

厉寒面无表情:“实话。”

铁无双沉默着走过来,把寒霜剑递给沈雾。

沈雾接过剑,心里暖暖的。

周衍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说:“小师妹,听说你在里面把天机阁搅得天翻地覆?”

沈雾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周衍笑道:“刚才那个天机道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那叫一个精彩。我随便打听了两句,就听说了你的光辉事迹。”

沈雾:“……”

这叫什么事?

顾长清走过来,轻声道:“师妹,没事就好。”

沈雾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眼眶也有些红。

她心里一暖,点点头:“多谢顾师兄关心。”

顾长清微微一笑,退到一旁。

君临渊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回去吧。”

沈雾点点头。

一行人离开天机阁,往天玄宗而去。

身后,天机阁的弟子们目送他们离去,神色复杂。

——

回程的路上,沈雾把地牢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她吐槽被抓、被禁言、最后用话术挑拨离间的时候,花想容笑得前仰后合。

“小师妹,你真是太厉害了!”

“几句话就让天机阁内讧,这本事,姐姐服了!”

厉寒淡淡道:“嘴皮子功夫。”

花想容瞪他:“你这是嫉妒!”

厉寒:“嫉妒什么?”

花想容:“嫉妒小师妹有脑子!”

厉寒:“……”

沈雾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

君临渊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握得很紧。

沈雾转头看他,轻声道:“你怎么了?”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低声道:

“本座……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

沈雾的心揪了一下。

她握紧他的手,认真道:“不会的。”

“我有系统,有吐槽,有这么多朋友,还有你。”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幽深。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以后,不许再离开本座的视线。”

沈雾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嗯。”

“不管去哪儿,都要告诉本座。”

“嗯。”

“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喊本座的名字。”

“嗯。”

“本座会立刻到。”

沈雾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君临渊。”

他低头看她。

沈雾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谢谢你来找我。”

君临渊愣住了。

然后,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周围传来一阵起哄声。

“哦——”

“剑尊大人脸红了!”

“小师妹威武!”

沈雾脸也红了,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

君临渊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

——

三天后。

清竹院。

沈雾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那颗留影石。

那是君临渊送她的,里面录着她这些天攒下的心声。

她看着留影石里那些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院门被推开,君临渊走了进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里的留影石。

“在看什么?”

沈雾笑道:“看你。”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也笑了。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院中的竹子,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雾忽然开口:

“君临渊。”

他转头看她:“嗯?”

沈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喜欢你?”

君临渊挑眉:“没有。”

沈雾想了想,慢慢说:

“第一次见你,是在宗门大典上。你坐在高台上,冷得跟冰雕似的。我当时想,这人真好看,就是太冷了。”

“第二次见你,在后山竹林。你红着耳根,拼命解释那件粉色肚兜不是你的。我当时想,原来你会害羞啊。”

“后来你每天晚上来我这儿‘路过’,每次都说‘本座只是路过’。我当时想,你当我是傻子吗?”

君临渊的耳根又红了。

沈雾继续道:“再后来,你为我挡剑,为我入魔,为我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你抱着我说‘本座怕’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逃不掉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剑尊,不是因为你能保护我。”

“是因为你在我面前,从来不是那个冷面剑尊。”

“你会害羞,会紧张,会偷偷关心我。”

“你会说‘本座只是路过’,会红着耳根不敢看我。”

“你让我觉得,我是特别的。”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你当然特别。”

他轻声道:“你是本座等了三千年的人。”

沈雾眼眶又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君临渊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

“本座也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是因为你的吐槽。”

“是因为你让本座知道,原来心动的感觉,是这样的。”

“又苦,又甜。”

“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本座愿意一辈子尝下去。”

沈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是在笑。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们说好了。”

“一辈子。”

君临渊笑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

院中的竹子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祝福。

——

远处,主峰上。

掌门清虚真人站在窗前,看着清竹院的方向,捋着胡须笑了。

“年轻真好啊。”

他身后,厉寒面无表情地站着。

“掌门,您叫我来何事?”

清虚真人转过身,看着他。

“厉寒啊,有件事想问你。”

厉寒:“何事?”

清虚真人笑眯眯地问:“你对花想容,到底什么意思?”

厉寒愣住了。

清虚真人继续道:“别装了,老朽活了几千年,这点事还看不出来?”

“你喜欢她,对不对?”

厉寒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是又怎样?”

清虚真人笑了。

“是就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厉寒。

“这是老朽炼的丹药,能帮你说出心里话。”

“去吧,别学剑尊,磨磨蹭蹭三千年才开窍。”

厉寒接过玉瓶,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身离去。

清虚真人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一届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窗外,阳光正好。

天玄宗,一片祥和。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