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剑之威：修真界颤抖吧

沈雾成为“预言使”的第三天，风暴来了。

那天早上，她正在清竹院里修炼，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发生。

她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青竹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姑娘，出事了。”

沈雾心头一紧：“什么事？”

青竹沉默了一息，低声道：

“各大宗门的人，已经到了山门外。”

——

天玄宗，山门。

沈雾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掌门清虚真人站在最前面，几位峰主分列两侧。

君临渊站在一旁，白衣如雪，面若寒霜。

他的剑，已经出鞘。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沈雾第一次看到这把剑。

也是第一次，看到君临渊这个样子。

平日里对着她温柔宠溺的那个人，此刻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杀意，仿佛一尊从九幽地狱走出的杀神。

山门外，站着黑压压一群人。

沈雾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上百人。

他们穿着不同宗门的服饰，有穿青衣的，有穿灰袍的，有穿道袍的，五花八门。

最前面站着十几个人，一看就是各宗的领头人物。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鸷，目光如鹰。

他看着清虚真人，冷冷一笑。

“清虚掌门，别来无恙。”

清虚真人脸色平静，淡淡道：“天机子，你来我天玄宗何事？”

天机子？

沈雾心头一跳。

掌门跟她说过，三万年前有一位大能叫“天机子”，能听见天下苍生的心声，最后被天雷劈死。

这人怎么也叫天机子？

黑袍老者——天机子，听到这话，哈哈大笑。

“天机子？那是我师祖的名号。”他笑道，“我叫天机子？不，我叫天机道人。”

清虚真人淡淡道：“天机道人，你来我天玄宗何事？”

天机道人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阴冷。

“我来，是为了一个人。”

他抬起手，指向人群中的沈雾。

“就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雾身上。

沈雾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君临渊。

君临渊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仿佛在说：别怕，有本座在。

沈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清虚真人看着天机道人，淡淡道：“她是我天玄宗的弟子，凭什么交给你？”

天机道人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凭她拥有和我师祖一样的能力！”

“这种能力，本就不该存在于世。”

“三万年前，我师祖死于天雷之下，就是因为天道不容。”

“如今又出了一个，难道要等她像师祖一样，泄露天机，引来天谴，连累整个修真界吗？”

这话一出，山门外的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交出来！”

“这种妖女，不能留！”

“天玄宗包庇妖女，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沈雾的脸色白了。

清虚真人眉头微皱，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说完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君临渊缓缓走出，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的剑，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他扫了一眼山门外那群人，最后落在天机道人身上。

“你刚才说，她是妖女？”

天机道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不错！她拥有那种能力，就是妖女！”

君临渊点点头。

然后，他抬起剑。

剑尖，指向天机道人。

“那本座问你，你的能力是什么？”

天机道人一愣：“什么？”

君临渊冷冷道：“你自称天机道人，能推演天机，预知祸福。这不也是‘那种能力’？”

天机道人的脸色变了。

君临渊继续道：“你师祖天机子，三万年前死于天雷。你呢？你泄露了多少天机？你怎么还没死？”

天机道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君临渊的目光扫过山门外那些人，声音冰冷。

“你们口口声声说她是妖女，不过是因为她是我君临渊的道侣。”

“你们怕我，怕天玄宗，怕被她预言出你们的秘密。”

“所以你们联手而来，想趁她羽翼未丰，除掉她。”

他一字一句地说：

“本座说的，对还是不对？”

山门外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君临渊的话，句句诛心。

天机道人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最后，他恼羞成怒，厉声道：“君临渊，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整个修真界的安危！”

“你若执意包庇那妖女，就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他身后的人群，跟着喊起来：

“对！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君临渊，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对抗天下正道吗？”

“交出妖女！”

沈雾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心里又急又怒。

她想冲出去，想告诉他们，她不是什么妖女，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能力，是她的原罪。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沈雾回头，看到花想容站在她身边，冲她微微一笑。

“别怕。”花想容轻声道，“有我们呢。”

另一边，厉寒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剑。

铁无双沉默着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那把巨大的铁锤。

周衍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沈雾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些人，都是她的后盾。

君临渊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山门外那群人。

“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他淡淡道：“那就为敌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君临渊抬起剑，剑身泛起淡淡的寒光。

“本座修炼三千年，从不知道什么叫怕。”

“你们想动她，先问问本座的剑。”

天机道人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君临渊竟然真的敢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冷笑道：“君临渊，你虽然厉害，但你能打过我们所有人吗？”

他一挥手，身后上百人同时亮出兵器。

“今日，我们各宗联手，就是要逼你交出那妖女！”

“你若执意阻拦，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君临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心悸。

“不客气？”

他淡淡道：“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说完，他抬起剑。

一剑斩下。

那一剑，沈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剑光划破长空，仿佛将天地都劈成了两半。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空间都在扭曲。

山门外那上百人，眼睁睁看着那道剑光袭来，却连躲都躲不开。

“轰——”

一声巨响，山门外三丈处的地面，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裂痕宽约一丈，长约百丈，将山门内外彻底分隔开。

山门外那群人，站在裂痕的另一边，脸色惨白。

有几个站得太靠前的，直接被剑气震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天机道人浑身颤抖，看着那道裂痕，嘴唇发白。

这一剑，如果劈在他们身上……

他不敢想。

君临渊收剑，淡淡道：

“这一剑，是警告。”

“若再敢踏入天玄宗半步，下一剑，劈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山门外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天机道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最后，他咬咬牙，恨声道：

“君临渊，你等着！这件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身后那些人，如蒙大赦，跟着他飞快地逃了。

山门外，很快空无一人。

只留下那道深深的裂痕，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沈雾站在人群中，看着君临渊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道剑光，那一剑之威，让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她爱上的人，是修真界第一剑修。

是能让整个修真界颤抖的存在。

君临渊转过身，走向她。

白衣如雪，剑已归鞘。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吓到了？”

沈雾摇摇头，又点点头。

君临渊轻轻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怕。”他轻声道，“本座在。”

沈雾的眼眶红了。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君临渊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抱住她。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但沈雾不在乎。

她只想抱着他，一直抱着他。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开口：

“你刚才……好帅。”

君临渊愣住了。

然后，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沈雾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忍不住笑了。

“原来你会害羞啊？”

君临渊别过脸去，不看她。

沈雾笑得更大声了。

周围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花想容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厉寒，小声道：“看到没？剑尊大人害羞了。”

厉寒面无表情：“嗯。”

花想容：“你就这反应？”

厉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然呢？”

花想容被他噎了一下，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衍凑过来，笑眯眯地说：“花峰主，你脸红了。”

花想容：“……闭嘴！”

铁无双沉默着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扬起。

——

入夜。

清竹院。

沈雾坐在石桌旁，看着对面的君临渊。

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清冷的辉光里。

“今天的事，会有什么后果吗？”她问。

君临渊摇摇头：“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但不管有什么后果，本座都不怕。”

沈雾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个天机道人，到底是什么人？”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缓缓道：

“天机阁的现任阁主。”

“三万年前，天机子创立天机阁，能推演天机，预知未来。后来天机子死于天雷，天机阁便由他的弟子继承。”

“一代代传下来，到了这一代，就是天机道人。”

沈雾皱起眉：“那他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除掉我？”

君临渊摇摇头：“不全是。”

他看着沈雾，目光幽深。

“他来找你，更大的可能，是想得到你的能力。”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继续道：“天机阁历代阁主，都想重现天机子当年的辉煌。但他们的推演之术，远不及天机子。”

“而你，拥有和天机子一模一样的能力。”

“若能得到你的能力，或者……得到你本人，天机阁就能重现当年的盛况。”

沈雾的脸色变了。

所以，天机道人今日前来，表面上是“为民除害”，实际上是想抓她回去？

君临渊看着她，轻声道：“别怕。有本座在，他们动不了你。”

沈雾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沈雾想起一件事。

“对了，花千树那边，有回信了吗？”

君临渊摇摇头：“还没有。”

沈雾皱起眉。

那天她写信给花千树，是想请他帮忙调查各大宗门的动向。

可现在，一点回音都没有。

君临渊看着她，轻声道：“别急，再等等。”

沈雾点点头。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两人对视一眼。

君临渊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绯红色的身影。

花千树。

他脸色苍白，衣衫凌乱，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看到君临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剑尊大人，别来无恙。”

君临渊皱眉：“你怎么了？”

花千树摆摆手，走进院子。

他看到沈雾，忽然笑了。

“沈师妹，你的信，我收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回信。”

沈雾接过信，正要打开，花千树忽然按住她的手。

“等一下。”他轻声道，“等我走了再看。”

沈雾愣住了。

花千树看着她，目光复杂。

“沈师妹，接下来的路，不好走。”

“但你放心，有人会帮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君临渊叫住他：“花千树。”

花千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低声道：“多谢。”

花千树轻笑一声。

“不用谢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悲剧重演。”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沈雾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信，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才打开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天机阁会动手。目标：你。目的：活捉。”

沈雾的脸色变了。

她把信递给君临渊。

君临渊看完，眉头紧锁。

“天机阁……”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既然他们找死，本座就成全他们。”

月光下，他的目光冷得像刀。

——

三天后。

天玄宗，山门外。

那道深深的裂痕还在，提醒着所有人三天前发生的事。

沈雾站在山门口，身边站着君临渊、几位峰主，以及一众内门弟子。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天机阁的人来。

日头渐渐升高。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声响。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停在百丈之外。

为首的是天机道人，身后跟着上百人，比三天前更多。

他看着山门口的君临渊，冷冷一笑。

“君临渊，今日我天机阁倾巢而出，你拦得住吗？”

君临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拔出剑。

剑身泛起寒光，剑气直冲云霄。

他看着天机道人，淡淡道：

“你可以试试。”

天机道人的脸色变了变。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一挥手。

“上！”

上百人蜂拥而上。

君临渊抬起剑。

一剑斩下。

比三天前更强的一剑。

剑气如虹，横扫千军。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直接被剑气震飞出去。

天机道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他没有退。

他看着君临渊身后的沈雾，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然后，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镜面上。

铜镜光芒大盛。

君临渊脸色一变：“不好！”

他挥剑斩向天机道人。

但已经晚了。

铜镜中射出一道金光，直直照向沈雾。

沈雾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都被那道金光笼罩。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往铜镜里拉。

“沈雾！”

君临渊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沈雾拼命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股吸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后，眼前一黑。

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