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道侣认证:全宗门的吃瓜盛宴

沈雾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三天前,她还躺在君临渊怀里,听他轻声说“本座是你的君临渊”。

三天后,她站在天玄宗的主殿前,面对全宗门上上下下几千号人,接受“剑尊道侣”的正式认证。

是的,认证。

沈雾一开始也不知道,原来修真界结道侣是要走流程的。

掌门清虚真人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解释:“这是天玄宗三万年的规矩。结道侣不是小事,尤其是剑尊这种身份,必须举行认证大典,昭告天下。”

沈雾当时就懵了。

昭告天下?

那岂不是全修真界都知道她这个小透明成了剑尊的道侣?

君临渊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淡淡道:“你若不想,可以推迟。”

沈雾想了想,摇摇头:“不用推迟。”

君临渊挑眉。

沈雾看着他,认真道:“你都不怕无情道反噬,我怕什么昭告天下?”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让沈雾心跳漏了一拍。

于是就有了今日这场“道侣认证大典”。

——

主殿前的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沈雾站在高台上,感觉自己的腿有点抖。

她穿着花想容连夜赶制的绯红色长裙,头发被梳成繁复的发髻,脸上还涂了一层又一层的胭脂水粉。

花想容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我家小师妹就是好看。”

沈雾低头看了看自己,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镜子里的美人,是她吗?

正想着,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沈雾回头,看到君临渊站在她身侧。

他也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素净的白衣,而是一袭玄色锦袍,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挺拔出尘。

他看着沈雾,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好看。”他轻声道。

沈雾脸红了。

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剑尊大人笑了!”

“天哪,我入门两百年,第一次见剑尊笑!”

“那个小师妹是什么来头?能让剑尊为她破例?”

“听说是个外门来的,才练气期……”

“练气期?怎么可能?”

沈雾听到这些议论,脸更红了。

君临渊握紧她的手,低声道:“别理他们。”

沈雾点点头。

掌门清虚真人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今日,天玄宗举行道侣认证大典。”他的声音传遍全场,“剑尊君临渊,与弟子沈雾,结为道侣。”

“按照规矩,需行三礼。”

“一礼天地,二礼宗门,三礼彼此。”

沈雾被引导着,和君临渊一起,先对天地行礼,再对掌门和诸位峰主行礼。

最后一礼,是面对面,互赠信物。

沈雾提前准备了很久的信物,是一颗留影石。

里面录的是她这些天攒下的心声——那些不敢当面说的、藏在心底的话。

君临渊接过留影石,注入灵力。

他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再到温柔。

最后,他把留影石收进怀里,轻声道:“本座会一直带着。”

沈雾眼眶有些发酸。

轮到君临渊赠信物了。

他拿出一把短剑。

剑身通体莹白,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剑刃上刻着两个字——

“沈雾”。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看着她,轻声道:“这是本座亲手炼的,炼了三天三夜。”

“里面有本座的一缕剑意,遇到危险时会自动护主。”

“从今往后,本座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但有这把剑在,本座放心。”

沈雾接过短剑,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君临渊看着她,微微一笑。

“别哭。”

沈雾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台下的吃瓜群众们已经炸了。

“亲手炼的?三天三夜?”

“那宝石是千年寒玉吧?剑尊大人珍藏了三千年那块?”

“剑意护主?这可是化神期大能的剑意,整个修真界能伤她的不超过十个!”

“呜呜呜好感动……”

“你感动什么?又不是给你的!”

沈雾听到这些议论,忍不住笑了。

君临渊看着她笑,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慢着。”

人群分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柳诗韵。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白长裙,脸色苍白,眼眶微红,看起来像是哭过。

她走到高台前,看着君临渊,一字一句地问:

“剑尊大人,弟子斗胆问一句——”

“您修炼无情道三千年,为何偏偏选了她?”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君临渊身上。

沈雾的心提了起来。

君临渊看着柳诗韵,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她让本座知道,什么是心动。”

柳诗韵的脸色更白了。

君临渊继续道:“本座修炼无情道三千年,从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本座以为,无情便是大道。”

“直到遇见她。”

他转头看向沈雾,目光温柔。

“她那日在宗门大典上,在心里说本座穿粉色肚兜。”

全场一阵骚动。

沈雾的脸瞬间涨红。

君临渊却毫不在意,继续道:“本座当时很生气,觉得这小丫头胆大包天。”

“可回去之后,本座总是忍不住想起她。”

“想她还会说什么,想她还会想什么,想她……是不是也在想本座。”

他顿了顿,轻声道:

“三千年了,本座第一次知道,原来想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

“又苦,又甜。”

他看着柳诗韵,淡淡道:

“你说本座为何选她?”

“因为只有她,能让本座有这种感觉。”

柳诗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转身跑开了。

全场一片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鼓了掌。

掌声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

沈雾站在高台上,看着身边的君临渊,眼眶又红了。

君临渊低头看她,轻声道:“怎么又哭了?”

沈雾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君临渊轻轻抱住她,低声道:“别哭,本座在。”

台下,花想容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厉寒,小声道:“看到没?学着点。”

厉寒冷着脸:“学什么?”

花想容:“学怎么说话啊!你看看人家剑尊,平时一句话不说,一说就是金句。你呢?整天就知道‘太慢’‘太弱’‘再来’。”

厉寒:“……那是教剑。”

花想容:“教剑就不能温柔点?”

厉寒沉默了一息,忽然看向她:“你想学剑?”

花想容一愣,脸微微红了。

“谁、谁要学剑?”

厉寒收回目光,淡淡道:“那就别管本座怎么教。”

花想容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周衍凑过来,小声道:“花峰主,你脸红了。”

花想容:“……闭嘴。”

周衍笑得意味深长。

——

大典结束后,沈雾被花想容拉去喝酒。

说是“庆祝小师妹脱单”。

地点在丹峰的花想容的洞府里。

除了花想容,还有厉寒、铁无双、周衍,以及几个沈雾不认识的人。

君临渊本来想跟着,被花想容推了出去。

“今晚是我们女孩子的聚会,男人不许来!”

君临渊看向沈雾。

沈雾冲他点点头:“没事的,你去忙吧。”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低声道:“那本座在门外等。”

花想容:“……剑尊大人,您这是不放心我?”

君临渊看着她,淡淡道:“本座不放心她。”

花想容:“……”

沈雾脸红了。

最后,君临渊还是被劝走了。

临走前,他在沈雾耳边轻声道:“有事就喊本座,本座听得到。”

沈雾点点头。

君临渊走后,花想容拉着沈雾坐下,开始倒酒。

“来来来,喝一杯。这是姐姐酿的百花酿,不醉人的。”

沈雾接过酒杯,尝了一口。

甜甜的,确实没什么酒味。

花想容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师妹,跟姐姐说说,你和剑尊到底怎么回事?”

沈雾脸红了:“就……就那样啊。”

花想容:“那样是哪样?”

沈雾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旁边的周衍凑过来,笑道:“花峰主,你就别为难小师妹了。你看她脸红成什么样了?”

花想容瞪了他一眼:“我跟我小师妹说话,你凑什么热闹?”

周衍嘿嘿一笑:“我也好奇嘛。”

铁无双默默喝着酒,一言不发。

厉寒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想容又给沈雾倒了一杯酒,继续问:“小师妹,剑尊大人私下里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那么冷?”

沈雾想了想,摇摇头:“其实……师尊他私下里没那么冷。”

花想容眼睛一亮:“怎么说?”

沈雾回忆了一下:“他会脸红,会紧张,说话的时候总是别过脸去,不看我。”

“他每天晚上都来我那儿‘路过’,其实就是为了看看我。”

“他明明很在意,却总说‘本座只是路过’。”

“他送我的那把剑,炼了三天三夜,剑柄上还刻了我的名字。”

沈雾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花想容听得眼睛都直了。

“剑尊大人……私下里是这样的?”

沈雾点点头。

周衍感叹道:“天哪,这还是那个冷面剑尊吗?”

厉寒淡淡道:“他对别人不是这样。”

众人一愣,看向他。

厉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道:“本座认识他三千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那小丫头,是第一个。”

沈雾的脸更红了。

花想容看着她,忽然笑了。

“小师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

沈雾眨眨眼:“什么?”

花想容笑道:“是全宗门的团宠。”

沈雾愣住了。

花想容继续道:“你想想,掌门护着你,几位峰主疼你,剑尊大人宠你,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沈雾沉默了一息,轻声道:“我怕……我会拖累他。”

花想容挑眉:“怎么说?”

沈雾低下头:“我才练气期,他已经是化神期大能。我什么都帮不上他,只会给他添麻烦。”

花想容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不是麻烦。”

门被推开,君临渊站在门口。

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清冷的辉光里。

他看着沈雾,目光温柔。

“你不是麻烦。”他重复道,“你是本座等了三千年的人。”

沈雾的眼眶又红了。

花想容咳嗽一声:“那个……剑尊大人,不是说好在外面等吗?”

君临渊看着她,淡淡道:“本座听到她在想本座,就进来了。”

花想容:“……”

还能这样?

沈雾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君临渊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她。

“别怕。”他轻声道,“有本座在。”

沈雾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点点头:“嗯。”

花想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手里的酒不香了。

她捅了捅身边的厉寒,小声道:“要不……咱俩也试试?”

厉寒看着她,面无表情:“试什么?”

花想容:“……算了,当我没说。”

厉寒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月光下,他的耳根似乎微微红了。

——

夜深了,聚会散了。

君临渊送沈雾回清竹院。

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雾偷偷看了看身边的君临渊,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一个月前,她还是个只想苟活的小透明。

现在,她居然和全修真界最高冷的剑尊走在月光下。

君临渊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

“怎么了?”

沈雾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忽然停下脚步。

沈雾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君临渊转过身,面对着她。

月光下,他的目光幽深而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不是梦。”他轻声道,“本座在,你也在。”

沈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温柔,还有她。

君临渊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沈雾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她。

“走吧,送你回去。”

沈雾点点头,跟在他身边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君临渊:“嗯?”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问:

“那件粉色肚兜,你真的穿了三天才想起来还回去吗?”

君临渊的脚步猛地一顿。

月光下,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雾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君临渊看着她笑,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雾的笑声戛然而止。

君临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敢笑话本座?”

沈雾心跳加速,小声道:“不敢了……”

君临渊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晚了。”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沈雾整个人都懵了。

月光下,两张红透的脸,贴在一起。

过了很久,君临渊才放开她。

他看着她,轻声道:

“还敢笑吗?”

沈雾呆呆地摇头。

君临渊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

“走吧,送你回去。”

沈雾跟着他往前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了几步,她忽然反应过来。

刚才那是……

那是……

她捂住脸,不敢看他。

君临渊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月光下,两道身影渐渐远去。

——

与此同时,主峰。

掌门清虚真人坐在洞府里,面前摆着一封信。

他看完信,眉头微微皱起。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丫头的预言能力,终究还是传出去了。”

“各大宗门,怕是要坐不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剑尊啊剑尊,你刚找到心上人,麻烦就来了。”

“接下来,就看你们怎么走了。”

月光下,掌门的目光深邃而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