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堂主管说道:解元,你要借这笔砚干啥孑用呢?难道是想要在我们酒楼上题写一首诗赋么?却可千万不要将你的这首诗赋题写在我们酒楼的粉墙上啊!本酒楼特意为你们准备有题写诗赋的诗牌本本,因为我们酒楼有规定不准客人将诗赋题写在粉墙上,若是污脏了粉墙的话,小人今天当班,这一天的工钱就没有了呵!
余凹举说道:如此这般说来,那你就赶紧去把这个诗牌本本和笔砚给我取来嘛!
不一时,
便见那大堂主管已经给他取来了诗牌本本和笔砚,并给他摆放在桌子上。
余凹举说道:好,你自己且先退下去吧!待我叫唤你的时候你就上来,我没有叫唤你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上来哈!以免打断了我聚精会神构思诗赋的念头哩!
只见那大堂主管便就自己退了下去,余凹举遂赶紧就拉拽上门,还是觉得不稳当,又扯过来一张坐凳将门顶住。
便就自言自语的说道:才怪渣渣的哩!我就是要显名在这酒楼上,好让后人知道我,你却叫我要将诗章写在诗牌本本上干啥子?若是不题写在粉墙上,大家怎么会知道我这首诗赋?笑话!
这时,
他又想起自己现在身上也就只有2贯钱,吃了这满桌子的许多酒食,等一会儿又咋个给他结算?
遂再又暗想道:不如题写了这首诗赋后,推开窗子,看着那西湖水里,纵身就这么一跳跃,跌进湖中,去做一个饱死鬼吧!
想罢,
就见他立即开始将墨汁慢悠悠的磨浓,手提朱笔在手,又轻轻地蘸得笔饱,再又用袖子拂拭干净一面粉墙,便见他笔杆子一挥就在墙上题写了一首词赋。
来时秋暮,去时春暮,归去又还是秋暮,众乐楼上望川西,八千里路程之遥,
青山无数,白云无数,绿水又还是无数,人生七十古来稀,这样的光阴还能来几回!
但见他题写完毕,又在这首词赋的后面写道:川西锦里秀才余凹举!
遂才放下笔来,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哗哗的流下。
暗自思量道:还活他个干啥子呢?不如立即马上就往西湖去寻个死的地方,以免在世上活着受如此这般的穷苦呵!
便见他已是当机立断决心已定就用手推开了一扇栏窗,睁眼往下一看是一滩西湖水,赶忙抬腿上窗正要纵身一跃跳下湖水中去。
这才发现西湖离岸边的距离还有点儿远,万一跳不过去的话就要摔倒在岸边混泥土上跌惨,断胳膊缺腿非死即伤,最怕的是摔的要死不活断手断脚,到那个时候就是爬都爬不回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余凹举又赶紧把跨出的腿脚缩了回来,觉得可不能跳,跳不得呐!这一跳下去就划不着,本来是想去求一个一死了之,这跳下的就是要死不活,恐怕会摔的动都动不了,人却还活着,更恼火更痛苦!
还得要另外再想个咋死的痛快一点的办法,可见这余凹举从內心来看他求生的欲望还很强烈,脑壳还很清醒,晓得该不该跳,啥时候跳,又咋个跳更稳当,跳下去划得着划不着。
便见他在房中来回走了一圈,突然又见他心头一亮,遂赶紧就从他裤腰上解下拴系着的一条旧丝带,顺手搭在屋顶的一根梁子上,用手做了一个活落圈,拴成一个死疙瘩,刚好可以把一个脑壳伸进去的样子。
当余凹举完成了这些准备赴死的前期工作后,遂就扎实的叹了一口气,又爬上了桌子开始打算要把自己的脑壳钻进那个挂在顶梁上的死疙瘩圈圈里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