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月光下的银刀光

月光像被揉碎的银子,顺着漏雨的窗棂淌进林薇的寝室。她趴在书桌上昏睡,右手还攥着实训手册——手册里夹着王虎的血液检测报告,墨迹被眼泪晕开,在“灵能因子缺失”几个字上洇出深色的痕。

“咔嗒。”

细微的金属轻响。林薇猛地惊醒,指尖瞬间凝聚起藤蔓,却在看清来人时僵住——

沈烬站在月光里,黑色制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右手垂在身侧,银亮的匕首反射着冷光,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是刚解决掉巡逻的贵族护卫)。而他左手拿着个琉璃瓶,里面的淡蓝色液体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

“醒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给你的。”

琉璃瓶被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叮”的脆响。林薇这才发现,他的袖口还在滴血——不是他的血,是为了避开监控,徒手爬上顶楼时被生锈的排水管划破的。

“这是什么?”林薇的声音沙哑,实训场暴动时喊哑的嗓子还没好。

“你室友的解药。”沈烬靠在门框上,匕首在指间转了个花,银刃划破月光,“贵族用‘血蛭草’污染了稀释液,这是唯一的中和剂。”

林薇拿起瓶子,突然发现瓶底刻着极小的字——不是沈烬的名字,而是一个“薇”字。她猛地抬头,却对上沈烬骤然变冷的眼神:“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计划里少了个‘有用’的棋子。”

他转身要走,林薇却突然开口:“实训场的暴动……是你煽动的?”

沈烬脚步一顿,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绝。“是又如何?”他轻笑,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嘲讽,“难道你想当一辈子任人宰割的羔羊?”

林薇攥紧解药瓶,指尖泛白:“你利用他们的愤怒。”

“不,我只是给了他们一把刀。”沈烬回头,银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弧,“至于怎么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的目光落在她发白的唇上,顿了顿,“你的伤……”

“不用你管。”林薇打断他,却在低头时看见桌角多了个油纸包——里面是她上次说“想吃城南糖糕”的那家店的招牌点心,还带着余温。

沈烬走后,林薇握着解药瓶坐在窗边,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第一次见沈烬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月光里,机械义眼突然闪过细碎的荧光——母亲灵核碎片的全息影像在虹膜里明明灭灭,而袖口滴落的鲜血落在她的实训手册上,竟诡异地凝结成小片荆棘图案,尖刺处还闪着微弱的金芒。他用淬了冰的眼神看着她:“动情是死路。”

可刚才,他转身时,她分明看见他脖颈处有一道新的伤口——是为了帮她挡赵峰的灵能鞭留下的。

“骗子。”林薇低声骂了句,眼泪却掉在解药瓶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瓶底的“薇”字被泪水浸得模糊,像他藏在冷漠面具下的那颗心。

而此刻的楼下,沈烬擦去匕首上的血,抬头望向顶楼那扇亮着的窗。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父亲的短信:【处理掉林薇,否则你母亲的灵核碎片……】

沈烬删除短信,将手机扔进花坛。月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手——那里本该戴着母亲留下的玉佩,现在却只有一道浅淡的疤痕。

“妈,”他对着空气低语,银刀收回鞘中,“这次,我好像……选了条死路。”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沈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窗台上那包糖糕,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