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恶霸上门，绝境求生

第2章恶霸上门，绝境求生

>伤势刚有好转，债主便带着人堵上了门，看他身边貌美温柔的女孩眼冒绿光，二话不说，就要强行掳走。

>遍体鳞伤的林辰，死死地挡在了女孩身前，浑身的血，却仍旧如同山一样，寸步不让。

>可代价，却也让她掏空了最后一点积蓄和传家玉佩。

>望着债主离去的背影，看着怀里近乎一无所有的女孩，林辰眼睛通红，从未有过的愤怒和不甘，几乎将他的心脏捏碎！

>【滴……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符合绑定条件……天道逆袭系统，激活中……】

---

药罐里的水，第三次烧干了。

苏清月慌忙撤了柴火，用湿布垫着手，将那小小的瓦罐从火膛边挪开。罐底只剩下一层焦黑的药渣，粘得死紧，连半点汁水也榨不出来了。她抿了抿唇，眼神扫过墙角那个空了大半的粗麻布袋，里面剩下的几味药材，最多只够再煎一副。

可辰哥哥的烧，总算是退了。

她转身，轻手轻脚走到那张用门板和条凳搭起的“床”边。林辰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但呼吸已经平稳许多，不再是前几天那种滚烫又急促的模样。额头上覆着的湿布巾，被她小心地取下，摸了摸，温度正常。

苏清月稍稍松了口气，拧干布巾，又仔细替他擦了擦脸颊和脖颈。指尖掠过他瘦削凹陷的脸颊，心里一阵酸楚。这才几天，好好的人，就被折腾得脱了形。

她自己的衣衫，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袖口和肘部打着同色补丁，还算整洁，却掩不住贫寒。屋里除了这张“床”，一个瘸腿的方桌，两条凳子，一个旧火膛，再无长物。窗纸破了好几处，用旧布勉强塞着，冷风依旧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可看着林辰安稳的睡颜，苏清月心里那点因为药材将尽而生的焦虑，似乎也淡了些。只要人还在，总能有办法的。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去后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寻些常见的草药，院门外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

不是敲门，是踹。

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旧木门猛地一震，簌簌落下许多灰尘和朽木屑。

“林辰！姓林的！给老子滚出来！”

粗野的吆喝伴随着嘈杂的脚步，瞬间打破了小院的死寂。

苏清月脸色唰地白了，手一抖，湿布巾掉在地上。这声音……是赵虎！镇子上有名的泼皮，也是林辰之前为了给她抓药，走投无路之下借了印子钱的债主！

床上的林辰，也在这一声巨响和吆喝中，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迷茫，但立刻被门外的嘈杂拉回现实，瞳孔骤缩。

“清月……”他喉咙嘶哑，挣扎着就要坐起，胸口和肋下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一阵发黑，闷哼一声，差点又栽回去。

“辰哥哥，你别动！”苏清月急忙按住他，小脸上血色尽褪，却强自镇定，“是赵虎……你躺着，我去说。”

“不行……”林辰喘着粗气，死死抓住她纤细的手腕，那力道大得让苏清月吃痛，“那畜生……没安好心……你别出去……”

说话间，院门已被踹开。

四五个歪眉斜眼、敞胸露怀的汉子涌了进来，为首一人，身材粗壮，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正是赵虎。他一眼就瞄见了从堂屋门边闪出来的苏清月，眼神顿时直了，黏在她脸上身上，上下下地刮，那目光混浊又贪婪，毫不掩饰。

“哟嗬！”赵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林辰这小子，自己穷得叮当响，倒藏了个这么水灵的小娘子在家！怎么着，知道爷今天要来，特地让相好的出来迎？”

他身后的跟班们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

苏清月强忍着心头恐惧和恶心，往前走了两步，将堂屋门挡在身后，微微福了一礼，声音不大，却清晰：“赵爷，林大哥前几日病重，实在无法起身。欠您的钱，我们一定还，请您宽限几日。”

“宽限？”赵虎嗤笑一声，往前逼近几步，带着一股汗臭和劣酒混合的气味，“小娘子说话倒好听。可爷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逾期一日，利滚利！今天，连本带利，十五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十五两！苏清月身子晃了晃。林辰当初只借了五两，这才过了多久……

“赵爷，这利息……”

“少废话！”赵虎不耐烦地打断她，目光越发肆无忌惮地在苏清月窈窕的身段上打转，“没钱？也行啊。瞧你这小模样，跟了林辰这病鬼穷酸有什么出息？不如跟了爷，吃香喝辣，他那笔债，爷就当给你赎身了，如何？”说着，竟伸出手，要去摸苏清月的脸。

“你敢！”

一声嘶哑却暴怒的厉喝从屋内传来。

林辰不知何时，竟强撑着走到了门边，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捏得发白，才勉强站稳。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血迹从包扎的布条下渗出来，染红了一片，脸上毫无人色，唯独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虚弱，烧得通红，死死盯着赵虎。

赵虎先是一愣，随即看清林辰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更是猖狂大笑：“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大才子啊？怎么，还没死呢？命挺硬啊！就你这副德行，还想护着你的小娘子？”

他啐了一口，脸色一狞：“给我把这小娘子带走！这病鬼，看着碍眼，打断他两条腿，扔路边喂狗！”

“是，虎爷！”

两个跟班狞笑着上前，一个直奔苏清月，另一个抡起手里的短棍，就朝林辰腿上砸去。

“别碰她！”林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不是躲开砸向自己的棍子，而是用身体撞开了那个抓向苏清月的混混。

砰！咔！

短棍结结实实砸在林辰的后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隐约还有骨裂的声音。林辰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黄土院子里，触目惊心。但他愣是没倒下去，反而反手抱住那混混的腰，死死缠住。

另一个混混的棍子又到了，砸在他肩头，腿上。

“辰哥哥！不要！放开他！你们放开他！”苏清月哭喊着，想冲过来，却被另外两个混混轻松拦住。

林辰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个劲地把靠近苏清月的混混撞开，扭打，用头撞，用牙咬，状若疯虎。他身上的旧伤全部崩裂，新伤叠着旧伤，鲜血迅速浸透单薄的衣衫，在土黄色地面上拖出骇人的痕迹。每一次被击倒，他都挣扎着爬起来，或者爬着，挪着，又一次挡在苏清月和那些混混之间。

他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能看到苏清月哭喊的脸，看到赵虎那张令人作呕的狞笑。胸腔里堵着什么，火烧火燎，那不仅是伤口的痛，更是无边无际的屈辱和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弱？为什么连一个对自己好的人都护不住？

凭什么？！就凭这几个地痞流氓？就凭那几两肮脏的银子？

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妈的，还真是块硬骨头！”赵虎见手下半天没能撂倒这个眼看要断气的病鬼，脸上有点挂不住，骂骂咧咧地亲自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林辰的腹部。

“呃啊——！”林辰身体弓成虾米，眼前彻底一黑，意识瞬间远离。但最后那一刻，他还是凭着本能，双手死死抱住了赵虎踹来的那条腿。

“清月……跑……”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辰哥哥——！”苏清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拉扯，扑到林辰身上，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护住他，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看向赵虎，“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钱我们还！我们还！”

赵虎抽了抽腿，没抽动，看着脚下这对苦命鸳鸯，尤其是苏清月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心里那股邪火和暴虐奇异地混合着，让他动作顿了顿。

“还？现在知道还了？”赵虎哼道，“十五两，拿来！”

苏清月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洗得发白的旧钱袋，倒出里面所有的铜钱，又摸出贴身藏着的一小块碎银子，加起来也不过二三两。“赵爷……我，我只有这些……剩下的，我一定想办法……”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赵虎看也不看那点钱。

苏清月眼神绝望地闪烁了一下，最终，她咬咬牙，从颈间解下一件用红绳系着的东西——那是一枚半圆形的玉佩，质地温润，雕着简单的云纹，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

“这……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玉佩……应该，应该能值些钱……”她声音哽咽，递出去的手都在抖。这是她仅有的，关于早逝母亲的一点念想了。

赵虎一把抢过玉佩，入手温润，对着光看了看，虽然不算顶级货色，但也绝不是凡品，抵个十几两银子绰绰有余。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贪婪，但看看苏清月，又看看地上只剩半口气却还死死瞪着他的林辰，眼珠转了转。

强抢民女，毕竟有风险，这林辰看着活不成了，万一真死了也是个麻烦。现在钱（玉佩）到手了，这女人……反正也跑不了，来日方长。

“哼，算你们识相！”赵虎将玉佩揣进怀里，掂了掂那点铜钱碎银，随手扔给一个跟班，“看在玉佩的份上，今天饶你们一条狗命！林辰，再给你十天！十天之后，连本带利，二十两！要是拿不出来……”他淫邪的目光在苏清月身上狠狠剐了一圈，“嘿嘿，就拿你这小娘子抵债！我们走！”

一群人大摇大摆，扬长而去，破院门在他们身后晃荡着，发出吱呀的哀鸣。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苏清月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泣。

她跪在地上，抱着浑身是血、已经昏迷过去的林辰，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染血的脸上。钱没了，玉佩没了，最后的依仗和念想都没了。辰哥哥伤成这样，别说十天，能不能熬过今晚都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以后？

绝望，冰冷的绝望，像这深秋的夜风，一丝丝钻进骨头缝里。

林辰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地面，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和自己身上的腐败气息，能听到苏清月那绝望心碎的哭泣，细微地，颤抖地，一点点碾碎他的心脏。

他想动一动手指，想擦掉她的眼泪，想说“别怕”，可是身体像被碾碎了，又被冻僵了，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剧痛中浮沉。

愤怒吗？愤怒到了极点！恨吗？恨不能生啖其肉！可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无力感。他太弱了，弱得像一只蝼蚁，谁都可以来踩一脚，夺走他的一切，伤害他要保护的人。

苏清月的眼泪，比赵虎的棍棒更让他痛彻心扉。那枚玉佩，她平时摸都不舍得让人摸一下……

都是因为他！无能！废物！

活着……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拖累着唯一关心自己的人，一起坠入深渊……

可是……可是就这样死了，清月怎么办？赵虎那畜生，十天之后，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不能死！

他要活下去！无论如何，要活下去！不止活下去，还要变强，强到再也没人能欺辱他们，强到可以把今日的耻辱和伤痛，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要保护她，让她不再流泪，不再担惊受怕，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这念头一起，如同在漆黑死寂的深渊里，猛地迸发出一颗火星！

微弱，却带着灼穿一切黑暗的执拗！

【滴……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执念……符合绑定条件……】

一个冰冷、突兀、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林辰涣散的意识猛地一凝。

什么声音？

【能量扫描……世界法则适配中……宿主生命体征濒危，符合‘绝境逆袭’核心判定……】

【天道逆袭系统，激活程序启动……1%……】

那声音继续着，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弱却真实的“感觉”，像是一道冰冷的电流，又像是一缕细微的光，蛮横地刺入他即将沉寂的识海。

【激活成功。绑定宿主：林辰。】

【新手礼包发放中……】

【获得：基础体力恢复（微量）。】

【获得：粗浅拳法（《莽牛拳》入门）。】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突兀地从他身体不知名处涌出，极其缓慢地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那些流血不止、剧痛钻心的伤口。流血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丝丝；那让他几乎冻结的冰冷和虚弱，也似乎被这股暖流化开了一丁点。

与此同时，一些杂乱但清晰的图像和文字，如同烙印般出现在他脑海——那是一个个简陋却透着某种狠厉劲道的拳架，以及与之配合的粗重呼吸法门。《莽牛拳》，名字粗俗，招式也毫无花巧，直来直去，讲究的是一股子不顾自身、猛冲硬打的蛮横气劲。

这……这是？

系统？天道逆袭？

林辰残存的意识被这匪夷所思的变故冲击得一片混乱。但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细究这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东西，似乎给了他一线生机！一丝可能！

是幻觉吗？是临死前的妄想吗？

不重要！

哪怕只是根稻草，他也要死死抓住！

暖流还在极其缓慢地流淌，脑海里的拳法图谱清晰不散。林辰用尽全部的心神，试图去捕捉那暖流，引导它，哪怕只能让它快上一丝！同时，他也在拼命记忆、理解那套《莽牛拳》，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呼吸……

活下去……

变强……

保护她……

这三个念头，如同三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驱动着他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和意识，去汲取那系统给予的、渺茫如萤火般的力量。

苏清月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僵硬了，那微弱的呼吸，也仿佛……稍稍平稳了那么一丝丝？

是错觉吗？还是……

她不敢确定，只是更紧地抱住他，眼泪依旧不停地流，却不再完全是绝望。她抬起头，看着破败的屋檐外，那方灰暗的天空。

辰哥哥，你一定要撑住……

我们……都要活下去。

林辰依旧没有睁开眼，但在他紧闭的双眸之后，在那片被鲜血、痛苦和新生奇异暖流交织的黑暗里，一点微不可察、却无比坚定的光，悄然亮起。

十天……

赵虎……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