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尘埃落定

回到江南时,说书人早已不见踪影。镇上的人说,那人在一个雨夜被发现死在河边,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没人知道,那是谢临渊最后一次被魔气控制时,无意间散发出的威压所致。

日子渐渐回到正轨,却又有些不同。谢临渊不再刻意压制自己,偶尔魔气翻涌,他会拉着沈惊寒的手坐在荷花池边,任由她的灵脉血一点点抚平躁动。

“其实这样也挺好。”有次他笑着说,指尖划过她手腕上的并蒂莲玉镯,“让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沈惊寒白了他一眼,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孩子七岁那年,清霄宗又派人来了。这次来的是个老执事,带来了一封长老们联名写的信,说想请谢临渊回去担任客卿长老,教后辈们剑法。

“不去。”谢临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的剑,只教给我媳妇和我儿子。”

老执事急得直跺脚:“可那些孩子……”

“让他们自己悟。”沈惊寒端了杯茶递给老执事,笑着说,“当年我们走过的弯路,或许他们也该走一走,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道。”

老执事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明白了。有些道,不在宗门典籍里,而在柴米油盐的相守里。

他临走前,留下了一枚玉佩,说是当年从幽冥阁阁主尸身上找到的,背面刻着个“渊”字,想来是谢临渊幼时的物件。

谢临渊捏着那枚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忽然笑了。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命里就藏着与她的羁绊——“渊”与“寒”,本就是相生相依的。

夕阳西下时,沈惊寒坐在竹棚下看书,谢临渊在给孩子削木剑。孩子举着刚做好的木剑,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娘亲,我们来玩打怪的游戏!”

谢临渊笑着应好,起身时,沈惊寒忽然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

“没什么。”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轻声道,“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真好。

好到让她忘了两世的痛,好到让她觉得所有的波澜,都只是为了铺垫此刻的安宁。

远处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荷花池里的水映着金色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辰。竹棚下的风铃叮当作响,伴着孩子的笑声,和谢临渊温柔的回应,在江南的暮色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一次,真的再无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