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魂灯摇曳
缠斗中，那面具人忽然祭出一面黑色的幡旗。幡旗展开的瞬间，无数扭曲的魂魄从中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竟是用当年幽冥阁死去的修士魂魄炼制的“噬魂幡”！
“尝尝这个！”面具人狞笑着挥动幡旗，魂魄如潮水般扑向谢临渊，“这些可是你当年亲手斩杀的冤魂，今日正好让他们讨个公道！”
谢临渊的动作猛地一滞。那些魂魄里，有他堕魔时误杀的修士，有被幽冥阁胁迫的凡人，一张张痛苦的脸在他眼前闪过，与前世的血色记忆重叠。魔气瞬间失控，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他闷哼一声，黑剑脱手而出。
“临渊！”沈惊寒扑过去挡在他身前，短剑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地，竟形成一道微弱的结界，暂时挡住了魂魄。
“用你的血……”谢临渊看着她流血的手掌，眼底闪过绝望，“清霄宗的灵脉血，能镇邪，却也会……”
“会什么？”沈惊寒打断他，笑着擦去他嘴角的血，“会让我陪你一起入魔吗？那正好，省得你一个人孤单。”
她拉起他的手，将自己的血抹在他掌心：“还记得吗？当年在禁地，我们的神魂融在一起过。你的魔气，我接得住。”
谢临渊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忽然明白了。她从不是需要他保护的菟丝花，从两世前她在废墟里捡起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剑。
“好。”他握紧她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她的灵脉血化作金色流光，缠绕着他的暗紫色魔气，竟在半空中凝成一柄双色长剑。
“这是……”面具人脸色骤变。
“这叫‘同心’。”沈惊寒与谢临渊同时握住剑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送你上路的剑。”
双色长剑划破夜空，噬魂幡瞬间被劈成两半，那些扭曲的魂魄在金光中渐渐消散，仿佛得到了解脱。面具人惨叫一声，被剑气震飞出去，撞在院墙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年轻却狰狞的脸。
“不可能……”他咳着血，满眼不甘，“师尊说过，你们一定会反目成仇……”
谢临渊走上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你师尊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从不是正邪对立，”谢临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们是彼此的命。”
长剑落下，面具人彻底没了气息。
院墙外传来鸡啼，天快亮了。沈惊寒看着谢临渊眼尾渐渐褪去的魔纹，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他紧紧抱住。
“没事了。”他吻着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抖，“都过去了。”
可沈惊寒知道，没那么容易过去。谢临渊体内的魔气虽暂时被压制，却像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隐世高人救他们时，曾留下一枚魂灯，说若遇生死劫，可凭此灯寻到“轮回之隙”，或许能彻底净化魔气。
“我们去寻轮回之隙。”她抬头看他，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
谢临渊看着她，笑了。晨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温柔与决绝。“好，去哪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