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探索

秋意渐浓，孤岛上的风带了些清爽凉意，却丝毫不减小燕子的探索兴致。自从把田地打理得井井有条，收获了满仓粮食和蔬菜后，她便惦记上了自己住的山洞——这山洞宽敞深邃，当初只清理了靠近洞口的部分，往深处走还黑漆漆的，不知藏着什么玄机。

“趁今天天气好，正好去山洞深处瞧瞧！”小燕子吃过早饭，背上竹筐，里面装了打火石、火把、水壶和几块干粮，又顺手拿了把斧头防身，便兴冲冲地钻进了山洞深处。洞口的光线渐渐被黑暗吞噬，她点燃火把，跳动的火光将周围的石壁照得忽明忽暗，阴影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

山洞比她想象中还要深，越往里走，空气越显湿润，却没有霉味，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空间突然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约莫两间屋子大的石室。火把的光芒扫过，小燕子惊喜地发现，石室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哇，这里居然有箱子！”小燕子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拂去木箱上的灰尘，木质坚硬，上面还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看得出来当初的主人颇为用心。她试着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木箱，卡扣早已生锈，轻轻一掰就开了。

箱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文房四宝：砚台是温润的端砚，磨得光滑细腻；毛笔分了大中小三支，笔杆是上好的紫竹，笔头饱满；宣纸洁白如雪，叠得整整齐齐，摸起来柔软顺滑；还有一块色泽纯正的徽墨，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小燕子拿起毛笔，在宣纸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乌黑的墨点，心里欢喜得不行：“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好的笔墨纸砚！以后没事的时候，正好可以学学写字，或者画画玩！”

她接着往下翻，绒布下面还压着一叠话本子，有《西厢记》《牡丹亭》这类经典传奇，还有几本少见的江湖侠义故事，书页虽然有些泛黄，但字迹清晰，保存得十分完好。小燕子拿起一本《江湖儿女传》，随手翻了几页，里面的侠客行侠仗义、闯荡江湖的情节看得她眼睛发亮，前世她就爱听说书先生讲这些故事，如今有了现成的话本子，简直是意外之喜。

除了文房四宝和话本子，这个木箱里还有些零碎物件：一枚小巧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晶莹剔透；一个铜制的墨盒，上面镶嵌着细小的宝石；还有一把精致的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图，题着几句诗。小燕子把这些东西一一拿出来，仔细擦拭干净，放进自己的竹筐里，心里美滋滋的：“这山洞原来藏着这么多宝贝，以后我的安乐窝就更有意思了！”

她又打开旁边的几个木箱，里面装着一些布料，有丝绸也有棉布，颜色多样，虽然有些受潮，但晾晒一下就能用；还有几匹锦缎，花纹精美，摸起来光滑柔软；另外还有一些针线、剪刀、小铜镜等生活用品，甚至还有一本医书和几个装着草药的小瓷瓶。小燕子越看越惊喜，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有了布料和针线，她就能给自己做新衣服；有了医书和草药，万一受伤生病也能应急。

“真是太幸运了！”小燕子把有用的东西都收拾进竹筐，满满当当装了大半筐。她拿着火把在石室里又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石壁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但年代久远，已经辨认不清了。她猜想，这里或许是以前某位隐士或者文人墨客的隐居之地，这些木箱就是他们留下的遗物。

带着满满的收获，小燕子兴冲冲地回到了山洞前的住处。她先把布料和锦缎拿出来，挂在绳子上晾晒，又把草药分门别类收好，然后迫不及待地拿出笔墨纸砚，试着在宣纸上写字。虽然她前世没怎么读过书，字写得歪歪扭扭，但看着自己写下的一个个汉字，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她又拿起话本子，坐在木桌旁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时不时为里面的情节拍手叫好，山洞里回荡着她清脆的笑声。

与此同时，京城的学士府里，夏紫薇正对着窗外的落叶唉声叹气，眉宇间满是愁绪。自从那天在大杂院被小燕子拒绝后，她心里就一直不安。起初她以为小燕子只是一时闹脾气，过几天就会回心转意，可没想到，她接连派金锁去大杂院探望了几次，都发现院门紧锁，邻居说小燕子早在几天前就背着大背篓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燕子到底去了哪里？”紫薇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攥着一块绣了一半的手帕，眼神迷茫。她原本计划着和小燕子义结金兰后，再慢慢向她透露自己的身世，让她帮忙去木兰围场认亲。可如今小燕子突然失踪，她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

金锁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也着急：“小姐，会不会是小燕子姑娘生气了，故意躲着我们？或者她只是出去玩几天，过阵子就回来了？”

“不会的。”紫薇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那天我从大杂院出来时，就觉得小燕子不对劲。她看我的眼神，冰冷又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还说了那句‘如果我一不小心成了你爹的女儿，你还坐得住吗’，她一定知道了什么！”

一想到这句话，紫薇就心惊肉跳。她的身世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她和金锁，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小燕子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还是小燕子自己察觉到了什么？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金锁担忧地问道，“木兰围场的秋猎就快到了，要是找不到小燕子姑娘，谁帮我们递消息给皇上啊？”

紫薇皱紧眉头，沉思片刻，说道：“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我原本想着有小燕子帮忙，风险能小一些，可现在她不在，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金锁，你再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小燕子的下落。另外，我们也得做两手准备，我现在开始练习骑马射箭，等到秋猎的时候，我们自己想办法混进围场，找机会接近皇上。”

“可是小姐，你从来没骑过马、射过箭，这怎么来得及啊？”金锁一脸担忧。

“来不及也得试！”紫薇的眼神变得坚定，“我娘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找到皇上，认祖归宗，我不能让她失望。不管有多难，我都要试一试。”

接下来的日子里，紫薇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她用自己积攒的银两，偷偷买了一匹温顺的小马，又请了一位江湖艺人教她骑马射箭。起初她屡屡受挫，骑马时总是摔下来，射箭也连靶心都碰不到，但她没有放弃。每当想到母亲的嘱托和自己的身世，她就咬牙坚持下去。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放弃寻找小燕子。金锁四处打听，可小燕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紫薇心里既着急又不安，她既希望能找到小燕子，让她帮忙认亲，又害怕小燕子真的知道了她的秘密，会坏了她的大事。

秋猎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的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达官贵人纷纷忙着准备出行的衣物和马匹，宫里也传来消息，皇上将带着几位阿哥和后宫嫔妃前往木兰围场。紫薇看着铜镜中自己晒黑了不少、却眼神坚定的脸庞，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这个机会，认回自己的父亲，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孤岛上的小燕子，还不知道京城的风波，她正沉浸在发现秘藏的喜悦中。白天，她打理田地、修缮山洞，晚上就坐在灯下读话本子、练习写字，偶尔还会照着医书辨认岛上的草药。她的荒岛生活越来越充实，也越来越惬意，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看着天上的明月，会想起大杂院的日子，但很快就被眼前的幸福生活冲淡了。她不知道，京城的夏紫薇，已经朝着木兰围场出发，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