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悔恨

山洞里暖意融融，麻辣海鲜火锅咕嘟咕嘟翻滚着，鲜红的汤汁裹挟着肥美的螃蟹、皮皮虾和各种贝类，香气浓郁得让人垂涎欲滴。小燕子正拿着筷子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鱼片，塞进嘴里，一边吸着气喊“辣得过瘾”，一边拿起冰镇野果汁猛灌一口，脸上满是畅快。

乾隆坐在她对面，难得卸下了帝王的威严，手里拿着一串烤得焦香的鱿鱼，吃得津津有味。和敬公主与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对方夹菜，偶尔与小燕子打趣几句，欢声笑语不断。桌上的麻辣火锅热气蒸腾，冰镇饮料冒着丝丝寒气，一热一凉交织，衬得这画面格外和谐温馨，俨然是真正的一家人团聚。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白光，两道透明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夏紫薇和金锁的灵魂。她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山洞里的景象，感受着那股与深宫冰冷截然不同的暖意。

夏紫薇的目光死死黏在乾隆身上，看着他对小燕子那般纵容宠溺，看着他与和敬谈笑风生，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指甲深深掐进虚幻的掌心，撕心裂肺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恨，在山洞里回荡，却没有一个人能听见。“我拼命讨好皇阿玛，为了让他喜欢我，我学规矩、学才情，受了委屈也默默忍受，甚至在被皇后和容嬷嬷折磨后，还替她们求情，就怕惹皇阿玛烦心。可我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他冷漠的眼神和敷衍的态度！”

“而小燕子呢？”夏紫薇的目光扫过小燕子，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解，“她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假格格’，既不懂规矩，又时常顶撞皇阿玛，直呼他的名字，甚至骂他‘弘历老头子’！可皇阿玛却对她百般宠爱，把我梦寐以求的父爱都给了她！她明明是个外人，为什么能得到这一切？！”

就在夏紫薇歇斯底里之际，系统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因为皇上像你这样‘懂事’的女儿，多的是。”

夏紫薇一怔，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却只看到一片虚无。

系统继续说道，语气冷得像冰：“你以为你的懂事是优点？可在皇上眼里，你的懂事不过是懦弱、虚伪。他身为帝王，见惯了阿谀奉承、忍气吞声的人，早就腻了。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讨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女儿，更不是一个处处维护敌人、让他寒心的女儿。”

“你每次被皇后折腾得死去活来，皇上哪次不是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打皇后一巴掌，替你出头，维护你这个‘刚认回的女儿’。”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可你呢？每次都在皇阿玛面前替皇后求情，说什么‘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我好’‘是我不懂规矩，惹皇后娘娘生气了’。你这句话，直接堵死了皇上所有想替你出头的念头！”

夏紫薇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些被她当作“懂事”的举动，竟然成了阻碍皇阿玛疼她的绊脚石？

“皇上有时候都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夏雨荷的女儿。”系统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刀刀戳进夏紫薇的心脏，“他甚至在想，你不应该是夏雨荷的女儿，反而应该是皇后的女儿！要不然，你怎么会一次次站在那个想要你死的皇后那边，处处为她说话，反过来寒自己亲爹的心？”

“夏雨荷当年何等刚烈，敢爱敢恨，怎么会生出你这样懦弱又拎不清的女儿？”系统的话字字诛心，“皇上喜欢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因为小燕子的性格，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样子，像极了他心中渴望的女儿模样——敢说敢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委屈自己。而你，恰恰相反，你身上的柔弱、虚伪和拎不清，让皇上从骨子里就不喜欢。”

夏紫薇被系统的话噎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怨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想反驳，想辩解，却发现系统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都是她曾经亲手做下的蠢事。

她想起自己一次次替皇后求情后，皇上那越发冷漠的眼神；想起自己小心翼翼讨好，却只换来他敷衍的回应；想起小燕子那般肆意张扬，却能得到皇上毫无保留的宠爱。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没有原因的！是她自己，亲手推开了唯一可能疼爱她的父亲，是她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一旁的金锁看着夏紫薇狼狈不堪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几分了然。显然，她也赞同系统说的话。跟着夏紫薇这么久，她早就看清了自家小姐的懦弱和拎不清，只是碍于主仆情谊，一直没有明说。如今听系统点破真相，她只觉得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夏紫薇的灵魂在白光中剧烈颤抖，双眼空洞，脸上满是绝望和悔恨。她看着山洞里依旧欢声笑语的一家人，看着乾隆对小燕子那般宠溺，看着和敬对小燕子那般欣赏，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从来都不是输在没有背景、没有宠爱，而是输在了自己的性格上。

她拼命想要得到的一切，都被她自己亲手葬送了。而她最嫉妒的小燕子，却凭着那份她不屑一顾的直爽和刚烈，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幸福与宠爱。

系统看着夏紫薇悔恨交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是你的结局，也是你应得的下场。”

白光渐渐消散，夏紫薇和金锁的灵魂被系统带走，山洞里的欢声笑语依旧，没有人知道，刚刚有两个充满悔恨的灵魂，在这里见证了她们永远无法触及的幸福。而小燕子，依旧大口吃着麻辣海鲜，喝着冰镇饮料，享受着属于她的自由与快乐，对这一切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