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言

春日迟迟，孤岛上的积雪早已消融，草木抽芽，花开遍野，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小燕子刚从温泉边回来，怀里抱着几个刚摘的野果，嘴里还哼着自编的小调，脚步轻快地往山洞走去。

谁知刚走到洞口，就见一群身着官服、腰佩刀剑的人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威严、身着明黄色龙袍的老者，正是乾隆皇帝。他身后跟着和敬公主、额驸，还有一众侍卫和太监，显然是一路寻来的。

小燕子愣在原地，手里的野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眨巴眨巴眼睛，上下打量着乾隆，随即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哟，这不是弘历老头子嘛？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孤岛上了？”

这话一出，随行的侍卫、太监们全都吓得脸色煞白，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称呼皇上，还如此不敬！他们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乾隆的脸色，生怕皇上发怒。

可乾隆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和敬公主就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爽朗，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气氛：“哈哈哈哈！也就只有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皇阿玛说话！”

她走上前，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全天下，也就你敢直呼皇阿玛的名字，还叫他‘弘历老头子’！不过也难怪皇阿玛这么宠爱你，你这样的性格，敢说敢做，有仇当场就报，绝不藏着掖着让自己受委屈，可比那些扭扭捏捏、只会装柔弱的人讨喜多了！”

和敬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女，显然是想起了夏紫薇。她实在是太喜欢小燕子这股子直爽劲儿了，上一世如此，这一世更是如此。

小燕子撇了撇嘴，捡起地上的野果，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是自然！虽然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不得不说，我和他性格最像了，尤其是他年轻时候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敢闯敢拼的劲儿！”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看他年轻时征战四方，杀伐果断，哪像现在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小燕子也是，受了委屈绝不忍气吞声，别人欺负我，我必加倍奉还，这才是真性情！”

乾隆被小燕子这番直言不讳的话说得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原本严肃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他看着小燕子那张鲜活灵动、毫无顾忌的脸，心里竟没有一丝怒意，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亲切感。

他想起前世小燕子在宫里的种种，想起她为了夏紫薇一次次顶撞皇后，想起她在朝堂上直言不讳，想起她敢爱敢恨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你这丫头，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本来就是嘛！”小燕子毫不畏惧地迎上乾隆的目光，语气笃定，“我可不像那些宫里的人，说话绕来绕去，藏着掖着。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活得痛快！”

和敬公主在一旁附和道：“皇阿玛，您看，小燕子说得多好！您不就是喜欢她这股子真性情吗？宫里的人个个都怕您，说话做事小心翼翼，唯有小燕子，敢在您面前畅所欲言，毫无顾忌。这样的人，才值得您宠爱！”

乾隆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慨：“是啊，朕这辈子，见多了阿谀奉承、虚情假意的人，像小燕子这样纯粹、直爽的性子，确实难得。”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不是亲生、却比亲生女儿更合他心意的丫头，心里满是欣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把带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吧。”侍卫们连忙应诺，从马车上搬下各种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还有不少书籍和笔墨纸砚。

“这些都是朕给你带的，”乾隆说道，“虽然你喜欢这岛上的生活，但也不能太委屈了自己。这些东西，你留着用吧。”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撇了撇嘴：“我在这岛上过得好好的，有吃有喝有风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不过既然是你带来的，我就收下吧，正好可以用绸缎做几件舒服的衣服，用珠宝串成手链玩。”

她的话依旧直白，没有丝毫客套，却让乾隆更加喜欢。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实在！罢了，你喜欢就好。”

和敬公主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满是欢喜。她知道，皇阿玛对小燕子的宠爱，从来都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的性格。这一世，小燕子远离了京城的纷争，过得逍遥自在，而皇阿玛也能时常来看望她，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了。

小燕子拉着和敬公主的手，指着岛上的风景，兴奋地说道：“公主姐姐，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小花园，还有我发现的温泉！对了，我还酿了野果酒，味道可好了，待会儿给你尝尝！”

和敬公主笑着点头：“好啊，我正想看看你这神仙般的生活呢！”

乾隆看着两人欢快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这孤岛上的自由和快乐，才是小燕子真正想要的。而他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选择，时常来看望她，让她在这岛上过得更加舒心。

侍卫、太监们看着皇上和小燕子、和敬公主其乐融融的样子，也纷纷松了口气，心里暗暗佩服小燕子的胆量和真性情。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威严的皇上如此纵容，如此宠爱。

春日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也洒在众人的脸上，温暖而耀眼。这座曾经与世隔绝的孤岛，因为乾隆的到来，增添了几分热闹。而小燕子的生活，也因为这次重逢，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会坚守自己想要的自由和快乐，在这孤岛上，继续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