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炉修遇傀

  • 玄通阁主
  • ZYHWAN
  • 3231字
  • 2025-11-02 10:24:44

清晨的铁匠铺里,炉火正旺,老李拿着小锤,小心翼翼地敲打着宣德炉的变形炉口。凌玄蹲在一旁,手里拿着块细砂纸,时不时帮着打磨炉身的包浆:“老李,轻点敲,别把炉身上的纹路敲花了——这纹路跟面具能对上,说不定还能挡邪祟。”

陈老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笑着说:“凌先生,您这炉修好了,可得摆店里当镇店之宝!昨天张老板还问呢,说想拍张照片,登在古玩杂志上。”

“登杂志就算了,”凌玄接过油条,咬了一口,“太张扬,还是安安静静当个摆件好。”

话音刚落,铁匠铺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巷口的老槐树叶子“哗啦”作响,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缓步走来,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拐杖顶端雕着个傀儡头,眼神空洞,却透着股阴寒的气息。身后跟着两个木质傀儡,高一丈有余,关节处缠着黑色的布条,手里握着生锈的长刀,走路时“嘎吱”作响,吓得周围街坊纷纷关门。

“就是你毁了我阴傀宗的事?”老者停在铺门口,拐杖往地上一戳,两个傀儡瞬间上前,长刀指向凌玄,“把宣德炉和青铜面具交出来,再自废修为,老夫饶你不死——否则,这铁匠铺和周围的街坊,都得陪你一起死!”

老李吓得手一抖,小锤掉在地上:“凌先生,这……这是啥东西?木头做的怎么会动?”

陈老也攥紧了手里的豆浆,往后退了两步:“是阴傀宗的人!上次那三个灰袍人提过,头目叫傀老!”

围观的人从门缝里探出头,小声议论:“那傀儡看着好吓人,刀都亮闪闪的!”

“凌先生能打得过吗?这可不是普通修真者啊!”

“别担心,凌先生连金丹期都不怕,还怕木头人?”

凌玄没起身,继续打磨着炉身:“傀老?听说你想靠傀儡术打开镇魔碑——可惜,你这傀儡连凡俗的铁钳都挡不住,还想跟我谈条件?”

傀老脸色一沉,拐杖顶端的傀儡头突然“咔嗒”一声转动,两个木质傀儡猛地挥刀,朝着凌玄砍来。长刀带着风声,刀刃上还泛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淬了腐灵粉。

老李和陈老吓得闭上眼,却听“当”的一声脆响。睁眼一看,凌玄不知何时拿起了铁匠铺的铁钳,精准地夹住了左边傀儡的刀身,轻轻一拧,长刀瞬间崩断,断口处还冒着黑烟——铁钳是凡铁打造,却沾了炉火的阳气,正好克制傀儡身上的阴气。

“不可能!我的玄铁傀儡怎么会被凡铁夹断?”傀老瞪大眼,拐杖再戳,右边的傀儡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黑色的毒雾,朝着凌玄罩来,“这是‘腐骨雾’,沾之即化,我看你还能用什么挡!”

毒雾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气,炉火都被熏得暗了几分。凌玄却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艾草,随手扔进炉火里。艾草遇火,瞬间冒出淡绿色的烟雾,与黑色毒雾在空中相遇,“滋滋”作响,毒雾很快就被驱散,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艾草香。

“腐骨雾怕艾草烟,是凡间农户驱虫的常识,”凌玄拿起铁钳,夹起一块烧红的铁块,朝着右边傀儡扔去,“你这傀儡是用阴木做的,遇明火就燃——要不要试试?”

铁块砸在傀儡胸口,“轰”的一声,傀儡瞬间燃起大火,黑色布条被烧得噼啪作响,没一会儿就成了一堆焦炭。左边的傀儡见状,转身想跑,却被凌玄甩出的细砂纸缠住关节,砂纸摩擦着木缝,傀儡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傀老彻底慌了,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傀儡符,朝着空中一扔:“老夫不信!这是‘子母傀儡符’,能召来百个傀儡!今天就算拆了这铁匠铺,也要拿到炉身和面具!”

符纸炸开,空中瞬间出现百个小傀儡,每个只有巴掌大,手里拿着小刀子,像蝗虫似的朝着凌玄和街坊扑来。老李吓得躲到炉后,陈老也用豆浆桶挡住身子,围观的人更是不敢露头。

凌玄却拿起宣德炉,轻轻一托,炉身的纹路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与青铜面具(放在布包里)的暗纹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圆形屏障。小傀儡碰到屏障,就像被烈火灼烧似的,纷纷落地,化为木屑。

“这……这炉身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阳气?”傀老盯着宣德炉,眼神里满是贪婪,“它不仅是镇魔碑的钥匙,还是件纯阳法器!老夫一定要得到它!”

他猛地扑向凌玄,拐杖顶端的傀儡头突然张开嘴,射出一根黑色的毒针,直刺凌玄胸口——这是他最后的杀招,毒针上淬了“化魂毒”,连金丹期修士都挡不住。

凌玄侧身躲过,指尖一弹,一粒炉身上打磨下来的铜屑飞射而出,正好击中毒针,毒针“哐当”掉在地上,断成两截。“你这毒针是用铅做的,硬度还不如铜屑——阴傀宗的手段,也就这点水平?”

傀老踉跄着后退,看着满地的傀儡残骸,又看了看凌玄手里的宣德炉,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对手。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烟雾弹,扔在地上,黑色烟雾瞬间笼罩整个铁匠铺:“凌玄!你给老夫等着!阴傀宗不会放过你的!镇魔碑的传承,早晚是我的!”

烟雾散去后,傀老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的傀儡残骸和一根断了的乌木拐杖。

围观的人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围到凌玄身边,语气里满是敬佩。

“凌先生太厉害了!连木头傀儡都能打赢!”

“那百个小傀儡看着吓人,没想到碰一下屏障就没了!”

“以后再也不怕阴傀宗的人了,有凌先生在,咱们青州安全得很!”

凌玄收起宣德炉,笑着摆手:“大家放心,傀老不敢再来了——他的傀儡术被破,短时间内恢复不了。”他转身对老李说,“炉口还得再敲敲,刚才的火没烧到炉身,问题不大。”

老李连忙捡起小锤,继续修复炉口,一边敲一边感慨:“凌先生,您真是神人!刚才我还以为要被傀儡砍了呢——您说这宣德炉,怎么还能发光挡邪祟啊?”

“它是供御的法器,本身就带阳气,”凌玄帮着递砂纸,“再加上跟面具的纹路能对上,阳气更盛,自然能挡阴傀。”

陈老收拾着地上的木屑,小声说:“凌先生,傀老说要去镇魔碑,咱们要不要提前去看看?万一他真找到办法打开碑门,就麻烦了。”

“不急,”凌玄打磨着炉身,“他没炉身和面具,打不开碑门——等咱们把炉修好,再去镇魔碑也不迟。”

中午时分,宣德炉终于修复完成。老李把炉身擦得发亮,变形的炉口恢复如初,炉身上的纹路与炉耳严丝合缝,看起来就像从没坏过一样。“凌先生,您看看,满意不?”

凌玄接过炉,摸了摸炉身,笑着点头:“满意!比我预想的还好——老李,这是修炉的工钱,你收下。”

“别给别给!”老李连忙摆手,“您帮我解决了傀老,我还没谢您呢,哪能要您的钱?以后您的古玩要修,随时来找我,分文不取!”

凌玄没多说,把钱放在打铁台上,背着宣德炉和陈老一起离开。路过巷口的糯米摊时,他还停下来买了两斤:“陈老,晚上包粽子,多放糖——今天累了,得好好补补。”

陈老笑着应下,看着凌玄背着宣德炉,穿着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走在人群里,就像个刚买完东西的普通百姓,谁也想不到他刚打败了阴傀宗的头目,解决了一场可能危及街坊的危机。

回到玄通阁,凌玄把宣德炉放在柜台中央,炉身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与青铜面具、玄字玉牌形成三足鼎立之势,隐隐指向青州城外的镇魔碑。陈老刚想找个玻璃柜把炉装起来,就见张老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锦盒:“凌先生,您让我找的宣德年铜爵,我找到了!您看看是不是真的?”

凌玄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小巧的铜爵,包浆温润,爵身上的纹路与宣德炉相得益彰。他笑着说:“是真的,张老板眼光不错——正好,跟这炉配成一套。”

张老板看到柜台上的宣德炉,眼睛都直了:“这就是修好的炉?太漂亮了!凌先生,我要是有客户想买,您卖不卖?”

“不卖,”凌玄把铜爵放在炉边,“留着当镇店之宝,顺便挡挡邪祟。”

陈老在一旁笑着说:“刚才傀老就是被这炉打跑的,连傀儡都怕它!”

张老板听得连连称奇,又跟凌玄聊了会儿古玩行情,直到傍晚才离开。凌玄翻开账本,开始算账,柜台下的玄字玉牌泛着淡淡的金光,与宣德炉的纹路相互呼应,镇魔碑的方向越来越清晰。

但凌玄并不着急,他一笔一划地算着账,偶尔抬头看看柜台上的宣德炉,嘴角带着浅笑。对他来说,修炉、收古玩、算账,这些平凡的日常,比修真界的传承、镇魔碑的秘密更重要。而那些找上门的麻烦,不过是他打磨炉身、包粽子间隙,随手就能解决的小事。

玄通阁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夕阳洒在柜台上的宣德炉和账本上,映出温暖的光晕。属于凌玄的故事,依旧藏在这些琐碎的日常里——修炉、收古玩、包粽子,偶尔用凡俗的手段击退阴傀宗的威胁,却从不张扬。而镇魔碑的秘密,就像柜台上的宣德炉,在等待着被慢慢揭开的那一天,不急不躁,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