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城南寻炉

  • 玄通阁主
  • ZYHWAN
  • 3053字
  • 2025-11-02 10:22:47

辰时的城南古玩市场早已热闹起来,青石板路上满是摊贩,铜器瓷片摆了满地,吆喝声此起彼伏。凌玄背着旧布包,里面装着青铜面具和宣德炉残件,慢悠悠地走在人群里。路过个卖铜墨盒的小摊,他还停下脚步,拿起个清代的狮纹墨盒:“老李说的就是你家吧?这墨盒包浆不错,多少钱?”

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见凌玄识货,连忙笑道:“大哥好眼光!这是光绪年的老物件,您要是真心要,给八十块就行——您是凌老板吧?玄通阁的凌先生?我爹常提您!”

“你是老李的儿子?”凌玄笑着付钱,把墨盒放进布包,“回头让你爹给我留着,我收完东西来拿。”

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老杨的铺子。铺子不大,门口挂着“老杨古玩”的木牌,老杨正蹲在门口擦个铜炉,看到凌玄,手里的布都掉了:“凌先生!您可来了!快进来——不过……”他往巷口瞟了眼,压低声音,“刚才来了三个穿灰袍的人,说要找您,还问炉身的事,看着就不像好人!”

凌玄刚走进铺子,巷口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个灰袍人并肩走来,为首者留着络腮胡,手里托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泛着暗绿色的光,腰间挂着个黑色的布袋,走路时带着股无形的威压,吓得周围摊贩纷纷后退。

“老杨,把宣德炉身交出来,再让这小子把残件和面具留下,饶你们不死!”络腮胡扫过凌玄,眼神里满是不屑,“听说你就是玄通阁的老板?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也敢跟我们抢炉身?”

围观的人很快聚过来,有认识老杨的小声问:“老杨,这是啥人啊?这么横!”

老杨躲到凌玄身后,声音发颤:“他们是修真者!刚才说要炉身找镇魔碑的线索,我没敢给……”

凌玄没理会络腮胡,走到铺子柜台后,看着玻璃柜里的半尊铜炉——正是宣德炉身,炉身完好,只缺了之前的炉耳,炉底“大明宣德年制”的篆书与残件严丝合缝。“老杨,这炉身是老的,就是炉口有点变形,得找老李敲敲。”

“你还敢关心炉身?”络腮胡怒喝一声,举起手里的铜镜,“这是‘镇邪镜’,能照出阴邪之物,还能放‘蚀骨光’,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让你这铺子变成废墟!”

镜面突然亮起绿光,一道淡绿色的光线朝着凌玄射来,所到之处,柜台的玻璃都开始发黑腐蚀。老杨吓得闭上眼,围观的人也惊呼出声,以为凌玄要遭殃。

凌玄却从布包里掏出刚买的铜墨盒,随手一挡。“当”的一声轻响,绿光撞在墨盒上,瞬间散了,墨盒表面只留下道淡淡的绿痕,用布一擦就没了。“你这镜子是仿品,”凌玄掂了掂墨盒,“真正的镇邪镜是玄铁铸的,你这是铁皮镀铜,还掺了铅,一照就泛绿光——也就骗骗不懂行的。”

络腮胡脸色骤变,他这镜子是从赵老板手里买的,说是能镇住邪物,没想到竟是假货!“不可能!赵老板说这是修真界的宝贝,怎么会是仿品?”

“赵老板的噬魂鼎也是仿品,你没听说?”凌玄笑着收起墨盒,“你们跟赵老板、散修是一伙的吧?都是为了镇魔碑的线索——可惜,你们连凡俗的古玩都分不清,还想找传承?”

旁边的灰袍人忍不住了,掏出把黑色的短刀,朝着凌玄扑过来:“少废话!拿不到炉身,我们就杀了你!”短刀上泛着绿光,显然淬了毒。

凌玄没躲,随手抓起柜台上的算盘,指尖一弹,三粒算盘珠子飞射而出,正好撞在短刀上。“哐当”一声,短刀掉在地上,刀刃瞬间崩了个缺口——算盘珠子是黄铜的,硬度比铁皮短刀高得多。

“筑基后期的修为,就这点力气?”凌玄缓步上前,语气平淡,“你们用的毒,是‘腐骨草’熬的,怕艾草和糯米——要不要我给你们撒点?”

两个灰袍人吓得连连后退,络腮胡却不死心,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个黑色的符牌,朝着空中一扔:“这是‘聚阴符牌’,能召来阴兵!我就不信,你还能破!”

符牌在空中炸开,一团黑雾凝聚成十几个黑影,手里拿着长矛,朝着凌玄和围观的人扑来。老杨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围观的人也开始往后跑。

凌玄却从布包里掏出青铜面具,随手放在宣德炉身上。面具额间的淡金暗纹与炉身的纹路瞬间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黑影碰到屏障,就像被烈火灼烧似的,瞬间化为黑烟,连惨叫声都没发出。

“这……这是怎么回事?”络腮胡瞪大眼,看着屏障上的纹路,“炉身和面具怎么会有灵力?”

“宣德炉是供御的法器,面具是镇魔碑的钥匙,”凌玄收起面具,“你们连这都不知道,还敢来抢?”他抬手一挥,一缕淡金色的丹火飞射而出,缠上络腮胡的手腕,“说吧,你们的头目是谁?为什么要找镇魔碑?”

络腮胡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灼热感,灵力正顺着丹火往外流失,他终于慌了:“我们……我们是‘阴傀宗’的弟子!头目是傀老!他说镇魔碑里有上古傀儡术的传承,只要拿到炉身和面具,就能打开碑门……求你饶了我!”

凌玄收回丹火,指了指巷口:“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告诉傀老,镇魔碑的传承不是他能碰的,再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三个灰袍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围观的人彻底沸腾了,纷纷围到凌玄身边。

“凌先生太厉害了!连修真者都打不过您!”

“那青铜面具和铜炉也太神奇了,竟然能发光!”

“凌先生,您快看看炉身,能不能跟残件配上!”

凌玄笑着点头,把宣德炉残件拿出来,对准炉身的缺口。“咔嗒”一声轻响,残件正好嵌进炉身,严丝合缝,炉底的篆书完整地呈现出来,炉身表面的纹路与青铜面具额间的暗纹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完整的金色光链,指向青州城外的镇魔碑方向。

“成了!”老杨激动地拍手,“这可是完整的宣德官窑炉,在古玩界也是绝品!”

凌玄摸了摸炉身,笑着说:“还得找老李修修炉口的变形,再养养包浆——老杨,这炉身多少钱?你开个价。”

“凌先生帮我解决了麻烦,还谈什么钱?”老杨摆手,“这炉身就当我送您的!以后您要是有古玩要修,尽管找我!”

凌玄没推辞,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玉佩——是之前收的清代和田玉佩,递给老杨:“这玉佩你拿着,也算我一点心意。”

老杨接过玉佩,笑得合不拢嘴。凌玄把宣德炉小心地放进布包,又想起卖铜墨盒的小摊:“老杨,我先去拿铜墨盒,回头再跟你聊。”

走出铺子,古玩市场的热闹依旧。凌玄背着布包,里面装着完整的宣德炉、青铜面具和铜墨盒,慢悠悠地走在人群里,路过卖糯米的摊位时,还停下来买了两斤——陈老说要包粽子,得备着。

摊主热情地称米,没注意到凌玄布包里露出来的铜炉一角,只笑着说:“大哥常来啊!下次给您算便宜点!”

凌玄笑着应下,继续往前走。阳光洒在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背着旧布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古玩爱好者,没人知道他刚解决了三个修真者,拿到了能指向镇魔碑的宣德炉。

回到玄通阁时,陈老早已在门口等着,看到凌玄手里的布包,连忙迎上来:“凌先生,拿到炉身了?快让我看看!”

凌玄把宣德炉放在柜台上,完整的铜炉泛着暗红色的包浆,纹路清晰,看得陈老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宝贝啊!凌先生,要不要找个玻璃柜摆起来?”

“先让老李修修炉口,”凌玄拿起账本,“对了,张老板要是来,让他看看这炉身——他认识的古玩商多,说不定能帮着找些宣德年的老铜器,配成一套。”

陈老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宣德炉放进锦盒。凌玄翻开账本,刚算没几笔,柜台下的玄字玉牌突然泛出强烈的金光,清晰地指向青州城外的镇魔碑——炉身、残件、面具的纹路完整拼接后,终于显露出了镇魔碑的准确位置。

凌玄低头看了眼玉牌,又继续算账。镇魔碑的线索虽已清晰,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修炉口、养包浆,还有铺子里那些没算完的账目。修真界的传承也好,邪祟的阴谋也罢,都不如玄通阁的日常生意来得实在。

玄通阁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洒在柜台上的锦盒和账本上,映出淡淡的光晕。属于凌玄的故事,依旧藏在这些平凡的古玩与日常里——寻炉、修炉、算账,偶尔用凡俗的手段解决上门的麻烦,却从不张扬。而镇魔碑的秘密,就像柜台上的宣德炉,在等待着被慢慢揭开的那一天,不急不躁,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