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诗万首

天下诗何止万首,想要人记得住唯有扣在的人心上的,才被世人传颂。

“徒儿,人在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你要一件一件的打回去?只怕是还没打完自己先累死了。”

闻人清摸着石鼎辰送来的东西,玉石入手冰凉,渐渐温润如同长在手里的一般。

看来这位慧德贵妃还真是得宠啊。

欧阳清风:“师父,这些东西如何处置?”

“挑些好的送到侯府,就说我要同侯府缓和关系!”

欧阳清风:“侯府?都城遍地都是侯爷,我丢一块石头被砸的都可能是个侯爷。”

想想也是,闻人清叹气道:“你楚兄,去吧。”

莫说那些世代从军的,就连闻人清身上都有侯爵,在这都城寻常百姓到成了稀罕物。

“师父你早说嘛!”

闻人清想着也是可笑,遍地的侯爷,却没有顶用的。

原本僵持不下的局面却被西域边境的一支西域人组成的小队打破。

都城收到急报已经是被西域小队偷袭的三日后,一路上跑死了两匹马一个斥候才将八百里加急送到皇城。

金云彬震怒,连夜召集大臣议会。

“自己看看吧!”

战报丢在楚西安脚下,西域本是楚家的驻地,如今却被一支游击队打的晕头转向。

楚西安捡起来看完,急忙辩解:“陛下,西域人狡诈,等叔叔适应了定不会叫那蛮夷嚣张。”

“适应?”金云彬可笑的问出口:“你楚家前朝就是西域驻军之一,你还敢说适应?怎么几十年都没适应?”

楚西安不敢说话,跪在地上看不出情绪。

旁边站的同时西域都护府一同驻守西域的其他世家。

见楚西安跪下,其他人跟着一起跪在地上,大多都是少年人,楚西安已经算得上最年长的了,这些少年的亲人多是在边境,家中只有老弱妇孺。

任人拿捏也不敢反抗,可这些又与他们何干?

金云彬闭眼道:“都是废物!朕早就说过西域野心不小,朝中那群迂腐拿着先帝的口谕当令箭!!”

如今能仰仗的人却一心与他唱反调,金云彬气的心口疼。

“你去把闻人清叫来!”

楚西安手抖,清了清嗓子道:“臣与那厮早就划清界限......”

都未曾看他一眼,金云彬:“去!”

楚西安急匆匆的赶到闻人府后门,却见门外早已等着一个人,走进一看这不就是欧阳清风。

“你怎么在这?”

夜深寒气重,欧阳清风搓着手,来回打量楚西安道:“多日不见,混的不错啊!”

“师父早就等这里,进去吧!”

跟着欧阳清风一路穿,进了后院的一处偏房。

楚西安狐疑道:“真是这?”

“等着,师父马上到!”

说着欧阳清风迅速的退出房门,掏出怀里小臂粗的锁扣在门上。

等楚西安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使劲的拍打着门道:“小屁孩,你干什么?放我出去,我有急事要见将军!”

“这就是师父吩咐的,你就安心在这住一夜,明早自然放了你!”

任凭楚西安如何叫喊,欧阳清风不理,守在门外怕其破门而出,要是坏了师父的计划,自己就算是负荆请罪也是无用。

宫中久久等不到回信的金云彬,没了一点耐心,揪住一旁的内官:“你去,绑也要把闻人清绑过来!”

内官:啊?我吗?绑谁?大将军?

“陛下!陛下,奴婢.......”

金云彬将人丢下道:“带上禁军,去把闻人清绑来,要是办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

寂静的街道,盔甲碰撞摩擦的声音无一不让晚睡的人紧张。

闻人清就站在府外等着一干人等过来。

内官又是新人,闻人清不曾见过,只是看着有些许熟悉。

“大将军!陛下请您宫中议事!”

看着面前的阵仗,闻人清冷笑:“请?怕不是来抄家的!”

“将军说笑了,陛下还是很倚重将军的。”

内官的语调淡然,仿佛就是一个机器,金云彬与闻人氏之间的重重都与他无关,也没有想要去谄媚谁,一种难命一条,大不了一死就行。

闻人清很是喜欢这个内官的性格,一种淡然的死感。

“内官可是在宫里很久了?”

“我看内官觉得熟悉,可曾见过?”

闻人清走在前头,天色已经有了亮起来的感觉,话密的让人烦。

那内官年纪小,却生的女相,听着闻人清无数个问题,只是笑着道:“确与大将军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大将军不记得小人也正常。”

“哦?”

说到此内官朝着闻人清行礼道:“三年前,受过将军恩惠,侥幸从四皇子手下捡回一条命,若是将军需要,小的万死不辞!”

四皇子?闻人清脑子里出现一张草包的脸,许是死的太早,一时间未曾想起是个怎样的人。

“低声些,不要命了!”

身后的禁军跟的远但不乏耳力好的。

两人一路说话,等走到金云彬眼前已经是天光大亮。

金云彬一夜没合眼,眼下一片乌青,见闻人清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只能自己咽下。

“你们都出去!”

金云彬内心:朕要道歉了,丢人!

赶走了所有的人,整个偏殿只剩下两人,金云彬站起身走到闻人清面前笑道:“这几日,你受苦了!”

“嗯?”

看着金云彬一脸虚情假意,闻人清觉得好笑。

“陛下这是什么话,臣这几日可算是活的洒脱。”

宽袍之下是捏紧的拳头,金云彬单手搭在闻人清肩头:“是朕的错。”

“哦?陛下何错之有?”

见金云彬不答,闻人清笑说:“既然陛下没错,那臣还是走吧!”

“别!”

几番犹豫之下,金云彬开始酝酿情绪,只见其眼角润湿:“是朕疑心,让忠良受冤,可朕也是不得已。”

说着,自顾的坐下,看着闻人清摇头发笑。

“阿清,许久未曾这样叫你了,朕不是个好皇帝,也不是个好儿子。”

闻人清被拉回思绪,只是看着金云彬,金氏狡诈不可全信。

“先帝西域的交易到了我手上本就是一纸空谈,我也早就有心隔清关系,可朝中局势复杂,不论是世家还是清官,多的是心思,真心为我的,我今日才看清,只有你闻人清啊!”

“哦?陛下可看得真切了?城外可还有我闻人氏几万大军驻扎,你就不怕我今晚就挟天子令诸侯?”

金云彬直视那侵略的眼神不曾退缩。

“你我之间真的要走到如此境地?幼时情分是一点不念了嘛?”

“你好狠的心啊,闻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