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嫁妆夺回,官府见证
- 重生医妃:摄政王他非要赖着我
- 祥哥Ge
- 4537字
- 2026-09-05 18:00:56
三月二十四,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云知夏就起来了。
青穗捧着铜盆进来,盆里蒸汽腾腾的,看到她的脸上带笑:“小姐,今天一大早官府的人就来了,你的嫁妆肯定能拿回来。”
云知夏没有说话,洗脸之后对着铜镜梳头,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把以前的账本还有萧绝给的清单都收了起来,又检查了一下封条上面的印泥。
她心中已有数,今天这场仗并不是能不能打赢的问题,而是要让柳姨娘输的一塌糊涂。
正厅里,气氛很紧张。云侯坐在侧厅的太师椅上喝茶,神色淡然,似乎和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关系。云知柔陪在柳姨娘身边,穿了一条淡粉裙子,脸上挂着笑,但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柳姨娘站在正厅当中,手里拿着团扇,脸上挂着笑容,但是笑的很浅,一碰就会破掉。三个人就这样站着,心里各有各的想法,但是没有人开口说话。
过了一阵子之后,门外就有人走了进来,跟着管家一起进来的有三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官,身穿青色官服,手拿公文,后面跟着两个差役,腰间挂着腰牌,走起路来非常稳健。
王主簿进了屋子之后,给云侯施了一礼:“云侯,下官奉命前来清点府里的嫁妆。”
云侯放下茶杯,点点头,说:“辛苦王主簿了。”说完之后就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了,显然是要让别人知道他“不会插手”。
王主簿转过身来对云知夏施礼道:“云姑娘,我受命前来查点东西,请打开仓库。”
云知夏福了福身,平和的说:“王主簿,请跟我来。”
她转而走向库房,青穗捧着印泥封条跟在她的后面,走的不快也不慢。
柳姨娘也跟着走过来,笑着说道:“王主簿,这么一大早就打扰到您了……”
“柳姨娘。”云知夏没有回头,淡淡的说,“官府的人来了,就不需要客套了。请把仓库的门打开。”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团扇也抓的更紧了些,但是当着官府的面不好说些什么,只好笑呵呵的答应一声:“哎呀,大姑娘说的对。”
她拿钥匙把门锁孔里的东西转了一下,咔嗒一声就把锁给打开了。
开门之后就有一股灰尘的味道迎面扑来,仓库里放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箱子,有的落满灰尘,有的还贴着封条,有的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的布匹和瓷器。王主簿带着两个差役进去看了一眼之后,就从袖子里掏出公文来记录。
“柳姨娘,”云知夏说道,“库房里的东西有多少是母亲的嫁妆,你心里应该有数。我们先从账面上的说起。”
她把旧账本从袖子里拿出来,翻开之后递给王主簿:“王主簿,这是我家母亲生前留下的账本,每笔交易都有记载。请查阅。”
王主簿接过来看了一下,又看了看柳姨娘:“柳姨娘,你那边的账本呢?”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都要撑不住了,但是现在已经到这一步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让丫鬟去拿账本。
账本拿过来之后,王主簿也接过了这本账本,在一起翻阅,对照。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柳姨娘,”王主簿抬头看着她,“云姑娘的账本上,夫人嫁妆里有‘江南绸缎’三百两银子入账。但是你在经手的账本上,这笔钱又找不到了,那年江南水患的时候,绸缎根本就运不进来。请问一下,这些钱最后都流向了什么地方?”
柳姨娘嘴角的弧度僵了僵,说:“那是……那是记混了,买的是别的东西,记错了。”
“记错了?”王主簿翻过一页之后又说,“那笔钱是三年前药材采购用的,共一百五十两。云姑娘的账本上写的是用的是公账,但是柳姨娘您自己的账本上却记在了夫人嫁妆项下。”
柳姨娘额头已经开始出汗了:“那笔是给老太太的补药!”
“老夫人的补药一直都是用公款买的。”王主簿合上账本看着她,语气十分平静,但是每一句话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入木头之中,“柳姨娘,这个规矩是你定的吧?”
柳姨娘喉中咕哝了两句,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云知夏在一旁看着她,但是没有说话。
王主簿又问了几个问题,柳姨娘含糊不清的说着,越说越混乱,账本上的漏洞一个接一个的露出来,怎么看都不对。王主簿并不着急,一条条的记录下来,井然有序的记录着每一笔开支和收入,并且十分清楚。
“账目上有出入,我已经如实记载下来了。”王主簿把账本合上之后就问云知夏,“云姑娘,接下来就是实物清点了。”
云知夏点头之后就走到库房里面,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有一些东西庄子的地契,铺面房契,一箱翡翠首饰。
她打开盒子之后看了一眼,抬起头来对柳姨娘说:“柳姨娘,这个箱子里少了些什么?”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嘴唇微微颤抖了许久,才说出一句:“大姑娘,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云知夏平静的说,“就是来看看,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还在不在。”
她转而对王主簿说道:“王主簿,箱子里原本应该有三份庄子地契,两间铺面房契,一箱翡翠首饰。但是现在庄子地契少了一份,铺面房契也少了一份,翡翠首饰还差一半。”
王主簿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清单,如实记录下来。
柳姨娘急了:“大姑娘,那些东西都是陈年损耗,早就处理掉了!”
“损耗?”云知夏转过头来对她说,嘴角微微上扬,“我母亲陪嫁的东西当中,最值钱的一些东西偏偏都被‘损耗’掉了……柳姨娘,你损的倒是很挑,都是些好东西。”
被她堵住了,柳姨娘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嘴唇哆嗦了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云知夏不理她,转过脸对王主簿说道:“王主簿,继续清点。”
实物清点用了半个多时辰,一箱一箱的打开来核对清单,缺少的部分一件也不漏的记录下来。
少的除了清单上所列的以外,还有许多其他的。
王主簿正在记录的时候,抬头说道:“云姑娘,下官发现除了清单上没有列出的庄子地契,铺面房契之外,还有一些东西不在库房里——比如玉如意一双,红宝石做成的首饰一套,还有一只旧木匣。”
云知夏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旧木匣?”
“是的。”王主簿翻开公文,指着上面一行字说道,“清单上写着夫人嫁妆中有一只旧木匣,上面刻了几朵花,漆面剥落了,但是没有记载里面装了什么。我去库房查过,没有找到。”
云知夏点点头之后说:“这事让王主簿如实记载。”
王主簿答应了一声之后就低下头继续记录。柳姨娘听到“旧木匣”三个字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变化,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握团扇的手也更紧了。
云知夏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记下了。
柳姨娘吞的东西,比她所知道的要多得多。
实物清点完毕之后,王主簿把账目合上,对柳姨娘说:“柳姨娘,账面上的数量和实际的数量不一致,我已经如实记录了。那么缺少的东西你要怎么处理呢?”
柳姨娘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看了看云知夏又看了看云侯,最后咬着牙说道:“东西在庄子上,回头再运回来。”
“在庄子上吗?”云知夏看着她,语速不快但是字字珠玑,“柳姨娘,你是不是说把这些东西早就搬到了庄子上?”
柳姨娘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对,以前害怕库房太潮,就把东西搬到庄子上了。”
“那正好。”云知夏转过头来对王主簿说道,“王主簿,麻烦你带着差役去南郊庄子查一查。”
柳姨娘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大姑娘,你是想……”
“柳姨娘。”云知夏看着她,语气很平静的说,“既然东西放在庄子上,我自己去取。正巧官府的人也在,做为见证,以免以后有人说不清楚。”
柳姨娘梗着脖子想要解释,但是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云知夏没有给她留出思考的时间,就转过头来对王主簿说道:“王主簿,请跟我走一趟。”
王主簿看了她一眼之后又看了看柳姨娘,然后点点头说:“好,下官陪你们一起去一趟。”
南郊庄子距离侯府很近,坐马车大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到了庄子门口之后,云知夏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让青穗出去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青穗出去转了一圈之后回来,在云知夏的耳边低语:“小姐,庄子上确实进了几箱子东西,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被守在庄子外的人看到了。”
云知夏点头表示明白。
她带王主簿直接进了庄子,差役在后面跟着,一直往里走。
庄子上的人见到官府的人来了之后就乱成一团,交头接耳的,但是没有人敢拦。云知夏径直来到后院,推开了一间杂物室,里面放着几只木箱,箱子上面盖着稻草,应该是刚搬进来不久的。
“王主簿,请。”云知夏让开身子示意差役打开箱子。
差役走过去,掀开稻草,打开箱子之后就愣住了。
箱子里的东西整整齐齐的,庄子的地契,铺面房的契据,翡翠首饰等等,件件都是清单上缺失的物件。
而且箱子侧面还贴有侯府库房的封条。
封签上的印泥还是新的,一看就知道是刚贴上去的。
“柳姨娘,”云知夏转身望着面前苍白的脸,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进地里,“这些东西不是说要放在庄子上吗?为什么会有侯府库房的封签呢?这箱子,是从仓库连夜搬运过来的吧?”
柳姨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声音哆嗦的不成样子:“大姑娘饶命!妾身该死!妾身这就补上!求大姑娘饶命!”
云知夏低下头没有说话。她想起了上一辈子的时候,周嬷嬷被柳姨娘害死时惨白的脸色,青穗挡在自己身前时出现的一道血光,还有自己肚子里面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跟上一辈子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的内心涌现出各种各样的情感,但是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她低头看着柳姨娘,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谈论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柳姨娘,你管的那些账单能买多少条人命?”
柳姨娘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哭了,但是不敢再出声了。
云知柔在一旁站着,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也是青灰色的,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她看着云知夏的时候,那眼神里满是惊恐,好像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嫡姐一样。
王主簿将事情经过如实写好之后,把公文合上,看了看地上的柳姨娘,又看看云知夏,拱手道:“云姑娘,案子已经查清了,嫁妆少了,被转移的东西也都找回来了。下官会如实向上级汇报情况,但是怎样处置还得看云侯的意思。”
云知夏点了一下头说:“有劳王主簿了。”
一行人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云侯坐在偏厅之中,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但是并没有去换。看到云知夏带着官府的人回来,并且见柳姨娘跟着,哭丧着脸,整个人好像脱了骨的样子,他心里也就有了数。
王主簿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然后又把记录给他的看了。看完之后,云侯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来,看着柳姨娘一眼,又看了看云知夏,然后低声说道:“嫁妆全部归到云知夏名下,庄子,铺子,翡翠等都造册归还。柳氏,限期补上亏空。”
柳姨娘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磕头说:“老爷,妾身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恳求老爷饶恕我……”
云侯不理她,转过头对云知夏说:“知夏,家丑不可外扬。此事到此为止。”
云知夏福了福身,声音很平静的说:“女儿明白。”
她心里冷笑,但是脸上没有表情。转身走出了偏厅。
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青穗点亮了灯,把今天收回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摆放整齐,清点完毕之后抬起头来望着云知夏,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小姐,今天真是大获全胜!那个柳姨娘一定会气死的!”
云知夏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她走到桌子边上,把收到的一叠文书拿过来翻了翻,庄子的地契,铺面的房契,翡翠的清单一样也不少。
但是她的心里一直挂念着一件东西。那只旧木匣。
她翻了翻清单,又看了看收回来的东西,那只木匣,并没有在里面。
她皱起眉头,胸中有一股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母亲生前最宝贵的那只旧木匣,从不向别人展示,就连她本人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柳姨娘手里,如何会有它的去向?
她想起柳姨娘听到“旧木匣”三个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异样。
她心里微微的有点动。
到底是柳氏吞了,还是当年有人冲着它来的?
她站在灯光之下,手指轻轻抚过那一堆文书,在心里有一个想法渐渐成形,但是被一层薄纱隔开了,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
她整理好衣服之后,望着窗外黑乎乎的夜色,轻声说了一句:“母亲,你到底留了什么给我?”
PS:云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