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带她去随军

“傻女人,你怎么不打李锋?是他害了我好吗!”卢小洁朝着李锋媳妇吼道。

李锋媳妇又一巴掌打过去,“小贱人你还嘴硬,跟我去你们大队部!”

卢小洁披着破烂的衣服跳起来,一口唾沫吐上去,“呸!没有我他也会勾其他女人!你凭什么不怪他?”

“我才要告他......强、强......”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反应过来自己意图加害宋雨瑟的事儿,于是瞬间语塞了。

苞米林的田埂上,陆煦听到这陌生的声音,他整个人晃了一下。

再上前去,终于看清了那群人围着的男女。

田间蛙鸣或者虫声,天空被夜色分成两半,这一刻,有滴汗载楞地从他的脖子滑落。

他脖颈紧绷的神经仍旧没松开,心口因为更剧烈的心悸在乱跳。

宋雨瑟...人在哪儿……

“陆煦!”

“你们看,那是陆煦,陆家老二!”

直到苞米地中有人喊他,陆煦才反应过来,后背也已经被冷汗全部浸透。

“小伙儿你不是上医院了吗。”一个女人抱着娃冲他笑,“来这儿干啥?”

田野漆黑,陆煦生得惹眼,个子高得和这两米的玉米林也没差多少,招得几个抱着娃的媳妇儿不断低笑打量。

“陆家老二,你大哥不是进医院了吗,怎么样了?”

“对啊,你哥怎么样了。”

“就是说,大晚上你咋回来了?”

叔伯婶子们,一个接一个地问话。

陆煦闻着苞米穗子涩涩的气味,心里愈发焦急。

“谢谢大伙关心,我大哥是轻微脑震荡和胸口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几天。”

丢下这句话,他收回锐利冷淡的目光,朝着荒地后面去了。

抱着娃的媳妇抹嘴笑了,看了眼远去的陆煦,撩起耳发,“你们说说这陆家老大,来这儿干啥?”

一个扛锄头的男人撑着锄头柄,“谁知道勒。”

被围着的卢小洁咬着牙,她今早才看到陆煦送宋雨瑟来矿厂,好恨…

李锋媳妇瞥见卢小洁在咬牙,准备一巴掌又朝她扇过去,却被身旁邻水村一个独眼男人拦住了。

独眼男人给她一个狠厉的眼神,低声说,“好好等你们村的支书来,别再动手打她。”

李锋媳妇被独眼男人撕裂一般的臂膀肌肉吓到了,只好蹲下给自家男人擦脸上的泥巴。

卢小洁仰头看独眼男人,勾唇笑了。

“我看啊,陆家老二是来看我的。”那个抱娃的女人别着头发笑,“远远路过,觉得我俊,就过来了嘞。”

“唷——娘哎!”

大伙哄笑了出来。

“老天!张、张...”一个矮个女人快笑喷了,“张寡妇你可真臊皮,人家陆煦能看你?”

“我看你是寡太久,饿急眼了。”

“我饿急眼?”张寡妇抱了下娃娃的屁股,咧开满口黄牙,“那个秦寡妇才是,刘五才死几天啊她又要嫁人,还让她女儿也嫁…”

“兰花村的支书来了!”

一个小伙指着前面。

“得了。”领头的村民开口,“咱赶紧把卢小洁和李锋带走吧!”

-

远处荒野里,夜色尽黑,陆煦还在找宋雨瑟。

他胸口像被什么夯住了,闷得越来越紧。

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她只要没事,只要平安。

他就带她去随军。

“宋雨瑟!”

陆煦的脑海里,一直反复闪过她的脸,紧接着,像是有带了枝枝蔓蔓的尖刺,在身体的某处长了出来。

夜幕又深了几分,他乌黑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眼底翻涌着骇浪。

“宋雨瑟!”

空荡的荒地,静谧得只有犬吠和蛙鸣。

-

深坑里。

宋雨瑟抱腿蹲着,她试着爬了几十次,始终没办法从坑壁爬上去。

身上很多地方都破了皮,脚踝在掉下来时也崴了。

夜空里,星光灿烂,她忽然发现,天气降温了。

这下怎么办,陆家人也去医院了,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朋友,难道要一晚上待在这个荒地的大坑里吗。

正把头埋在膝盖里坐着,突然听到生理不适的声音。

窸窸窣窣......

宋雨瑟一看,吓得瞳孔骤缩,那阴暗潮湿的大坑壁的枝桠上,正缠着一条绿色的蛇。

“天啊!”

宋雨瑟脸色煞白,惊恐着失声大叫,“蛇!”

老天爷啊,这个村里怎么那么多蛇...

别下来、你别下来。

宋雨瑟后退着,突然斜眼又看到一条蜈蚣。

她怒气来了,管它什么软体动物,除了蛇她什么都不怕!

猛地抬起脚,一下一下地用力踩那蜈蚣。

还没彻底踩死,突然,坑壁上的蛇“嗖!”地就弹了过来。

“啊——”

“咚!”

正惊声尖叫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了下来。

陆煦闪电般的单手抱起宋雨瑟,弯腰抓起蛇“啪!”摔死在了坑壁上。

“咚!”坑底震响,碎土渣落下。

宋雨瑟看到陆煦,从呆滞到震惊,顷刻间眼泪包不住了,脑袋靠在他臂弯上。

“陆......”

嘴巴憋得不像话,抱着陆煦的脖子,眼泪还是憋了回去。

陆煦她这样子,柔软的藕臂紧紧抓着他的腰,想问的话噎了回去。

布料轻薄,女人与他愈发紧贴,陆煦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却没了半点杂念。

“我害怕......”宋雨瑟腿紧紧地缠着陆煦,眼睛水汪汪地求助他,“上去、我们快上去吧。”

女人的狐狸眼尾处弯弯的,像一尾细钩子勾住他脑中的某根弦,霎时他脖子凸了几根筋。

“嗯。”

陆煦背着宋雨瑟,从大坑里爬了上去。

女人踉跄着抱着一棵树,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笑得憨甜,“你怎么会在这儿啊,陆连长?”

陆煦正蹙眉看她的不适姿势,忽见她抱着树,下撇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你脚崴了,去上村医那儿。”

“哦。”宋雨瑟乖乖抱着树。

“对了陆连长,你不是在县医院怎么...”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她忽然双脚离地,被陆煦打横抱了起来。

“哈!”

宋雨瑟惊得叫出了声,手紧紧搭在他的臂弯里。

“叫什么。”他垂下凤眼,看着怀里的宋雨瑟,“大晚上荒地里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