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宗战书送来的第三天，林家内部开始出现诡异的谣言。
“听说了吗？林族长根本不想跟云天宗打，是那几个族长逼他的。”
“不止呢，我还听说林族长已经秘密派人去云天宗谈投降条件了。”
“还有还有，小禾姑娘的灵犀体出了问题，下一届考核可能上不了场。”
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从外门弟子传到内门，从内门传到核心层。演武场上训练的人少了，聚在一起议论的人多了。林大牛一拳砸碎了一块铁靶，怒吼道：“谁在嚼舌根？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但窃窃私语声并没有停止。几个外门弟子缩在角落里，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大牛，别嚷嚷。”林玄策从议事堂走出来，扫了一眼众人，“越嚷嚷，他们越觉得是真的。”
“那怎么办？让他们瞎传？”
“小算已经在查了。”
林小算确实在查。他把自己关在藏书阁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积分账本和情报记录。“书虫”情报网日夜不停地运转，追踪每一条谣言的源头。每一个加入林家的外门弟子都有详细的积分记录和背景调查，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族长，有眉目了。”林小算捧着一份名单走出藏书阁，脸色不太好看，“这些谣言的源头，都是外门弟子。但他们不是散修，而是……有人安插进来的。”
“谁？”
“云天宗。”林小算把名单递给林玄策，“三个月前，云天宗通过一个中介，将十几个散修安插进了外门。他们表现正常，积分也不低，没人怀疑。但这次谣言，都是从他们嘴里传出来的。”
林玄策看着名单，沉默了片刻。
名单上共有十二个人，每个人的背景都被林小算查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加入林家、积分记录、灵石账户流水、接触过什么人。其中三个人的灵石账户里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转账方是云天宗的一个暗账。
“能确定吗？”
“能。书虫的探子跟踪了其中一个人的灵石账户，发现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转账方是云天宗的一个暗账。”林小算翻开账本，“而且，这个人最近频繁出入跨位面通道附近，像是在绘制地形图。”
“他们要破坏通道？”林大牛瞪大眼睛。
“不是破坏，是摸清我们的底细。”林青黛接过话，“云天宗虽然要在考核中正面击败我们，但他们也需要知道我们的实力和布防。这些间谍，就是他们的眼睛。”
“那就拔掉这些眼睛。”林玄策站起来，“但不能打草惊蛇。让他们继续传，但传的内容，我们来定。”
“族长，你是说将计就计？”
“对。让他们传假消息回去，让云天宗以为我们的实力不如实际。等到考核那天，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林小算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马上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的“谣言”变了味道。
“听说林家的灵石储备快用完了，连远山酿都限量供应了。”
“听说大牛哥的金刚炎阳诀出了问题，修为跌回了金丹期。”
“听说小禾姑娘的灵犀之力在修复源核时透支了，至少要养半年。”
这些假消息通过间谍的嘴，传到了云天宗的耳朵里。林小算故意让间谍接触到一些“内部文件”——伪造的灵石账本、林大牛的“伤情报告”、小禾的“诊断记录”。间谍们如获至宝，连夜将情报传回云天宗总殿。
云天宗总殿，宗主云破天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皱。“林家实力大减？会不会有诈？”
“宗主，我们的探子亲眼看见林家的远山酿限量供应，林大牛也确实好几天没出现在演武场上。”一个长老说，“而且，林小禾确实在修复源核时透支了灵力，这是天机阁那边传来的消息。”
云破天沉默了片刻。“再探。确认后再定计划。”
林小算的“书虫”情报网不仅没有打草惊蛇，反而利用间谍的传讯渠道，反向获取了云天宗的大量情报。
云天宗总殿的位置、守卫换班时间、宗主的修炼规律、长老们的弱点……每一条情报都被记录下来，整理成册，送到林玄策的案头。
“族长，云天宗宗主云破天每七天闭关一次，每次闭关十二个时辰。”林小算指着情报，“闭关期间，他的修为会下降一成。虽然还是合体期，但这是唯一的窗口期。”
“七天一次？规律吗？”
“规律。他修炼的《破天诀》需要在每月特定时段闭关，已经持续了几十年。柳逸风那边也确认了。”
林青黛眼睛一亮。“如果我们在考核中拖到他的闭关时段，他的修为就会下降一成。虽然只是一成，但对我们来说，机会就大了一分。”
“考核的时间是固定的，不能拖。”林玄策摇头。
“不能拖，但可以逼他提前消耗。”林青黛指着地图，“九宫天星阵加上小禾的逆聚灵阵，能逼他提前消耗灵力。消耗越多，修为下降越快。等他降到化神巅峰，我们就有胜算。”
“能降到化神巅峰吗？”林大牛问。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考核只有三天，三天内，必须让他消耗足够的灵力。”
林玄策站起来。“那就练。练到我们能在三天内把他的灵力消耗到化神巅峰。”
间谍事件让林家上下意识到，云天宗不仅仅是外部的威胁，内部也不安全。
林玄策把林青黛、林小算和林婶叫到静室，开了一个小会。烛火跳了跳，映得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现在知道间谍存在的，只有我们几个人。”林玄策压低声音，“不能扩大范围，否则间谍会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了。”
“那这些间谍怎么处理？”林婶问。
“不急。让他们继续传假消息。等考核前三天，再一网打尽。”
“万一他们提前动手呢？”
“不会。他们的任务是收集情报，不是破坏。提前动手，反而暴露了自己。”林玄策看着窗外，“而且，云天宗需要这些间谍在考核中制造混乱。考核之前，他们不会动。”
林小算点头。“族长说得对。我会盯紧他们，一有异动立刻报告。”
半个月后，云天宗的间谍终于传回了最后一批“确认”消息。
“林家的远山酿确实限量供应，灵石储备不足三成。”
“林大牛修为跌落，金刚炎阳诀失效，已经三天没出现在演武场。”
“林小禾灵力透支，短期内无法恢复，灵犀之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云破天看完情报，终于下了决心。
“传令下去，下届考核，全力进攻林家。他们实力大减，不是我们的对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全部出动。”
“是！”
考核前三天，林家收网。
林大牛带着十几个精英弟子，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间谍的住处。间谍们还在睡梦中，就被禁灵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风无忌用风神诀封住了所有的门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你们的演技太差了。”林大牛咧嘴笑了笑，“带走。”
审讯在议事堂进行。林玄策坐在主位上，面前跪着十二个间谍。他们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林青黛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留影阵盘，记录审讯全过程。
“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说话。
“不说是吧？”林大牛握紧拳头，金色的火焰在拳头上跳动。
“大牛，坐下。”林玄策抬手制止他，“小算，把他们的灵石账户记录给他们看。”
林小算翻开账本，念出一串串数字。“赵四，三个月前收到一笔三万灵石的转账，转账方是云天宗暗账。钱五，两个月前收到一笔五万灵石的转账，转账方是同一个暗账。孙六——”
“别念了。”一个间谍抬起头，脸色灰败，“我说。是云天宗派我们来的。我们的任务是收集林家的情报，传回总殿。如果林家拒绝归顺，就在考核中制造混乱，让林家顾此失彼。”
“还有吗？”
“还有一个任务——如果林家实力没有下降，就在考核前三天破坏跨位面通道，切断林家与盟友的联系。”
林玄策沉默了片刻。“带下去。关在地牢，等考核结束再处置。”
间谍被押走后，林玄策把所有人召集到议事堂。
“云天宗以为我们实力大减，实际上我们的实力比之前更强。这是我们的机会。”
“下一届考核，我们要让云天宗知道——林家不是软柿子，谁想捏，都得崩掉几颗牙。”
“崩掉他们的牙！”林大牛第一个喊。
“崩掉他们的牙！”全场齐声。
雷万钧站在人群中，眼眶微红。如果当年雷家也有这样的团结，也许就不会被灭门。他攥紧拳头，雷光在指间跳动。
“林族长，谢谢你。”
“不用谢。你已经是林家的人了。”
考核前一天，小禾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抱着小雪。白老盘在她身边，云游子站在院子里。
“白老，明天就是考核了。”
“嗯。”
“我们能赢吗？”
“能。”
“为什么？”
“因为有小主人。”
小禾笑了。“您总是这么说。”
“因为老奴说的是实话。”
远处，林玄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小禾，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的事。”
“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策爷爷在。”
林玄策揉了揉她的脑袋。“明天，我们一起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