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豪门暗涌·破阵寻凶
- 玄门小祖宗,飒爆豪门圈
- 爱吃鱼鱼的猫
- 3810字
- 2026-04-18 15:36:00
白家古宅的修复并非易事。那尊镇煞鼎的封印需“镇魂玉”,而宅内被破的大阵修复,亦需不少特殊材料。
陆时衍的效率极高,不过两日,温砚宁列出的清单上绝大部分材料已齐备,只差一味“百年雷击木”的木芯作为阵眼主材。
“雷击木虽不如九阳之木罕见,但需自然雷击、木龄足够、且未被煞气侵染的完好木芯,一时难寻。”温砚宁查看送来的材料,对陆时衍道。
“大阵可先用替代品暂稳,但要彻底恢复旧观,并加固以应对可能的外力冲击,雷击木芯必不可少。”
“已在寻,最迟三日。”陆时衍道,“先稳住局势。白家内部,似乎也不太平。”
他派人暗中盯着白承轩,发现这位白家大少爷近来行踪不定,与几位身份不明的外人有接触,且在白家产业上,似乎与二房的白承远多有龃龉。
“白家老爷子死得突然,未立明确遗嘱。如今长子白承轩虽是名义上的家主继承人,但二房白承远经营家族生意多年,人脉深厚,未必服气。”
陆时衍分析道,“祖宅出事,若处理不当,白承轩威信受损,白承远便可借题发挥。”
“所以,请我们来,对白承轩而言,既是救命稻草,也是风险。”
温砚宁了然,“成了,他地位稳固;败了,或我们被证明是‘江湖骗子’,他便一败涂地。
那位‘陈大师’,恐怕就是白承远找来搅局的棋子。”
“看来,修复阵法之前,还得先清理门户。”陆时衍语气微冷。
第三日,温砚宁准备开始修复宅内大阵。地点选在祖宅风水枢纽的中堂。她布下简单结界,以防干扰。陆时衍守在门外。
材料齐备,只缺雷击木芯。温砚宁以特制朱砂混合几样阳性药材粉末,在地面勾勒出繁复的阵纹,将替代用的阳属性玉石暂置阵眼,开始以灵力激活节点。
一个时辰后,阵法初步勾连,中堂内滞涩阴冷的气息为之一清,隐隐有暖流回转。温砚宁额间见汗,正待进行最后稳固——
“砰!”
中堂大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衫、面白微胖的中年男人,眉眼与白承轩有两分相似,但神色倨傲,正是白家二爷白承远。
他身后跟着几个白家族老,以及一个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留着三缕长髯、做派十足的中年道士。
“住手!”白承远厉喝一声,目光扫过地上未完成的阵纹,落在温砚宁身上,满是讥诮,“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在此装神弄鬼,亵渎我白家祖宅?”
白承轩紧随其后挤进来,脸色铁青:“二叔!温小姐是我请来修复阵法的贵人!您这是做什么?”
“贵人?”白承远嗤笑,“承轩,你莫不是被老爷子的事吓糊涂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懂什么风水阵法?我看你就是病急乱投医,被人糊弄了!”
他侧身,对那青衣道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叔伯,这才是我特意从龙虎山请来的陈松陈大师,正统玄门传人,法力高深。陈大师已看过,说我白家祖宅是犯了‘阴煞冲位’,需以正统道法镇压,岂是这丫头随便画几笔能解决的?”
陈松道士上前一步,拂尘一摆,眼皮微抬,打量了一下地上的阵纹,又瞥了眼温砚宁,摇头晃脑道:
“无量天尊。白二爷所言不错。此地阵法……嗯,看似有些门道,实则根基浅薄,所用材料亦非上品,尤其是这阵眼之物,”他指了指那块替代玉石,“灵气涣散,如何镇宅?简直是儿戏!”
他转向白承轩,语气带着训诫:
“白大少,您年轻,被人蒙蔽也是情有可原。但祖宅风水关乎一族气运,岂可儿戏?依贫道看,这丫头分明是江湖骗子,不知从哪学了点皮毛,便来招摇撞骗。还不速速将她赶出去,待贫道重新布下‘七星镇煞大阵’,方可保白家安宁。”
几个族老闻言,纷纷点头,看向温砚宁的眼神充满怀疑与不满。
白承轩急得额头冒汗,看向门外,陆时衍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冷淡,并未出声,只静静看着。
温砚宁一直未语,直到此刻,才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说完了?”她声音清越,在嘈杂的中堂里异常清晰。
众人一静。
温砚宁目光落在陈松道士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眼,最后停在他腰间悬挂的一枚深紫色、刻着诡异纹路的玉佩上。
“龙虎山?陈松大师?”她语气平淡无波,“龙虎山正一道,讲究心正法清,符箓堂堂正正。敢问陈大师,您腰间这枚‘聚阴养魂玉’,是从龙虎山哪个分支学来的?”
陈松脸色骤变,手下意识捂向腰间玉佩:“你……你胡说什么!此乃我师门所传护身宝玉!”
“护身?”温砚宁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聚阴养魂玉,需以秘法炼制,长期佩戴可缓慢吸纳佩戴者精气与周围阴气,滋养玉中阴魂或邪祟,是玄门中公认的阴损之物,为正道所不齿。你身上阴气缠绕,气血有亏,面色在道袍映衬下更显青白,正是长期佩戴此玉、又被反噬的征兆。就凭这个,你也配称正统?”
“你!”陈松又惊又怒,脸涨成猪肝色,“血口喷人!妖女,你休要在此污我师门清誉!”
“清誉?”温砚宁不再看他,转向地上未完成的阵纹,指尖凌空一点,一缕精纯灵力注入阵眼玉石。
嗡——
原本黯淡的阵纹瞬间亮起柔和清光,整个中堂的气息为之一变,仿佛有清风涤荡,连窗外的天光都似乎明亮了几分。几个原本觉得气闷的族老,顿感胸口一松。
“此阵,名‘回春化煞’,取大地生发之意,调和阴阳,驱逐阴晦。虽因缺了主材,威力不足三成,但稳固家宅、安抚地气足矣。”
温砚宁声音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你口口声声‘七星镇煞’,七星阵乃杀伐之阵,主攻伐镇压,用于此等需调和滋养的百年家宅,如同以猛药治虚症,短期看似有效,实则损伤根基,后患无穷。陈大师,你这‘正统’传承,莫非连这点基础道理都不懂?”
陈松张口结舌,他哪懂这些精深阵法原理,不过是学了些唬人的皮毛和几手阴损术法罢了。
白承远见势不妙,强辩道:“巧舌如簧!阵法亮一下有何稀奇?说不定是你用了什么障眼法!陈大师,快让她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陈松骑虎难下,咬牙道:“好!就让你这妖女见识见识!”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张黑底红字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就要激发。
温砚宁眼神一冷。那符上煞气隐现,绝非善类。
然而,未等陈松动作,一直沉默的陆时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他缓步上前,目光如冰刃扫过白承远和陈松:“白二爷,你请来的这位‘大师’,袖中除了阴损符箓,恐怕还有别的东西吧?”
他话音刚落,门口两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瞬间制住了陈松。陈松惊恐挣扎,袖中“当啷”掉出几样东西——一小包暗红色、散发着腥气的粉末,几根漆黑的骨针,还有一块刻着白承轩姓名和生辰八字的木牌!
“血煞粉,追魂针,还有这诅咒厌胜之物……”陆时衍弯腰,用一方丝帕拾起木牌,看向面无人色的白承远,“白二爷,这些东西,也是龙虎山正统?”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是他,都是他自己搞的鬼!”白承远彻底慌了,指着陈松尖叫。
陈松被按在地上,心知事败,为了活命,连声喊道:“是白承远指使我的!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假装高人,破坏大少爷请人布的阵,再找机会用厌胜之术害大少爷!他说只要大少爷出事,这家主之位就是他的!那血煞粉和追魂针也是他给的,说万一事情败露,就……就杀了这丫头灭口!”
满堂哗然!几位族老又惊又怒,看向白承远的眼神充满鄙夷与寒意。
白承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二叔!你……你竟然如此狠毒!为了家主之位,勾结妖人,谋害亲侄,还要害温小姐?!”
“不……不是的……承轩你听我解释……”白承远还想狡辩,但在人证物证面前,言语苍白无力。
陆时衍挥挥手,黑衣人将面如死灰的陈松和白承远一并带了下去。他看向几位惊魂未定的族老,语气恢复平淡:
“白家内务,陆某不便插手。但温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白家需给个交代。另外,祖宅阵法未全,邪祟未尽,还需温小姐主持大局。”
族老们哪还敢有异议,连忙称是,看向温砚宁的眼神充满敬畏与感激。
一场风波,以雷霆之势平息。
中堂内恢复安静,只剩温砚宁、陆时衍与白承轩。
“温小姐,陆少,大恩不言谢。”白承轩深深一揖,眼眶发红,“若非二位,我白家恐遭大祸,我……我也难逃毒手。”
“分内之事。”温砚宁道,“阵法还需最后稳固,白大少先去处理家事吧。记住,宅内众人暂时不要靠近后院小楼。”
白承轩连连点头,恭敬退下。
中堂内,夕阳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温砚宁沉静的侧脸上。她低头,继续完善地上的阵纹。
陆时衍走到她身边,将那块诅咒木牌递给她:“这东西,你处理。”
温砚宁接过,指尖燃起一缕真火,瞬间将木牌烧成灰烬。“雕虫小技。”她语气平淡,却带一丝冷意,“这陈松不过是个半吊子,那血煞粉和追魂针,倒是周逸川一脉的风格。白承远,怕是也被人当了枪使。”
“嗯。撬开陈松的嘴,或许能知道更多。”陆时衍看着她专注的侧影,“刚才,为何不当场揭穿那玉佩?你似乎早就看穿了。”
“不急。让他自己跳出来,比我们说更有力。”温砚宁手下不停,“而且,那枚聚阴养魂玉……炼制手法,与我师父当年提过的一种失传邪术很像。或许,周逸川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的渊源更深。”
陆时衍沉默。看来,他们面对的不仅是一个贪婪的玄门败类和一个神秘的交易组织,还可能牵扯到某些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邪恶传承。
阵纹最后一笔落下,清光流转,稳固成形。虽因缺了雷击木芯,威力大打折扣,但护住主宅区域、暂保平安已足够。
温砚宁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身形微晃。
陆时衍及时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累了?”
“有点耗神。”温砚宁没推开,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接下来,就是等雷击木芯,然后处理那尊镇煞鼎了。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不会。”陆时衍语气肯定,“有我。”
温砚宁抬眸,对上他深邃坚定的目光。窗外暮色渐合,但中堂内阵法清光莹莹,映照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暗流汹涌,敌踪隐现。但这一刻,他们彼此信赖,互为依托。
前路虽险,吾道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