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豪门委托·白家古宅
- 玄门小祖宗,飒爆豪门圈
- 爱吃鱼鱼的猫
- 3317字
- 2026-04-17 15:36:02
化煞之后第七日,温砚宁伤势痊愈,陆时衍状态也已稳固。清晨,陆时衍特助送来一份请柬,附带一叠资料。
“白家?”温砚宁翻开资料。白家,京城老牌豪门,靠古玩生意起家,底蕴深厚。现任家主白老爷子三日前在祖宅卧房内暴毙,死状诡异。随后祖宅怪事频发,下人接连病倒,夜闻哭声,甚至有人声称见到白老爷子鬼魂游荡。白家大少爷白承轩经人介绍,辗转求到陆时衍这里,想请温砚宁出手相助。
“白家这单,接不接?”陆时衍问。他气色比化煞前好了许多,眉宇间阴郁尽散,只眼底仍有倦意。
温砚宁合上资料。白家祖宅是百年老宅,又涉及古玩收藏,或许能从中找到与周逸川、“听竹小筑”相关的线索。而且,白家出事的时间点,恰好在她夜探遇袭之后,未免太过巧合。
“接。去看看。”她道。
午后,两人来到京城西郊白家祖宅。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占地极广,气派不凡。但朱红大门上,赫然贴着一张黑色符纸。
“驱邪符?”温砚宁驻足,眉梢微挑,“贴反了。”
“什么?”陪同的白承轩一愣。
“无事。带路吧。”温砚宁未多解释,举步入内。
宅内气氛压抑,仆从个个面色惶惶。白承轩引他们来到白老爷子生前的卧房,推开门,一股陈旧气息混合着淡淡香灰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陈设古朴,床榻被褥保持原样,梳妆台铜镜蒙尘,墙角香炉中三炷香早已燃尽。一切看似寻常,但温砚宁一踏入,便察觉不对。
她目光缓缓扫过,最终落在地面某处,蹲身,指尖轻触。
“这里有阵法被破坏的痕迹。”她起身,看向白承轩,“白家祖宅原先应有阵法守护,隔绝邪祟,保家宅平安。但有人刻意破坏了阵眼。”
“什么?!”白承轩脸色剧变,“有人故意破坏?是谁?!”
“手法专业,绝非普通人。”温砚宁语气平淡,心中却一沉。这破坏手法留下的气息,阴损晦涩,与那夜袭击她的灰衣老者、与周逸川的“养煞池”残留,如出一辙。
周逸川。又是他。或者说,是他背后的人。
“温小姐,这阵法……还能修复吗?”白承轩急问。
“能,但需时间。”温砚宁道,“先将病倒的下人迁出宅子,阵法修复前,不要让他们靠近。”
“好好,我立刻安排!”白承轩匆匆离去。
屋内只剩温砚宁与陆时衍。陆时衍走到她身侧,目光扫过她方才触碰的地面:“是周逸川?”
“十有八九。”温砚宁眸色冷凝,“手法一致。而且,他特意将痕迹做得隐蔽,若非细查,极易被忽略。他想让人以为白老爷子是‘自然死亡’或‘邪祟作乱’,而非被人算计。”
“试探你,搅浑水,坐收渔利。”陆时衍一语道破。
“不止。”温砚宁走到窗边,看向庭院中一株枝叶凋零的古树,“白家以古玩起家,收藏无数。周逸川和‘听竹小筑’专做灰色交易,对奇珍古物、尤其是与玄门相关之物,必然感兴趣。白家出事,或许是他们想趁乱摸鱼,或是……白家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陆时衍颔首:“你想怎么做?”
“既然他设了局,我们便入局。”温砚宁转身,眼神清亮锐利,“将计就计,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顺便……把白家这潭水下的东西,捞上来。”
陆时衍看着她冷静从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无论面对何种险境,她似乎总能保持这份镇定与智慧。
“我陪你。”他道。
“好。”
夜探祖宅
是夜,子时。
白家祖宅大部分仆从已被迁出,宅内更显空寂阴森。温砚宁与陆时衍悄无声息地重返白老爷子卧房。
温砚宁取出罗盘,注入灵力。指针微颤,指向房间东北角。她走过去,移开一个沉重的花梨木矮柜,露出后面墙壁。墙上看似普通,但以灵力探查,能感到细微的能量波动。
“阵眼原在此处,被暴力破坏,残留的阵法之力正在缓慢消散,也导致宅内防护失衡,阴气侵入。”她指尖凌空勾勒,一道淡金色符文浮现,印在墙上。符文闪烁几下,缓缓渗入,暂时稳住了溃散的能量。
“修复需重新布置阵眼,但眼下材料不足。”她收起罗盘,“先找出破坏者可能留下的其他线索。”
两人在宅内细细探查。书房、库房、祠堂……温砚宁以灵识感知,陆时衍则凭借对机关暗格的了解,检查可能隐藏的密室或夹层。
行至后院一处偏僻小楼前,温砚宁忽然停下脚步。小楼独立于主建筑群,门窗紧闭,檐角结满蛛网,似已废弃多年。但她能感觉到,楼内有一股极微弱的、不同寻常的气场波动。
“这里有东西。”她低声道。
陆时衍上前,试了试门锁,已锈死。他退后两步,抬脚踹在门轴薄弱处。“砰”一声闷响,老旧的木门向内倒下,扬起一片灰尘。
楼内昏暗,只有月光从破窗漏入。看起来是间堆放杂物的仓库,满是积灰的旧家具、破损的瓷器、卷起的字画。但温砚宁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墙角一个蒙着厚布、半人高的物体上。
她走过去,掀开厚布。灰尘飞扬,露出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布满绿锈,但依稀可见繁复的纹路,有鸟兽、云雷、以及一些难以辨识的古老符号。
“这是……”陆时衍凝目。
温砚宁伸手,指尖悬在鼎身上方,未直接触碰。一股古朴苍凉、却又隐带凶煞的气息从鼎中传来。这鼎,绝非凡物,而且……似乎被封印着。
“镇煞鼎。”她缓缓道,“而且是年代极为久远的上古之器。此鼎本身应是镇宅压煞的宝物,但看这纹路和气息,它镇压的,恐怕是极为凶戾的东西。而且,封印已有松动。”
她绕着铜鼎细看,在鼎足与地面接触处,发现了几道新鲜的、利器划刻的痕迹,破坏了原本与地气连接的封印符文。
“有人动过这里,试图破坏封印,或者……想放出鼎里镇压的东西。”她眼神冰冷,“时间不长,就在近期。”
白老爷子的死,宅内阵法被破,这尊镇煞鼎封印遭损……一切串联起来,绝非偶然。
“周逸川想要这尊鼎?”陆时衍问。
“或者,想要鼎里镇压的东西。”温砚宁沉思,“但此鼎封印非同小可,强行破坏恐遭反噬。他先破宅内大阵,搅乱气场,再伺机对鼎下手,倒是说得通。白老爷子,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才遭灭口。”
话音未落,她忽然神色一凛,猛地转头看向小楼深处黑暗的角落。
“谁在那里?出来!”
陆时衍瞬间挡在她身前,目光如电射向黑暗。
寂静片刻,角落里传来窸窣声响,一个瘦小的身影哆哆嗦嗦地挪了出来,是个穿着旧式褂子、头发花白的老仆,满脸惊恐。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老仆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温砚宁与陆时衍对视一眼。“你是白家的老人?”温砚宁放缓语气。
“是、是……老奴姓陈,在白家五十多年了,负责打扫这后院……”陈伯颤声回答。
“这尊鼎,你知道来历吗?”温砚宁问。
陈伯偷眼看了看铜鼎,眼中恐惧更甚:“这、这是老太爷年轻时,从南边一个古墓里弄出来的……当时就说不吉利,但老太爷喜欢,硬是运回来藏在这小楼里。还、还请了高人做法封印,说不能动……”
“最近有人来过这里吗?”陆时衍沉声问。
“有、有!”陈伯连忙道,“大概十天前,有个穿长衫、看着像先生的人,由大少爷陪着来过一趟,在这楼里待了快一个时辰才走。之后没两天,老太爷就、就出事了……”
穿长衫的先生。温砚宁心下了然。是周逸川,或者他手下的人。白承轩竟然与周逸川有接触?是被蒙蔽,还是……
“那之后,你还见过那个人吗?或者,宅里有什么异常?”温砚宁追问。
陈伯摇头:“没再见过了。但老太爷出事后,我有天晚上起夜,好像……好像看到这楼里有光,还有人影晃动,吓得我没敢过来看……”
温砚宁与陆时衍交换一个眼神。看来,对方并未死心,还在暗中活动。
“陈伯,今晚你看到我们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大少爷。”温砚宁叮嘱,递过去一张折成三角的安神符,“这个随身带着,可保你安宁。回去休息吧。”
陈伯千恩万谢地接过,慌忙退走。
楼内重归寂静。月光下,青铜古鼎沉默伫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白承轩有问题。”陆时衍道。
“未必是主谋,可能被利用或胁迫。”温砚宁看着古鼎,“当务之急,是稳住这尊鼎的封印,不能让它里面的东西出来。然后,查清白承轩与周逸川的关系,以及他们到底想从白家得到什么。”
“修复封印需要什么?”
“需要几样特殊材料,其中一味‘镇魂玉’颇为难得。我让陈老帮忙找找看。”温砚宁道,“另外,宅子的大阵也需尽快修复,否则阴气积聚,迟早再生事端。”
“材料我来想办法。”陆时衍不容置疑,“你只管列出单子。白家这边,我会让人盯着白承轩。”
温砚宁点头,没有推辞。两人如今已是真正的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离开小楼,夜色更深。白家祖宅如同蛰伏的巨兽,安静中透着诡异。但温砚宁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已急。周逸川的触角,比他们预想的伸得更长。而白家这尊古鼎,或许就是揭开更大阴谋的关键。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栋黑暗中的小楼。
风雨欲来,而她已握剑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