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次再见我必杀了你
- 沦落哭丧女后,我成权臣的心尖宠
- 明禾思鹤
- 2402字
- 2026-03-13 18:58:44
“啊——”
“坠楼了!”
“有人坠楼了!!”
望仙楼下值守的太监和宫女炸开了一片。
倒在地上的女子瞬间被血泊染红,血淋淋的鲜红触目惊心。
“好像是九公主啊!”
“天!是九公主!!”
巡逻的禁军瞬间冲过来将现场包围起来,羽林卫倾巢而出冲上了望仙楼。
现场乱成一片。
虞可半个身子还在高阁的栏杆外,手里抓着九公主的一片碎衣角。
楼下的血红如同一把刀,刺在了她的眼睛。
连带着心也混沌一片。
羽林卫上前押住她,铁一样的手禁锢住她的双臂。
虞可没有挣扎,任由自己押着跪在地上。
高楼上乱糟糟的轰闹。
不多久,一双黑色的云锦纹靴出现在她眼前,玄色的衣袂带起一阵风。
虞可已经没有脑子去想那是谁。
随后自己的颈脖被一双大手掐住。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脚悬空而起,对上一双凶狠凌厉的眼睛。
一张藏在心底最熟悉的脸。
是裴聿。
是九公主的未婚夫婿。
时隔多年再次面对面,没想到是以这样狼狈的方式。
可是,裴聿已经不记得她了。
阴沉暴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你害死了南宫璃!”
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用力,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就在虞可以为自己要被裴聿掐死时……
司天监正耿大人突然出现,大喊:
“裴太傅手下留人!”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虞可瘫软地倒在了地上,劫后余生逼迫着她大口喘息。
耿昭玄匆匆地走过来,因为太着急,脸上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他今年年岁已有五十,一下爬上这么高的楼,差点累得他喘不过气。
耿昭玄气喘吁吁地走到裴聿跟前。
“虞占梦官是钦天监的人,裴太傅切不可滥杀无辜!一切等查清楚早说!”
裴聿垂头看着这个脸色惨白的女子,一身的戾气稍微掩下去些许。
钦天监掌天象吉凶、国运谶纬。
杀了钦天监的人确实需要正当理由,否则容易引起非议,动摇朝野人心。
裴聿转过身来看着司天监正,本就立体凌厉的五官因极大的愤怒更显得沉冷,墨一般的浓眉紧紧拧着,神情紧绷。
六月的天,裴太傅周身却寒气摄人,看得耿昭玄有些害怕。
放缓了语气,“裴太傅,大理寺就要来人调查此事了,不可急躁啊。”
要不是不愿虞可就这么被他掐死,他才不愿得罪这个活阎王。
“有什么可查?”裴聿语气隐忍,“这处高阁就她一人。”
“不是她将九公主推下,还能是谁?”
“裴太傅这话说的!”耿昭玄唏嘘,“高阁之上有侍卫,有宫女,怎么就虞占梦官一人?”
“虞占梦官秉性纯良,又素与九公主无交集,怎么会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我知道裴太傅心情悲痛,九公主性格温良,心肠纯善,我是看着她长大的!九公主出事我一样难受,只是裴太傅莫要感情用事,虞占梦官也是一条人命!”
耿昭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裴聿转过身,不再与他争辩。
包藏祸心与秉性纯良从来就不相悖。
杀人的契机本就只需要一丝恶念。
占梦官一职去年新设,这个官位本就存在争议。
梦本就是虚无缥缈之事,要如何去读心解惑?无非就是巧言令色骗取贵人欢心的谋骗技俩。
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虞可。
瘦弱嶙峋,畏缩迟钝。
被他掐着脖子拎起来时,如一片枯叶,不挣扎不反抗,静静等等待死亡。
这样的人,谁知道是胆小如鼠,还是做贼心虚?
“虽无实证,但虞占梦官存在先前言语教唆的嫌疑。”
“带回去,押入牢狱。”
耿昭玄皱眉,“你这……”
裴聿抬手打断他想说的话,脸色冷冽,“耿大人不必再说,此事我自有定论。”
“大理寺关她几天,若真无罪责,自会释放。”
在场的属裴太傅的官最大,其次就是司天监正。
大理寺的人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几圈,也没多说什么,领命把人带走关押。
虞可被关进了大理寺的大牢,也许是裴太傅的示意,没人给她送饭,她头晕眼花地饿了三天。
这三天,脑子里不断浮现南宫璃的脸。
最后一刻,虞可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
脸色是死一般的苍白,仿佛一瞬间被人夺了舍。
灰败空洞,毫无生机。
目光呆滞地回望着她,随后炸开在地上。
她原以为不会恐惧死亡,可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前一刻笑靥如花的人,后一刻就如同灵魂出窍,在她眼前化成了一滩血水。
虞可蜷缩在地上环抱住自己的双膝,将头埋在腿间。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吱呀——”一声。
牢房的门被打开。
狱卒进来解开她手脚的锁链,“你无罪,陛下革去了你的官职。”
“你现在是白身,可以离开大理寺了。”
虞可麻木地点了点头。
没有下令处死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她知道是沾了钦天监的缘故,避免影响社稷国运,不会轻易处死钦天监的官员。
同样,从钦天监被革职的人,此生再无机会重入仕途。
想想也觉得可笑。
摸爬滚打的几年,毫不费力回到原点。
在黑暗的地方待了许久,一见到外面刺眼的光线,虞可还有些不习惯。
抬手挡在眉上,遮住刺眼的日头。
走过冗长的回廊,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云锦纹的黑色靴子。
虞可迅速地抬头睃了一眼,随后从善如流地屈身行礼:
“草民拜见太傅大人。”
“虞可。”
裴聿的声音清冷如冰,“我不信南宫璃的死与你毫无干系。”
找不到证据不代表可以洗去嫌疑。
“离开京城,否则下次再见,我必杀了你。”
裴聿说要杀了她。
心被一瞬间揪住,虞可抬起眼眸看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一分不舍。
可是没有。
裴聿早就忘记她了,又或许没有忘,他爱上了南宫璃,并且认为是她害死了南宫璃。
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雪夜,云渺山被屠,师父被杀。
十七岁的裴聿抱着奄奄一息的她去山下求救,大雪封山,湿滑的山路难行。
下山的路连滚带爬,血染了一路。
躲到了一处寺庙,他们在佛前许下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诺言。
可佛祖无情,不愿见缱绻的有情人。
伤重将死之际,留恋地睁眼看他最后一眼,而后昏死过去。
他一句一句“晚晚,不要丢下我……”
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记忆再拉回现在,是一张矜贵凌厉的脸。
虞可不知道这五年发生了什么,他是如何从一个被师父收留的孤儿变成裴相的亲子,又是如何顺利地成为太子太傅。
裴聿变了,而她也早已变得不似当年。
虞可自嘲地笑了笑,垂下头应是,“不牢裴太傅费心费力杀我,草民自会躲远,省得脏了太傅的眼。”
裴聿目光落在她瘦削的脸颊上,生硬挤出的笑有些突兀,却更凸显她的五官。
电光火石间,竟然觉得她有几分像……
这个念头一冒上心尖,被裴聿毫不留情地掐断。
不可能!
她不过一个行骗谋生的术士,怎么可能是他的晚晚。
裴聿眯了眼睛,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