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纸扎匠系统
- 断亲卖纸扎,豪门大佬跪求我加单
- 蒸宝
- 2101字
- 2026-03-15 00:20:31
“沈妩,你敢推安安!”
一道暴怒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后背被人推了一把。
“啊——!”
不知谁的尖叫声混杂着脚步声。
刚穿过来的沈妩只觉得一阵世界天旋地转,视线掠过红木扶手、水晶吊灯、惊恐的人脸……
最后,后脑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阶的锐角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她正躺在一片刺目的纯白之中。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浑身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特别是后脑勺,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醒了?”一道冷漠的男声。
沈妩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见了病床边站着的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西装革服,面容英俊,但那张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在他身后,一对中年夫妇神情复杂,带着失望与厌倦。
陌生的面孔。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脑海里,多出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穿书了。
穿成了真假千金文里被调包的真千金沈妩。
原主自幼被人恶意调换。
从小被养父母虐待打骂,被人当牛做马,后来差点儿被人强嫁给老头。
直到一个月前,她这个真千金被找回,这才彻底脱离泥潭。
她嫉妒,不甘,用尽各种愚蠢的手段针对假千金林安安,企图夺回一切。
可惜手段太嫩,次次被人识破。
就在几个小时前,沈家别墅的楼梯间,她又一次和林安安起了争执,甚至伸出了手……
“沈妩。”为首的男人,原主的大哥沈廷,居高临下地开口,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安安受了惊吓,好在没什么大碍。但你的行为,已经突破了沈家的底线。”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床边的柜子上。
“这是断绝关系协议书,还有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签了它,从此以后,你和沈家再无瓜葛。”
沈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五百万,买断血脉亲情。
沈妩还没从记忆的冲击中回过神,一道机械的电子音突兀的在她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灵魂成功着陆……正在进行绑定……】
【阴间纸扎匠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沈妩。】
【身份:前国家首席遗容修复师,因长期过劳猝死,享年27岁。】
【警告!宿主当前生命余量:30天。】
沈妩瞳孔微微一缩。
她死了。
为了修复一具在火灾中严重损毁的英雄消防员的遗体,她连续工作了七十二个小时,最后倒在了自己的工作台前。
没想到,还有再睁眼的机会。
【新手任务已激活。为了活下去,请努力完成来自阴间的订单,制作纸扎祭品,获取功德值以兑换寿元。】
【兑换比例:100功德值= 1天生命。】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上面有一个显眼的“30”天倒计时。
求生是本能。
沈妩一生都在和死亡打交道,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活着”的重量。
她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坐起来,拿起那份协议书。
“协议我签,支票我也会拿了。”她的声音沙哑难听,但吐字清晰,“以后两清,别来烦我。”
沈廷一愣,他设想过她会哭闹、会拒绝、会歇斯底里,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平静。
他原本也没想过让她真签,只是想借此吓吓她,让她长长记性,没想到……
他拧起眉,重新审视着病床上的人。
面色苍白如纸,额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一双眼睛却黑得吓人。
里面没有他熟悉的嫉妒与疯狂,只有坦然接受的平静。
好似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也太不对劲了。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沈廷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厌烦。
沈妩没理他,只是重复:“笔。”
沈廷愣了愣,皱着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扔到她面前。
沈妩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沈妩”两个字。
签完,她将协议推了过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去哪?”沈母终于忍不住开口,带了点关切。
“出院。”沈妩回答,“你们不是让我滚出沈家吗?”
沈家人被她这副“你快点办手续,我赶着滚”的态度弄得哑口无言。
最后,沈廷黑着脸办了出院手续。
沈妩拖着受伤的身体,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病号服,口袋里空无一物,被“请”出了医院。
【第一个订单已发布,请宿主尽快完成。】
【新手订单(奖励:7天寿命):为三日前猝死的建筑工人‘李大强’扎一个‘坚固的头盔’。】
【遗愿详情:李大强死于工地高空坠物,头骨碎裂,场面惨不忍睹。他生前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给六岁的儿子买那个他承诺过无数次的奥特曼联名头盔。】
沈妩的脑中自动浮现出李大强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是个可怜人。
不过——
这不是她眼下该考虑的问题。
她现在除了那张支票,就只有一把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小刻刀。
罢了,眼下先找个合适的地方落脚。
主意已定,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那是城市边缘的一条老街,以卖殡葬用品而闻名。
一个小时后,沈妩出现在一家名为“往生堂”的纸扎店门口。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戴着老花镜,费力地用一把大铡刀裁切一沓厚厚的烧纸。
纸张边缘受了潮,怎么切都毛毛糙糙,老大爷急得满头大汗。
沈妩走上前,静静看了几秒。
“老先生,你这纸受潮了,纤维发韧,铡刀口钝了,角度也不对,切不齐的。”
老大爷抬起头,不悦地看着这个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的小姑娘:“你个小娃子懂什么?”
沈妩没争辩,只是问:“我能不能借您一把小刀和一些废料?我帮您解决这个问题,您让我用点东西就行,不收钱。”
老大爷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她。
沈妩从自己病号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造型精巧的银色刻刀。
“用我自己的刀。”
看到那把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专业刻刀,老大爷的疑虑消散了些,嘟囔着让开了一个位置。
沈妩上前,没去碰那沓烧纸。
她只是拿起铡刀,在磨刀石上调整了几个角度,轻轻蹭了蹭,然后对老大爷说:“换个干燥的角落,从左下角三十五度角入刀,一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