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的惊怒渐渐散去,乾隆望着眼前一脸呆萌、满眼依赖的小燕子,心头那股护犊之情愈发浓烈。他方才虽已将小燕子指婚给郡王嫡子、定下嫡福晋之位,可细细一想,小燕子无父无母,在宫中虽有他护着,却终究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生母撑腰,日后入了郡王府,即便身份尊贵,少了后宫中一位得势的娘娘做后盾,难免会被府里的老亲、侧室暗地里嚼舌根。
帝王心思一转,瞬间有了最稳妥、最体面的安排。
乾隆抬手,轻轻揉了揉小燕子的头顶,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笃定:“傻丫头,皇阿玛既要护你一世安稳,便要护得彻彻底底,绝不给任何人轻慢你的机会。”
话音落,他抬眼看向殿外,沉声唤道:“梁九功!”
总管太监梁九功立刻弓着身子快步上前,垂手恭立:“奴才在。”
“传朕的口谕,”乾隆目光沉稳,字字清晰,响彻整个御书房,“还珠格格小燕子,即日起正式过继至延禧宫令妃娘娘膝下,为令妃嫡女,记入皇家玉牒,由令妃亲自抚养、悉心照拂。从今往后,小燕子便是朕与令妃名正言顺的女儿,是大清堂堂正正的公主级格格!”
这一道旨意,比方才指婚更让满殿震惊!
过继给令妃——那可是如今后宫最得宠、最有体面、执掌六宫事的令妃!记入玉牒,便是真正的皇家血脉、帝王亲女,再不是什么义女、养女,而是写进族谱、受宗室认可的金枝玉叶!
小燕子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微微张着,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呆萌模样,呆呆地望着乾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令妃性子温柔和善,一向最疼她护她,如今皇阿玛居然把她过继给令妃娘娘,让她有了温柔的额娘,有了真正的娘家后盾……她只觉得心里又暖又酸,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梁九功连忙躬身领旨:“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传旨,延禧宫上下,必定会把格格捧在心尖上疼宠!”
乾隆微微颔首,继续下令,语气里满是对小燕子的偏宠:“再传朕旨,晋封小燕子为和硕格格,享郡主品级俸禄,一切仪仗、服饰、份例,全按和硕格格最高规制置办!”
和硕格格!
那是清代格格中最顶级的封号,等同于郡王之女,比原先的还珠格格尊贵了不止一个档次!有了这个封号,小燕子入郡王府,便是门当户对、身份显赫,连老郡王、郡王妃都要以礼相待,谁敢说一句不是?
小燕子这下终于听明白了,猛地蹦了一下,又立刻想起自己是格格,连忙收住动作,小手攥着乾隆的龙袍衣角,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皇阿玛……你对我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傻孩子,谢什么,”乾隆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满眼宠溺,“你是朕的女儿,朕不为你打算,还能为谁打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温声道:“即刻送格格去延禧宫,见你新的额娘。令妃温柔细心,定会亲自为你梳妆打扮,把你打扮成这宫里最漂亮、最体面的格格。”
小燕子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却笑得格外甜,被宫女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往延禧宫走去,那副又呆又娇的模样,看得乾隆满心都是柔软。
待小燕子离开,乾隆的目光再次落回梁九功身上,语气骤然变得郑重威严:“梁九功,你亲自跑一趟内务府,传朕的死命令——为和硕格格小燕子备办嫁妆,一切按照和硕格格出嫁的最高规制,一样都不能少,一样都不能差!”
“绸缎布匹,要江南最新、最软的织金云锦,备上一百匹;
金银玉器,要上等和田玉、赤金摆件、东珠首饰,件件要精致无双;
紫檀家具、官窑瓷器、文房四宝、陪嫁嬷嬷、丫鬟、轿撵、仪仗,通通按最高品级配齐;
再从内库拨出白银十万两,珠宝三箱,绸缎二十车,作为格格的私产,让她带入郡王府,腰杆挺直,底气十足!”
梁九功听得心惊,心中暗暗咋舌——皇上对这位还珠格格的宠爱,早已超过了许多亲生公主!这嫁妆规制,别说宗室格格,就算是嫡公主出嫁,也不过如此了!
他连忙跪地高声应道:“奴才遵旨!奴才一定亲自盯着内务府,连夜赶办,保证件件都是顶好的东西,绝不敢有半分怠慢,一定让和硕格格风风光光出嫁!”
“去吧,”乾隆挥了挥手,“此事办得妥当,朕有重赏;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仔细你的皮!”
“奴才不敢!奴才必定办得妥妥当当!”
梁九功连滚带爬地起身,快步冲出御书房,直奔内务府而去。有皇上这句死命令,内务府上下谁敢懈怠?必定全员出动,连夜为小燕子打造一份十里红妆、举世无双的顶配嫁妆。
与此同时,延禧宫内早已一片喜气洋洋。
令妃接到圣旨,又惊又喜,连忙带着全宫宫人跪在宫门口迎接。看见小燕子被宫女搀扶着走来,令妃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小燕子的手,眼眶微红,温柔得不像话:“好孩子,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额娘,延禧宫就是你的家,额娘定会疼你、护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小燕子看着温柔和善的令妃,再也忍不住,扑进令妃怀里,声音带着小小的哭腔,呆萌又委屈:“额娘……”
一声“额娘”,叫得令妃心都化了。
她连忙牵着小燕子坐到梳妆台前,亲自拿起象牙梳,细细地为小燕子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旁的宫女捧着崭新的和硕格格服饰、珠钗首饰,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令妃一边为小燕子梳头,一边温柔地笑着:“我们小燕子生得这般好看,打扮起来,一定是全京城最漂亮的格格。再过些日子,你便要风风光光嫁入郡王府,做堂堂正正的嫡福晋,日后等郡王承袭爵位,你就是稳稳当当的郡王妃,一生尊贵,一世安稳。”
小燕子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穿着华贵旗装、头戴珠翠的自己,再看看身边温柔的令妃、远处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皇阿玛,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从前在大杂院风餐露宿的野丫头,
在宫里被人欺负、被逼做妾的小格格,
如今——
她有了皇阿玛,有了额娘,
被册封为和硕格格,
过继到最得宠的令妃名下,
嫁妆按最高规制备办,
嫁的是郡王嫡子,是未来的郡王,
她是独一无二的嫡福晋,是未来的郡王妃。
谁也再不能欺负她,
谁也再不能轻贱她,
谁也再不能逼她受半分委屈。
暖融融的阳光洒进延禧宫,映得满室生辉。
小燕子望着铜镜里那个笑得呆萌又幸福的自己,
偷偷在心里说:
皇阿玛,额娘,你们放心,
我小燕子,一定会好好过日子,
做最风光、最体面、最幸福的和硕格格,最尊贵的嫡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