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破内心的高墙

“萨菲尔，你……在说什么。”

试着挣脱黯的手，可黯的力气不小，尝试几次都没能成功挣脱，即便这样白依然选择否认，似乎这样不断否认就能让黯相信。

“平行时空的两个人哪怕有不同也不会像你我这般巨大，在推理真相眼皮子底下下毒还没有撕破脸，哪怕是梅洛笛家族都做不到。”

马小桃的那段话给了黯灵感：即便真的存在平行时空，可真正能出现的不同也要基于各种合理因素。

比如在被梅洛笛家族收养时，一个没有反抗乖乖跟着他们走，一个选择拒绝，可梅洛笛家族是什么人？以他们收养的理由以及手段，小孩子的拒绝有何意义，因此被梅洛笛家族收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平行时空的齐格弗里德也注定要成为萨菲尔·梅洛笛，梅洛笛家族的利刃。

可面前的白呢？奥尔菲斯侦探社的一员，似乎真的改写了这个结局，这个可能性太小，加之白本身没有任何记忆，他过去究竟是什么人是个未知数，那如果，他的过去就是萨菲尔·梅洛笛呢？

很多事就都能说通，黯可以成功将它们拼凑成一个没有漏洞的完整故事：如果白是过去的黯，如果没有穿越到斗罗大陆，那么他会因为某种原因被梅洛笛家族下毒后抛弃，但是他命大没有死，而是被侦探社的人捡回去，醒来后失去过去的记忆，于是留在侦探社生活。

“你就如此肯定我知道这个事实？”

白不再挣扎，甚至没有再去反驳，只是带着些许无力开口，隐瞒许久的事实就这样被戳破了。

“虽然你没有记忆，但是你的能力可以弥补这一点，我也知道预言者通常看不见自己的未来，可我们的能力被这个世界影响发生了变化，我想你一定看到了什么才能在恢复意识时接上我的戏。”

刚来到这里时白可以如此丝滑的接上自己临时编造的谎言，说明白当时一定使用能力并成功看到未来。

“所以呢？现在你知道了，你回去后可以避免这个未来，不用成为我这样的人。”

白抿了抿唇，那一刻他想说很多，但最终只说出这样一句话，心中的高墙没有因为揭露事实而消减，反而愈发厚重。

“对不起。”

黯想注视白的眼睛，但将其眼罩阻隔，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有着无法忽视的隔阂。

一直握着白手腕的那只手松开，白想揉揉自己的手腕，被黯握这么久确实有些虚弱，但眼前猛的一晃，白的身体就这样被黯拥入怀中，白下意识想挣扎，黯却在这时开口了，声音低沉，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为什么和我道歉？”

原本还在挣扎的白被黯这句话震撼的呆在那里，反问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这一刻他居然完全不知道黯究竟在想什么，就算要道歉也应该是他道歉吧？毕竟他是黯糟糕的未来不是吗？

“我应该早点意识到并且告诉你，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未来而难过，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是你的过去而自卑。”

意识到白是自己的未来后黯便知道自己会被梅洛笛家族抛弃，那一刻黯是有些迷茫的，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让梅洛笛家族不再需要自己。

有一瞬间黯也并不是不想否定这样的未来，但他了解自己，在怎么对外欺骗，他也明白自己的内心，真实的自我哪怕被梅洛笛家族掩埋依旧留有一丝纯净。

黯清楚对于自己在梅洛笛家族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因为价值是他活下去的资本，失去价值便意味着失去生命。

在无边的黑夜里他的内心始终存在点点彷徨，当发现自己的未来居然摆脱了梅洛笛家族时，迷茫过后的心底居然涌起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死在黑夜，庆幸自己走出泥潭，庆幸自己原来还可以见到光明。

“萨菲尔·梅洛笛，这可不像你。”

感受着黯的心跳传递到自己胸口，白明白自己急促的心跳也会被对方所感受。

“戴了太久的面具，是会忘记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我会接受自己充满未知的未来，所以我也想请你接受我这个迷茫黑暗的过去。”

第一次试着挣脱梅洛笛家族带给自己内心的束缚，哪怕只是对着另一个自己，可这个感觉似乎没有很坏。

黯选择对白敞开自己的心扉，他选择接受白作为自己的未来，同时也希望白可以试着接受自己这个充满黑暗的过去。

“过去就是过去，哪有不接受的道理，应该是你能包容我这个对你来说不算美好的未来。”

双臂始终僵硬悬在空中的白终于也将手臂环绕，回抱住了黯，当意识到黯是自己的过去那一刻，白想了很多，最终答案指向一个方向：他同情萨菲尔，并为自己是他的未来而惭愧。

白不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糟糕，相反，他喜欢那样的生活，可当他站在黯的角度去看待现在的自己时他想，黯一定会为自己未来将要成为的样子感到震惊、不敢相信，最后意识到自己被放弃感到难过。

所以他不愿说，选择让自己去面对史莱克那些人让黯可以更多的做他自己。

“我想我们要重新认识一下，之前从未好好进行自我介绍，我是萨菲尔·梅洛笛，来自梅洛笛家族。”

感受到白也开始接受自己回抱后黯居然感到心底那一层始终束缚自己的枷锁被打破，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力量从体内喷涌而出。

“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是他们都叫我白，现在的我是奥尔菲斯侦探社的一员。”

两颗心脏的跳动频率化为一致，本就相同的灵魂彼此同频呼应，漆黑与纯白，过去与未来，均化作现在！

“咔嚓，唰！”

一阵清脆的如同玻璃被打破的声音自他们耳边响起，随后武魂不自觉附体，熟悉的魂力融合出现，两人的魂力依旧顺畅的融合在一起，可这次魂力并没有失控，反而之前怎样都无法融合的武魂现在却开始彼此呼应。

黯的暗影夜鸮翅膀从他的背后伸展开将白揽入自己的羽翼下，白没有释放自己的明光白鸢，从他的身上更多的是来自精神力的波动，随着波动越来越强，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周围的空间忽然出现出现普通魂师难以察觉的波动。

“歘啦！”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周围的空间以普通魂师难以察觉之势发生轻微扭曲，随即，一道道破空之声响起仿佛斩断周围的时间、空间。

“唔……”

波动消失，白刚说出一个字就身子一软要倒下去，多亏黯反应快将白的身体稳住，无力捶下的手臂以及均匀的呼吸都彰显着白已经因为消耗过大失去意识。

“这个感觉不坏，大概我也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真实。”

黯此时也并不好受，刚刚那一下可以说抽空了他的魂力，眼前阵阵发黑还扶着昏过去的白，现在几乎一根羽毛就能将他砸晕。

黯还能维持意识清醒恐怕还要感谢在梅洛笛家族经受的训练，虽然带来的有限，可黯的身体素质以及极度虚弱下的意志力都要远超常人。

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次造成的破坏甚至比之前武魂融合技失败造成的魂力爆炸还要恐怖，也是更加直观的意识到武魂融合技的力量能带来的东西。

“萨菲……”

被抱着的白身体颤动，口中的声音细如蚊呐，头略微旋转令自己的面部近乎埋在黯的胸口。

“嗯，我在。”

哪怕知道白听不见，但是黯依旧回应了白，理智告诉他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将白放下然后进行冥想恢复魂力这样他才能恢复力气带白回去，可黯第一次没有听从自己的理智。

抱着白艰难走到最近的一棵树旁靠着树坐下，那平时轻松的几步路对这时的黯来说居然如此漫长，靠着树缓缓坐下，黯的意志也终于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就像白那样昏了过去，手臂却依旧紧紧搂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