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三卷：预言危机，天道震怒

第四十八章天谴降临

第十五天。

沈雾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睁开眼睛，看到君临渊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他的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

沈雾点点头，坐起来。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过了很久，沈雾忽然笑了。

“君临渊，你说，今天过后，我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吗？”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能。”

沈雾看着他，眼眶有些酸。

但她忍住了。

今天不能哭。

今天要笑着面对。

——

天亮了。

阳光洒进清竹院，和往常一样温暖。

沈雾起床洗漱，君临渊端来早饭。

两人像平常一样吃着，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今天的粥有点甜。”

“本座多放了点灵蜜。”

“怪不得。”

吃完早饭，沈雾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是大红色的，花想容连夜赶制的。

“穿红色，吉利。”花想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雾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大红的衣裙，衬得她脸色格外红润。

她笑了。

“挺好看的。”

君临渊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嗯。”

——

正午时分，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沈雾站在清竹院中央，抬头看着天空。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太阳。

雷云翻滚，电闪雷鸣。

整个天玄宗的人都出来了，站在山门口，看着清竹院的方向。

花想容抱着念容，手在抖。

厉寒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铁无双沉默着，握紧了铁锤。

周衍收起折扇，难得一句话都不说。

符青山、法正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清虚真人站在最前面，看着那片雷云，目光复杂。

古长老也来了，站在人群中，眼眶泛红。

——

清竹院里，沈雾抬起头，看着那片雷云。

她能感觉到，那道雷，正在酝酿。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君临渊。

“你走吧。”

君临渊看着她。

沈雾认真道：

“那道雷，只劈我。”

“你在这里，会受牵连。”

君临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沈雾的眼眶红了。

“君临渊……”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坚定。

“本座说过，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去哪里。”

沈雾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握紧他的手。

“好。”

——

第一道雷，落了下来。

沈雾闭上眼睛，天机心全力开启。

她看到了那道雷的轨迹。

她拉着君临渊，躲开了。

雷劈在地上，炸开一个大坑。

第二道雷，第三道雷……

她带着君临渊，一次次躲开。

天机心运转到极致，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在笑。

“我能躲开！”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

第七道雷落下时，沈雾终于躲不开了。

那道雷太快，太猛，轨迹太诡异。

她只来得及挡在君临渊身前。

雷劈在她身上。

沈雾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沈雾！”

君临渊抱住她，手忙脚乱地擦她嘴角的血。

沈雾看着他，笑了。

“我没事……”

话音刚落，第八道雷落了下来。

君临渊把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挡住了那道雷。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

沈雾瞪大眼睛。

“君临渊！”

君临渊低头看着她，嘴角渗出血丝。

“本座……没事……”

沈雾的眼泪流了下来。

第九道雷，也是最强的雷，正在酝酿。

沈雾看着那片雷云，又看看君临渊。

她忽然明白了。

这道雷，躲不过。

但可以扛过去。

她握紧君临渊的手。

“一起。”

君临渊看着她，笑了。

“好。”

——

第九道雷落了下来。

照亮了整个天空。

沈雾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后，奇迹发生了。

她脖子上的三块玉佩，同时亮了起来。

莹白的生魂佩，血红的命魂佩，还有那块轮回镜碎片炼成的挂坠。

三道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光罩，把两人笼罩其中。

雷劈在光罩上，被挡住了。

沈雾瞪大眼睛。

君临渊也愣住了。

光罩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

和沈雾长得一模一样。

沈雾的眼泪流了下来。

“娘……”

那个女人转过身，看着她，笑了。

“孩子，娘来送你了。”

沈雾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女人摇摇头。

“别过来。娘只是一缕残魂，坚持不了多久。”

她看着沈雾，目光温柔。

“孩子，你做得很好。”

“比娘想象得更好。”

沈雾哭着说：

“娘……我舍不得你……”

女人笑了。

“娘也舍不得你。”

“但娘该走了。”

“你要好好活着，和他一起。”

她看向君临渊。

“照顾好她。”

君临渊郑重地点点头。

“本座会的。”

女人最后看了沈雾一眼。

“孩子，娘爱你。”

然后，她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光罩。

光罩变得更亮了。

第九道雷，终于被彻底挡住。

雷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来。

沈雾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但她是在笑。

因为她还活着。

君临渊还活着。

娘，用最后的力量，救了他们。

——

【第四十八章完】

第四十九章新生

天谴过去后的第三天，沈雾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屋顶。

清竹院。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酸痛，像被车碾过一样。

“醒了？”

君临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雾转过头，看到他坐在床边，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狼狈得不像个剑尊。

她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君临渊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俯身把她拥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沈雾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我睡了几天？”

“三天。”

沈雾愣住了。

三天？

君临渊放开她，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本座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沈雾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疼了。

她伸手，摸他的脸。

“对不起。”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不许再说对不起。”

沈雾笑了。

“好。”

——

沈雾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玄宗。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花想容。

她抱着念容，眼眶红红的。

“小师妹！”

沈雾看着她，笑了。

“花姐姐，我没事。”

花想容走过来，仔细打量着她。

“真的没事？”

沈雾点点头。

“真的。”

花想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抱着沈雾，哭得稀里哗啦。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沈雾拍着她的背。

“知道知道，对不起。”

念容在旁边看着，也哇的一声哭了。

“姨姨！姨姨！”

沈雾伸手把她抱过来。

“念容乖，不哭。”

念容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在她脸上蹭来蹭去。

沈雾心里暖洋洋的。

——

第二个来的是厉寒。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只是看了沈雾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活着就好。”

沈雾笑了。

“谢谢厉峰主。”

厉寒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花想容，还不走？”

花想容瞪他一眼。

“我还没跟小师妹说完话呢！”

厉寒沉默了一息。

“本座在外面等。”

花想容的脸红了。

沈雾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

第三个来的是铁无双。

他带着小石头，站在门口。

小石头看到沈雾，高兴地跑过来。

“师姐！师姐！你没事了！”

沈雾摸摸他的头。

“嗯，没事了。”

小石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把小剑，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用心打的。

“这是我送给师姐的！”

沈雾接过小剑，眼眶有些酸。

“谢谢小石头。”

小石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铁无双站在门口，沉默着点了点头。

沈雾冲他笑了。

“谢谢铁峰主。”

——

第四个来的是周衍。

他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走进来。

“小师妹，你可算醒了。我这几天八卦都攒了一箩筐，就等着跟你讲呢。”

沈雾笑了。

“那你现在讲吧。”

周衍眼睛一亮，立刻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从厉寒这几天怎么守在外面，到花想容哭了多少次，到铁无双打了多少把剑，到小石头每天问一遍“师姐醒了没有”……

沈雾听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

——

第五个来的是清虚真人。

他走进来，看着沈雾，微微一笑。

“小友，感觉如何？”

沈雾认真道：

“掌门，我还活着。”

清虚真人笑了。

“活着就好。”

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娘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高兴。”

沈雾的眼眶红了。

“掌门，我娘她……”

清虚真人点点头。

“老夫知道。”

“她用最后的力量，救了你们。”

沈雾低下头。

清虚真人轻声道：

“小友，你娘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好好活着。”

“现在，你做到了。”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清虚真人笑了。

“好好养伤。养好了，继续轮修。”

沈雾也笑了。

“是，掌门。”

——

第六个来的是古长老。

他站在门口，看着沈雾，眼眶红红的。

“小丫头……”

沈雾冲他笑了。

“古长老，我没事。”

古长老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你娘她……”

沈雾点点头。

“我知道。”

古长老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你娘当年，也用这个方法救过你。”

“现在，她又用这个方法救了你们。”

他看着沈雾，目光慈祥。

“小丫头，你有一个好娘。”

沈雾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

古长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好好活着。这是你娘最大的心愿。”

沈雾点点头。

“我会的。”

——

所有人都走后，清竹院又安静下来。

君临渊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沈雾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君临渊。”

“嗯？”

“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君临渊抱紧她。

“嗯。”

沈雾笑了。

“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君临渊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

——

【第四十九章完】

第五十章永远在一起（大结局）

三个月后。

沈雾彻底恢复了。

不仅能跑能跳，修为还突破到了金丹期。

花想容说她是“因祸得福”。

沈雾笑着说：“那我宁愿多祸几次。”

花想容瞪她一眼：“不许胡说！”

——

这天早上，沈雾醒来的时候，君临渊已经起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他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

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雾看呆了。

君临渊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醒了？”

沈雾点点头，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

君临渊指了指天边。

“云。”

沈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边，有一朵云，形状像一只兔子。

她笑了。

“真可爱。”

君临渊看着她。

“没有你可爱。”

沈雾脸红了。

这人，越来越会了。

——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去剑峰。

今天是念容的周岁宴。

小丫头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像个年画娃娃。

看到沈雾，她颠颠地跑过来。

“姨姨！姨姨！”

沈雾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念容乖，生日快乐。”

念容咯咯笑着，小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花想容走过来，看着她们，笑了。

“小师妹，你以后也生一个，跟念容作伴。”

沈雾脸红了。

“花姐姐！”

花想容笑得直不起腰。

君临渊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

周岁宴很热闹。

厉寒难得没有冷着脸，抱着念容到处走。

铁无双送了一把小木剑，是他亲手做的。

小石头送了一个小铃铛，也是他亲手做的。

周衍送了一个留影石，里面录了他这一年讲的八卦。

符青山送了一张平安符，小小的，可以挂在脖子上。

法正送了一本手抄的心法，说是给念容长大后看的。

清虚真人送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古长老也来了，送了一颗延年益寿的丹药。

沈雾和君临渊一起送了一套衣服，是她和花想容一起做的。

念容收到这么多礼物，高兴得手舞足蹈。

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大人们坐在一旁，看着她，都笑了。

——

晚上，宴席散了。

沈雾和君临渊一起往回走。

月亮又圆又亮，照得山道一片银白。

沈雾靠在他肩上，走得很慢。

“君临渊。”

“嗯？”

“今天开心吗？”

君临渊想了想，点点头。

“开心。”

沈雾笑了。

“我也开心。”

她顿了顿，又说：

“君临渊，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开心吗？”

君临渊低头看着她。

“会。”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

君临渊认真道：

“因为本座在。”

沈雾的眼眶有些酸。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君临渊的耳根红了。

沈雾看着他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走吧，回去睡觉。”

——

回到清竹院，沈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院子里，君临渊正坐在石桌旁，看着月亮。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

“睡不着？”

沈雾点点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君临渊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沈雾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洒在身上，温柔而宁静。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君临渊。”

“嗯？”

“你说，我娘现在在哪里？”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轻声道：

“在天上，看着你。”

沈雾抬起头，看着月亮。

“你说，她看到我现在这样，会高兴吗？”

君临渊低头看她。

“会。”

沈雾笑了。

“那就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院中的竹子沙沙作响。

沈雾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

远处，传来隐约的笑声。

那是剑峰的方向。

厉寒和花想容，还有念容，一定也在看月亮吧。

沈雾听着那笑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说：

“娘，您看到了吗？”

“女儿现在，很幸福。”

一阵夜风吹过，像是温柔的回应。

沈雾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君临渊。

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

——

【全文完】

---

后记

三年后。

清竹院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个女娃娃，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

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和当年的念容一模一样。

沈雾蹲在她面前，张开双手。

“来，到娘亲这里来。”

小丫头颠颠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娘亲！娘亲！”

沈雾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君临渊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目光温柔。

小丫头看到他，伸出小手。

“爹爹！抱！”

君临渊接过她，抱在怀里。

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君临渊的耳根红了。

沈雾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君临渊，你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

君临渊看着她，认真道：

“本座只对你脸红。”

沈雾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也红了。

小丫头看着他们，咯咯笑起来。

“娘亲脸红！爹爹也脸红！”

沈雾和君临渊对视一眼，都笑了。

——

远处，传来花想容的声音：

“小师妹！剑尊大人！带囡囡来吃饭了！”

沈雾应了一声，牵起君临渊的手。

“走吧。”

君临渊点点头。

两人手牵手，抱着女儿，往人群走去。

身后，阳光洒满小院，竹影婆娑。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但这一次，他们再也不分开了。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