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倒计时开始

一个月。

沈雾把时间告诉君临渊的那天晚上，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靠在一起，看着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再从头顶落到西边。

天快亮的时候，沈雾忽然笑了。

君临渊低头看她。

“笑什么？”

沈雾指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

“太阳要出来了。”

君临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确实，天快亮了。

沈雾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君临渊，你说，一个月后，我还能看到太阳吗？”

君临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抱得更紧。

“能。”

沈雾笑了。

“你又在哄我。”

君临渊认真道：

“本座不哄你。”

“本座说的是真的。”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温柔，有她。

她忽然觉得，不管一个月后发生什么，这一刻，都值了。

——

第二天早上，沈雾去找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正在喝茶，看到她进来，微微一笑。

“小友，这么早？”

沈雾在他对面坐下，认真道：

“掌门，我有事要告诉您。”

清虚真人放下茶杯。

“说。”

沈雾深吸一口气。

“我看到了天谴的时间。”

“一个月后。”

清虚真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沈雾继续道：

“这一个月，我想好好过。”

“和剑尊一起，和大家一起。”

“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等它来。”

清虚真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小友，你知道老夫活了几万年，最大的感悟是什么吗？”

沈雾摇摇头。

清虚真人转过身，看着她。

“人这一生，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活。”

“有的人活了一万年，却像活了一天。”

“有的人只活了一天，却像活了一万年。”

他看着沈雾，目光慈祥。

“你虽然只活了十几年，但你这十几年，比许多人几万年都精彩。”

“所以，不管一个月后发生什么，你都没白活。”

沈雾的眼眶红了。

她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礼。

“谢谢掌门。”

——

从主峰出来，沈雾去了丹峰。

花想容正在炼丹，看到她来，笑道：

“小师妹，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雾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花姐姐，我想学炼丹。”

花想容挑眉。

“你不是一直在学吗？”

沈雾摇摇头。

“我想学那种最难的，那种需要很久才能炼成的。”

花想容愣住了。

“为什么？”

沈雾笑了。

“因为我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花想容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点点头。

“好，姐姐教你。”

——

那一天，沈雾在丹峰待了一整天。

花想容教她炼一种叫“长生丹”的丹药，据说吃了能延年益寿。

但沈雾知道，自己用不上了。

她只是想让花想容有事做。

这样，花姐姐就不会问东问西了。

傍晚，丹药出炉了。

沈雾看着那几颗圆滚滚的丹药，笑了。

“花姐姐，我成功了。”

花想容也笑了。

“小师妹真厉害。”

沈雾把那几颗丹药收好，抱了抱花想容。

“谢谢花姐姐。”

花想容愣住了。

沈雾放开她，转身离去。

花想容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

“小师妹！”

沈雾停下脚步，回过头。

花想容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姐姐？”

沈雾笑了。

“没有啊。”

她挥挥手。

“明天见。”

——

从丹峰下来，沈雾去了器峰。

铁无双正在打铁，看到她来，只是点了点头。

沈雾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铁峰主，我想请您帮我打一样东西。”

铁无双看着她。

沈雾从怀里掏出那块轮回镜碎片炼成的挂坠。

“我想把它做得更结实一些。”

“万一……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铁无双接过挂坠，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点点头。

“三天。”

沈雾笑了。

“谢谢您。”

铁无双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你脸色不好。”

沈雾愣住了。

铁无双继续道：

“有事就说。”

沈雾的眼眶有些酸。

她摇摇头。

“没事。”

铁无双看着她，没有再问。

只是低下头，继续打铁。

——

从器峰下来，沈雾去了剑峰。

厉寒正在教念容走路，小丫头已经走得很稳了，看到沈雾，颠颠地跑过来。

“姨姨！姨姨！”

沈雾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念容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在她脸上蹭了蹭。

“姨姨香香。”

沈雾笑了。

厉寒走过来，看着她。

“你今天来了两次。”

沈雾点点头。

“想多看看念容。”

厉寒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你不对劲。”

沈雾摇摇头。

“没有啊。”

厉寒看着她，目光锐利。

沈雾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逗念容。

念容咯咯笑着，小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沈雾忽然有些想哭。

但她忍住了。

她把念容还给厉寒。

“厉峰主，我先走了。”

厉寒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沈雾。”

沈雾停下脚步。

厉寒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有事就说。”

沈雾笑了。

“知道了。”

——

从剑峰下来，沈雾遇到了周衍。

周衍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师妹，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啊。”

沈雾点点头。

周衍收起折扇，难得正经起来。

“说吧，怎么了？”

沈雾摇摇头。

“没事。”

周衍看着她，目光复杂。

“小师妹，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什么事都自己扛。”

沈雾愣住了。

周衍继续道：

“你以为不说，大家就不知道？”

“你以为自己扛，大家就不担心？”

沈雾沉默了。

周衍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师妹，我们是朋友。”

“朋友，就是用来分担的。”

沈雾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

“我……”

周衍打断她：

“不用说了。”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但记住，我们都在。”

沈雾点点头。

——

晚上，沈雾回到清竹院。

君临渊已经在等她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月光下，他的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沈雾走过去，扑进他怀里。

君临渊抱紧她。

“怎么了？”

沈雾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说：

“君临渊。”

“嗯？”

“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了。”

君临渊抱紧她。

沈雾继续道：

“舍不得你，舍不得花姐姐，舍不得厉峰主，舍不得念容，舍不得铁峰主，舍不得小石头，舍不得周衍，舍不得掌门……”

“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君临渊低头看着她。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一个月后，我还能看到他们吗？”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轻声道：

“能。”

沈雾笑了。

“又在哄我。”

君临渊认真道：

“本座不哄你。”

“本座说的是真的。”

沈雾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君临渊愣住了。

沈雾笑了。

“不管一个月后发生什么，现在，我很幸福。”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月光洒在身上，温柔而宁静。

这一刻，倒计时已经开始。

但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