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轮回镜

沈雾靠在君临渊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真实得让人想哭。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清竹院还是那个清竹院，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君临渊还是那个君临渊。

一切都和她进去前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看到了无数个可能的自己，无数个可能的结局。

最后，她选了这个。

这个和君临渊一起看月亮的结局。

“你进去了多久？”君临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雾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在里面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不知道……”她老实道，“感觉过了很久，又感觉只是一会儿。”

君临渊抱紧她。

“三个时辰。”

沈雾愣住了。

三个时辰？

她感觉像过了三天，三个月，甚至三年。

君临渊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本座差点以为……”

他没说完，但沈雾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我回来了。”

君临渊看着她，眼眶微红。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沈雾闭上眼睛。

这个吻很长，长到月亮都躲进了云里。

长到她差点忘了呼吸。

等他放开她的时候，沈雾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你……”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本座高兴。”

沈雾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君临渊还是感觉到了她上扬的嘴角。

——

第二天一早，古长老就来了。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沈雾，眼眶红了。

“小丫头，你出来了。”

沈雾点点头。

古长老走过来，仔细打量着她。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沈雾想了想，把轮回谷里的事说了一遍。

古长老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选的那个结局，就是你现在要走的路。”

沈雾点点头。

“我知道。”

古长老看着她，目光复杂。

“但你要记住，命运之镜里看到的，只是可能。”

“不是注定。”

“你选了它，就要努力去实现它。”

沈雾认真道：

“我会的。”

古长老笑了。

“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沈雾。

是一面小镜子，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镜面上隐隐有光芒流动。

沈雾愣住了。

“这是……”

古长老笑道：

“轮回镜的碎片。”

沈雾瞪大眼睛。

轮回镜？

那个能让人看到前世今生的神物？

古长老点点头。

“你进入轮回谷的时候，老朽在外面守着。”

“你出来的那一刻，这面镜子跟着你一起出来了。”

沈雾接过镜子，仔细看着。

镜子很轻，握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镜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画面。

她看到了自己和君临渊，看到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看到他们笑，看到他们……

她的脸红了。

古长老假装没看见，继续道：

“轮回镜的碎片，能帮你看到命运的轨迹。”

“但记住，只能看，不能改。”

沈雾点点头。

“我明白。”

——

送走古长老，沈雾坐在院子里，盯着手里的镜子发呆。

君临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在想，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君临渊接过镜子，看了看。

镜面上，也出现了画面。

他看到自己和沈雾，看到他们一起变老，看到他们满头白发还牵着手，看到他们……

他笑了。

沈雾凑过来。

“你看到什么了？”

君临渊把镜子递给她。

“你自己看。”

沈雾接过镜子，又看了一眼。

这次，她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她和君临渊，白发苍苍，坐在清竹院里，看着月亮。

周围有很多人——花想容、厉寒、念容、铁无双、小石头、周衍、清虚真人、古长老……

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子，长得和她很像。

沈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该不会是……

她的女儿？

她还想再看，镜面上的画面却消失了。

沈雾愣愣地看着镜子，久久说不出话。

君临渊看着她。

“看到什么了？”

沈雾转过头，看着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她只是笑了。

“没什么。”

“就是看到，我们以后会很幸福。”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不就是本座一直想要的吗？”

沈雾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

“嗯。”

——

下午，沈雾去找花想容。

花想容正在炼丹房里忙碌，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

“小师妹！你没事吧？”

沈雾摇摇头。

“没事。”

花想容拉着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剑尊大人守着你那三个时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谁都不敢靠近。”

沈雾笑了。

“他担心我。”

花想容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

“小师妹，你进去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

沈雾想了想，把轮回谷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花想容听完，眼睛瞪得大大的。

“命运之镜？无数个可能的你？”

沈雾点点头。

花想容激动道：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和厉寒？有没有看到念容长大后的样子？”

沈雾笑了。

“看到了。”

花想容眼睛一亮。

“什么样？”

沈雾想了想，认真道：

“念容长大了，长得很漂亮，比你高半个头。”

“厉寒还是那副冷脸，但看到你的时候会笑。”

“你嘛……”

她故意顿了顿。

花想容急了。

“我怎么了？”

沈雾笑道：

“你每天都在催她找道侣。”

花想容：“……”

然后她笑了。

“挺好。”

——

从丹峰出来，沈雾又去了器峰。

铁无双正在打铁，看到她来，只是点了点头。

沈雾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铁峰主，我想请您再帮我一个忙。”

铁无双看着她。

沈雾拿出那块轮回镜碎片。

“我想请您帮我把它炼成一件法器。”

铁无双接过碎片，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点点头。

“七天。”

沈雾眼睛一亮。

“谢谢您。”

铁无双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活着回来。”

沈雾愣住了。

铁无双别过脸去，继续打铁。

沈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嗯。”

——

从器峰下来，沈雾遇到了周衍。

周衍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师妹，听说你进了轮回谷？”

沈雾点点头。

周衍凑过来。

“里面什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沈雾想了想，认真道：

“有一面命运之镜，能看到无数个可能的自己。”

周衍眼睛亮了。

“那你能看到我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沈雾看着他，笑了。

“看到了。”

周衍激动道：

“什么样？”

沈雾笑道：

“还是整天摇着折扇讲八卦，但听众换了一批又一批。”

周衍：“……”

然后他也笑了。

“那挺好。”

——

晚上，沈雾回到清竹院。

君临渊已经在等她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沈雾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君临渊。”

“嗯？”

“我在轮回谷里，看到了我们的未来。”

君临渊低头看着她。

沈雾继续道：

“我们活得很久很久，一直在一起。”

“周围有很多人，花姐姐、厉峰主、念容、铁峰主、小石头、周衍……”

“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长得很像我。”

君临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像你？”

沈雾点点头。

“可能是我们的女儿。”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挺好。”

沈雾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靠回他肩上。

“嗯。”

月光洒在身上，温柔而宁静。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

那个未来，会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