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之所向

沈雾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真的看到了！一扇门！门上刻着轮回谷三个字！”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

“在哪里？”

沈雾愣了一下。

对啊，在哪里？

她刚才只是“看到”了那扇门，但那是精神世界里的门，不是现实中的门。

她怎么进去？

怎么带君临渊进去？

她的兴奋劲儿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凉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不急。你看到了，就是好的开始。”

沈雾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沮丧。

她以为找到了入口，结果只是“看到”了入口。

有什么用？

——

第二天一早，沈雾又去找古长老。

古长老听完她的描述，笑了。

“小丫头，你比老朽想象的更有天赋。”

沈雾苦着脸。

“有天赋有什么用？我又进不去。”

古长老摇摇头。

“不，你能进去。”

沈雾愣住了。

古长老看着她，缓缓道：

“你看到的，是精神世界的门。”

“要进去，也需要用精神。”

沈雾眨眨眼。

“用精神？那我的身体怎么办？”

古长老笑道：

“身体留在外面。”

“魂魄进去。”

沈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魂魄进去？

那不是和死了一样？

古长老看出她的担忧，继续道：

“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魂魄离体。”

“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回来，身体就不会有事。”

沈雾沉默了。

魂魄离体，听起来就很危险。

万一回不来呢？

古长老看着她，轻声道：

“小丫头，轮回谷的考验，从来就不是身体的考验。”

“是心魔的考验，是魂魄的考验。”

“只有魂魄才能进去。”

沈雾深吸一口气。

“如果回不来呢？”

古长老沉默了一息。

“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沈雾的手微微颤抖。

君临渊握住她的手，用力握紧。

他看着古长老，一字一句道：

“本座陪她去。”

古长老摇摇头。

“剑尊大人，你进不去。”

君临渊皱眉。

古长老解释道：

“轮回谷只对有缘人开放。”

“只有拥有天机心的人，才能进入。”

“其他人，连门都看不到。”

君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要一个人进去？

一个人面对那些未知的考验？

古长老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慈祥。

“小丫头，这个决定，只能你自己做。”

“老朽不能替你做，任何人都不能。”

沈雾沉默了。

——

从天机阁出来，沈雾一直没说话。

君临渊陪着她，也没有说话。

回到清竹院，沈雾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

君临渊在她身边坐下。

过了很久，沈雾忽然开口：

“君临渊。”

“嗯？”

“你说，我应该去吗？”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本座不知道。”

沈雾转头看着他。

君临渊的目光复杂。

“本座不想让你去，因为太危险。”

“但本座也知道，如果不去，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沈雾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靠在他肩上。

“我怕。”

君临渊抱紧她。

“本座知道。”

沈雾哭着说：

“我怕回不来，怕再也见不到你，怕……”

君临渊打断她：

“本座等你。”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坚定得让人心安。

“不管多久，本座都等你。”

“一天，一月，一年，十年，百年……”

“本座等你回来。”

沈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是在笑。

她点点头。

“好。”

——

第二天一早，沈雾去找清虚真人。

清虚真人听完她的决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小友，老夫支持你。”

“但你得答应老夫一件事。”

沈雾点点头。

“您说。”

清虚真人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活着回来。”

沈雾的眼眶红了。

她深深行了一礼。

“弟子遵命。”

——

从主峰出来，沈雾又去了丹峰。

花想容看到她，眼睛红了。

“小师妹，听说你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沈雾点点头。

花想容拉着她的手，把一堆丹药塞进她怀里。

“这是疗伤的，这是解毒的，这是补气的……都带着。”

沈雾看着那堆丹药，心里暖暖的。

“花姐姐，太多了……”

花想容打断她：

“多什么多？万一用得上呢？”

沈雾看着她，忽然伸手抱了抱她。

花想容愣住了。

然后她也抱住沈雾，声音哽咽：

“小师妹，你一定要回来。”

沈雾点点头。

“我答应你。”

——

从丹峰出来，沈雾又去了器峰。

铁无双递给她一块玉佩。

沈雾接过来一看，是那块命魂佩，已经被打造成一个小小的挂坠，精致小巧，可以挂在脖子上。

铁无双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里面加了防护阵法。”

“能护住你的魂魄。”

沈雾的眼眶红了。

她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铁峰主。”

铁无双别过脸去，没说话。

——

从器峰出来，沈雾又去了剑峰。

厉寒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剑。

看到沈雾，他把剑递给她。

“拿着。”

沈雾接过剑，发现是寒霜剑。

厉寒淡淡道：

“它跟着你，本座放心。”

沈雾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握着剑，郑重道：

“谢谢厉峰主。”

厉寒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

从剑峰下来，沈雾遇到了周衍。

周衍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师妹，听说你要去探险？”

沈雾点点头。

周衍收起折扇，难得正经起来。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就送你一句话吧。”

沈雾认真听着。

周衍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怕。”

“那些都是假的。”

“只有你的心，是真的。”

沈雾愣住了。

周衍笑了笑，转身离去。

沈雾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

晚上，沈雾回到清竹院。

君临渊已经在等她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雾忽然开口：

“君临渊。”

“嗯？”

“如果我回不来……”

君临渊打断她：

“没有如果。”

沈雾看着他。

君临渊的目光坚定。

“你必须回来。”

“本座在这里等你。”

沈雾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靠在他肩上。

“好。”

——

第二天一早，沈雾盘腿坐在清竹院中央。

君临渊守在她身边。

古长老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本古籍。

沈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天机心，开启。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那扇门。

门上刻着三个字——

轮回谷。

她伸出手，推开门。

门开了。

里面是无尽的黑暗。

沈雾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君临渊坐在她身边，眉头紧锁。

她看到古长老站在一旁，目光担忧。

她看到清竹院，看到月亮，看到一切。

然后，她转过头，走进那扇门。

身后，门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