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社恐剑尊的严刑逼供(并没有)
- 师尊的耳朵,会产蜜?
- 牛步文心
- 4419字
- 2026-02-17 11:36:40
竹林风过,翠竹沙沙。
沈雾站在青石旁,看着君临渊那张冷峻的脸,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刚才问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粉色肚兜的事?
可她是瞎编的啊!
她怎么知道瞎编的居然是真的?
沈雾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系统规则一:主动泄露天机者,天打雷劈。
她现在要是敢说“师尊我那是随口瞎编的我也不知道您真有那玩意儿”,会不会当场被雷劈?
沈雾不敢赌。
可她也不能不说话。
面前这位可是化神期大圆满的剑尊,修真界第一剑修,她一个练气期小透明在他面前装哑巴,那不是找死吗?
沈雾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既能回答问题又不会触发天打雷劈的说法。
君临渊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眸色微沉。
他在等。
等她的回答。
等一个解释。
这三日他闭关不出,却无一刻不在想这件事。
她怎么会知道那件肚兜的存在?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那时候她还没出生。
就算她出生了,也不可能知道。
除非……
除非她能看见过去?
或者,她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君临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心声。
“完了完了完了,该怎么回答?”
“说‘我是瞎编的’?可瞎编的居然编中了,这更解释不通啊!”
“说‘我有预知能力’?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有天机吗?掌门说天机子最后被天雷劈死了!”
“说‘我做梦梦到的’?这种鬼话连我自己都不信,能骗得过化神期大能?”
“啊啊啊啊啊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这题怎么答?!”
君临渊:“………………”
他沉默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心声……听起来不像作假。
那种抓狂、崩溃、不知所措的情绪,透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心独白,清晰地传递过来。
君临渊忽然觉得有点……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她或许是某个老怪物夺舍重生,或许是有某种窥探过去的能力,或许是误打误撞得到了什么法宝。
唯独没想过,她自己也不知道。
君临渊看着她那张写满“我该怎么办”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对。
他怎么会觉得好笑?
这不好笑。
这很严肃。
他默默压下那丝不该出现的情绪,继续保持冷峻的表情。
沈雾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被对方听得一清二楚,还在绞尽脑汁地想措辞。
终于,她试探着开口:
“师、师尊……弟子如果说,那是……那是弟子瞎编的,您信吗?”
君临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雾硬着头皮继续:“就是……那天宗门大典,弟子看着台上的师尊,觉得您……呃……长得太好看了,那种高冷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想……”
她说不下去了。
君临渊替她说完:“想看我出丑?”
沈雾:“……弟子不敢。”
君临渊:“你心里在想‘对对对就是想知道高冷人设崩了是什么样’。”
沈雾:“???”
她猛地抬头,对上君临渊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等。
难道……
【系统:宿主,剑尊大人是化神期大圆满,方圆百里内修为最高者。您的心声,他听得最清楚。】
沈雾:“……”
所以刚才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心戏,他全听见了?
全、听、见、了?
沈雾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再红到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停止了运转。
君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
有点可爱?
不对。
他在想什么?
他压下那个危险的念头,淡淡道:“所以,你也不知道那件事是真是假,只是随口一说?”
沈雾机械地点点头。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让他纠结了三天的关键问题:
“那你……还跟别人说过吗?”
沈雾愣了愣,摇头:“没有。弟子刚穿越……不是,弟子刚来天玄宗不久,认识的人不多,没机会说。”
君临渊:“掌门他们不算?”
沈雾:“……他们自己听见的,不算我说的吧?”
君临渊:“……”
好像有点道理。
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他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质问、警告、威胁,甚至想过如果她真的知道太多,要不要……
但此刻,看着她那张窘迫又无辜的脸,那些话忽然都说不出口了。
她确实是无心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的。
她只是个……倒霉的小弟子。
君临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灭口了,他才终于开口:
“这件事……”
沈雾心头一紧。
“……到此为止。”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别过脸,不看她:“不管你是无心还是有意,这件事,不许再提。”
“那件东西,本座已经处理掉了。”
“你若敢往外说半个字……”
他顿了顿,冷冷道:“本座的剑,不介意多沾一条人命。”
沈雾疯狂点头:“弟子明白!弟子一个字都不会说!弟子发誓!”
君临渊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别扭到极点的语气说:
“那日……本座失态,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
“不是因为那件……东西。”
沈雾:“……弟子明白。”
君临渊:“你不明白。”
沈雾:“???”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声音更低了:“那东西,不是本座的。”
沈雾:“……?”
君临渊:“是三百年前,一个故人留下的。本座代为保管而已。”
沈雾:“……”
师尊,您这解释,怎么听着这么像欲盖弥彰?
但她不敢说。
她只能继续点头:“弟子明白,弟子什么都明白。”
君临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冷飕飕的。
沈雾立刻闭嘴。
君临渊收回目光,身影一闪,消失在竹林深处。
只留下沈雾一个人站在青石旁,风中凌乱。
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
“所以……他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是杀人灭口?不是严刑逼供?就是……解释?”
“还特意强调那东西不是他的,是故人留下的?”
沈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想起方才君临渊说话时的表情——那张冷脸上,明明写着“我很尴尬”“我不想说”“但我必须说”。
还有那红透了的耳根。
从见面到离开,一直都是红的。
沈雾忽然悟了。
这位高冷的剑尊大人,该不会是……
社恐吧?
因为社恐,所以只能用冷漠伪装自己?
因为社恐,所以解释的时候都不敢看她?
因为社恐,所以才会在被人戳穿黑历史后反应那么大?
沈雾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系统:恭喜宿主,发现关键人物隐藏属性。获得情绪值:500点。】
沈雾:“……”
系统你是真会挑时候。
——
与此同时。
君临渊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站在竹林深处的一棵巨竹顶端,白衣随风而动,目光穿过层层竹叶,落在那个还在原地发呆的小弟子身上。
他听见了她的心声。
“社恐”?
那是什么?
他微微皱眉。
但她猜得……好像也没错。
他确实不擅长与人相处。
从小到大,他只喜欢剑。剑不会说话,不会问他问题,不会用那种探究的目光看他。
所以他就成了别人眼中的“高冷剑尊”。
没人知道他每次在人多的场合,都恨不得立刻遁走。
没人知道他在宗门大典上端坐三个时辰,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早已把自己封闭起来,隔绝外界一切喧嚣。
但她的心声,他隔绝不了。
太鲜活了。
太吵了。
太……
让人无法忽视。
他看着下方那个小小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刚才在心里叫他“师尊”。
他听见了。
那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转身离去。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
沈雾回到清竹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她一进门,就愣住了。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
大师兄,顾长清。
他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几个食盒,正在等她。
看到她回来,顾长清站起身,微微一笑:“沈师妹回来了?我给你带了晚膳。”
沈雾愣了愣,连忙道谢:“多谢顾师兄,劳烦师兄久等了。”
顾长清摇摇头:“不久,我也刚到。”
说着,他打开食盒,一样样往外摆。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还有一碗灵米饭,香气扑鼻。
沈雾看着这丰盛的饭菜,有些受宠若惊:“这……这也太多了吧?”
顾长清笑了笑:“师妹刚搬来,想必还没来得及准备膳食。这些是从膳房取的,师妹趁热吃。”
沈雾点点头,在石桌旁坐下。
顾长清也在对面坐下,却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
沈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顾师兄……不吃吗?”
顾长清摇摇头:“我吃过了。师妹慢用。”
沈雾“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心里却在犯嘀咕:
“顾师兄怎么怪怪的?专门给我送饭,又不吃,就坐在这儿看着我?”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还是说……他又能听见我的心声了?”
想到这里,她偷偷抬眼看向顾长清。
然后她发现,顾长清的耳根,又红了。
沈雾:“……”
实锤了。
他真的能听见。
沈雾决定试探一下。
她低下头,装作认真吃饭,然后在心里默念:
“顾师兄人真好,专门给我送饭。长得也好看,温温柔柔的,跟那位冷冰冰的剑尊大人完全不一样。”
话音刚落,顾长清的耳根更红了。
沈雾继续:“要是谁能嫁给顾师兄,一定很幸福吧?又会照顾人,又温柔体贴,简直是理想型。”
顾长清猛地咳嗽起来。
沈雾抬起头,一脸无辜:“顾师兄?你怎么了?”
顾长清摆摆手,脸颊微红:“没、没事,呛到了。”
沈雾:“可是师兄你没吃东西啊。”
顾长清:“……”
沈雾眨了眨眼,心里却笑疯了。
果然能听见!
大师兄这反应也太好玩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明明只有金丹期,按理说听不见她的心声才对。除非……
她想起系统说的——距离极近(方圆十米内),且心声强度较高,有概率被捕获。
她现在距离顾长清不到两米,心里又在故意想那些有的没的,肯定被他听见了。
沈雾有点愧疚。
拿老实人开玩笑,好像不太道德?
她正准备收敛一点,忽然听到顾长清开口:
“师妹方才……见了剑尊大人?”
沈雾一愣,点点头。
顾长清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剑尊大人他……没有为难师妹吧?”
沈雾摇头:“没有没有,师尊就是……问了几句话。”
顾长清沉默了一息,低声道:“那就好。”
顿了顿,他又问:“师妹今后……打算怎么面对剑尊大人?”
沈雾被问住了。
怎么面对?
她也想知道。
今天这场见面,比她想象中温和太多了。没有杀气,没有威胁,只有一个红着耳根拼命解释的社恐剑尊。
她甚至觉得……
有点可爱?
沈雾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可爱什么可爱?那可是剑尊!修真界第一高岭之花!
她一个小小练气期,敢觉得他可爱?
沈雾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顾长清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方才,又听见了她的心声。
“可爱”。
她居然觉得剑尊大人可爱。
顾长清垂下眼,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微笑道:“师妹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明日修炼的事,师妹别忘了。”
沈雾点点头:“多谢顾师兄。”
顾长清转身离去。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师妹,宗门里……这几日开始有些流言。”
“说那个外门来的小师妹,好像跟剑尊大人有点什么。”
沈雾愣住了。
顾长清顿了顿,继续道:“虽不知流言从何而起,但师妹……还是小心些为好。”
说完,他推门离去。
沈雾坐在石桌旁,久久没有动。
流言?
她和剑尊?
这才一天,哪来的流言?
她皱起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丹峰。
花想容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留影石,笑得意味深长。
留影石里,赫然是今日午时后山竹林的画面。
沈雾和君临渊,相对而立。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暧昧。
花想容喃喃自语:“哎呀呀,咱们这位剑尊大人,什么时候跟一个小弟子走得这么近了?”
她翻了个身,继续看。
“啧啧啧,那眼神,那表情,说是审问谁信啊?”
“明明就是……”
她顿了顿,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明明就是,动了凡心嘛。”
窗外,夜色渐浓。
天玄宗,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