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器峰的铁与火
- 师尊的耳朵,会产蜜?
- 牛步文心
- 3629字
- 2026-02-19 09:26:30
青竹带来的消息,让沈雾心里沉甸甸的。
七十二宗有动静了。
具体是什么动静,青竹还没查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没有放弃。
“他们派了探子在各宗之间往来,似乎在商议什么。”青竹汇报道,“具体内容还不清楚,但肯定和姑娘有关。”
沈雾沉默了。
君临渊握紧她的手,看向青竹。
“继续盯着。”
青竹点头:“是。”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沈雾靠在君临渊肩上,轻声道:
“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付我?”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不管他们怎么对付你,本座都会保护你。”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她忽然笑了。
“我知道。”
——
第二天一早,沈雾照常去各峰轮修。
今日是器峰。
器峰在七峰最西侧,紧邻着一座活火山。据说那座火山下面有地火之脉,最适合炼器。
沈雾沿着山道往上爬,越爬越热。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已经汗流浃背。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火山口出现在面前,里面岩浆翻滚,热气逼人。
火山口旁边,建着一座简陋的石屋。
石屋前,一个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正在挥舞铁锤,“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坯。
沈雾看着那个汉子,忍不住笑了。
铁无双。
这位器峰峰主,平时看着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可一到炼器的时候,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肌肉虬结,皮肤黝黑,满头大汗,却一脸专注。
沈雾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铁无双没有抬头,继续敲打着手里的铁坯。
“叮当,叮当,叮当……”
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力道均匀。
沈雾看着那块铁坯在他的锤下慢慢变形,从一块不规则的铁块,渐渐有了剑的形状。
这个过程,她看了无数次,却每次都看不腻。
一炷香后,铁无双放下铁锤,把那把刚成型的剑放进冷水中。
“嗤”的一声,白烟升腾。
他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汗,看向沈雾。
“来了?”
沈雾点点头。
铁无双披上外袍,转眼间又变成了那个沉默的老者。
他指了指石屋,示意沈雾进去。
——
石屋里比外面凉快多了。
铁无双在石桌前坐下,沈雾在他对面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巴掌大的铁片,通体漆黑,隐隐泛着光泽。
沈雾一眼就认出来了。
玄铁精魄。
铁无双淡淡道:“上次那块,你练得不错。这次用这块。”
沈雾接过铁片,掂了掂,沉甸甸的。
她抬起头,看着铁无双。
“铁峰主,这次想让我练什么?”
铁无双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随你。”
沈雾愣住了。
随她?
这是什么意思?
铁无双看着她,难得说了一句长话:
“之前教你的是基础,是规矩。现在,你可以自己想练什么,就练什么。”
“炼器,不只是照着别人的样子打东西。”
“更重要的是,打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雾听着这话,心里有些触动。
打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玄铁精魄,想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头。
“我想打一把剑。”
铁无双点点头。
“给谁的?”
沈雾顿了顿,轻声道:
“给剑尊的。”
铁无双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沈雾一直在打铁。
她想给君临渊打一把剑。
不是为了让他用——他有自己的剑,比她能打出的任何剑都好。
只是想让他知道,她也在为他做点什么。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她从来没打过剑。
之前练的都是些小东西——铁片、铁块、铁环。
剑,是她第一次尝试。
第一把,打到一半,断了。
第二把,打完了,但歪歪扭扭的,跟烧火棍似的。
第三把,形状对了,但剑刃上有裂纹。
沈雾看着那三把失败的剑,有些沮丧。
铁无双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铁峰主,我是不是太笨了?”
铁无双摇摇头。
“不笨。”
他走到火炉前,拿起一把她打废的剑。
“你看这里。”他指着剑身上的裂纹,“火候没控制好,温度太高,铁质变脆。”
他又拿起另一把。
“这把,力道不均匀,这边重了,那边轻了。”
沈雾认真听着。
铁无双放下剑,看着她。
“问题很多,但都是可以改的。”
“再来。”
沈雾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
第四次尝试。
沈雾这次格外认真。
控制火候,均匀力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铁无双站在一旁,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但始终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后,一把剑终于成型了。
虽然还是不够完美,但比之前三把好多了。
沈雾捧着那把剑,激动得手都在抖。
“铁峰主,我……我打出来了!”
铁无双走过来,拿起剑看了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沈雾差点跳起来。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值钱。
铁无双把剑还给她,忽然问:
“打算什么时候送?”
沈雾愣了愣,然后笑了。
“等他生日的时候。”
铁无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从器峰下来,天已经黑了。
沈雾抱着那把剑,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喜欢。
虽然它还很粗糙,还有很多缺陷,但这是她亲手打的。
是她送给君临渊的第一份礼物。
回到清竹院,君临渊正在院子里等她。
看到她回来,他站起身。
“怎么这么晚?”
沈雾把剑藏在身后,笑道:
“多练了一会儿。”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藏了什么?”
沈雾摇头:“没有没有。”
君临渊挑眉。
沈雾被他看得心虚,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青竹那边有新消息吗?”
君临渊摇摇头。
“还没有。”
沈雾松了口气,走进院子。
君临渊跟在她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沈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回头瞪他。
“看什么?”
君临渊轻声道:
“看你。”
沈雾脸红了。
这人,真的越来越会了。
——
晚上,沈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担心七十二宗。
是因为那把剑。
她想送给君临渊,可又觉得太丑了,拿不出手。
“要不再练练?”她自言自语,“等打出一把完美的再送?”
可又一想,君临渊生日快到了,来不及了。
她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
不管了,就送这把。
反正她尽力了。
心意到了就行。
想着想着,她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沈雾醒来的时候,发现君临渊已经坐在院子里了。
她推门出去,看到他正在看书。
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辉里。
沈雾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藏在床底下的那把剑。
她偷偷溜回屋里,把剑拿出来,藏在身后。
然后走到院子里,在君临渊对面坐下。
君临渊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沈雾深吸一口气,把剑拿出来,递给他。
“给、给你的。”
君临渊愣住了。
他接过剑,低头看着。
那是一把很粗糙的剑,剑身不够直,剑刃不够利,剑柄上还留着锤打的痕迹。
但他看着那把剑,目光却越来越柔和。
沈雾小声道:
“我打的……有点丑,你别嫌弃……”
君临渊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感动,还有很多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轻声道:
“你打的?”
沈雾点点头。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雾愣住了。
君临渊抱得很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听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本座很喜欢。”
沈雾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真的?”
君临渊点点头。
“真的。”
沈雾笑了。
——
两人抱了很久,才放开。
君临渊拿着那把剑,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暖暖的。
“你喜欢就好。”
君临渊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本座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沈雾脸红了。
这人,又来了。
——
上午,沈雾去符峰轮修。
符青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儒雅。
他看到沈雾,笑道:
“小师妹来了?听说你昨天在器峰打了一把剑?”
沈雾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符青山笑道:“整个天玄宗都传遍了。”
沈雾:“……”
这才一上午,就传遍了?
符青山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
“送给剑尊的?”
沈雾脸红了,点点头。
符青山笑了。
“剑尊大人一定很高兴。”
沈雾想起君临渊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他确实很高兴。”
符青山看着她,目光柔和。
“小师妹,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关心你吗?”
沈雾想了想,摇摇头。
符青山轻声道:
“因为你让我们看到,原来剑尊大人也会笑,也会温柔,也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喜欢一个人。”
“三千年了,他一直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们都以为,他会一直那样下去。”
“直到你来了。”
沈雾沉默了。
符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珍惜。”
沈雾点点头。
——
从符峰下来,沈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出现,会给天玄宗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她只是个小透明,只想苟活,却不知不觉成了这么多人眼中的“希望”。
她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像重了一些。
回到清竹院,君临渊还在院子里,拿着那把剑看。
沈雾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看了一整天了,还没看够?”
君临渊摇摇头。
“看不够。”
沈雾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君临渊。”
“嗯?”
“谢谢你。”
君临渊低头看她。
“谢什么?”
沈雾想了想,说:
“谢谢你喜欢我。”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轻声道:
“本座也谢谢你。”
沈雾抬起头,看着他。
君临渊的目光温柔而深邃。
“谢谢你来到本座身边。”
沈雾的眼眶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到。
但君临渊还是看到了。
他轻轻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
晚上,青竹又来了。
他站在院门外,脸色凝重。
君临渊走出去,和他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走回来,在沈雾身边坐下。
沈雾看着他。
“怎么了?”
君临渊沉默了一息,然后说:
“七十二宗那边,有消息了。”
沈雾心头一跳。
“什么消息?”
君临渊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们准备联合魔教。”
沈雾的脸色变了。
魔教?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君临渊握紧她的手。
“别怕,本座在。”
沈雾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但她心里知道,这一次,可能真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