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归日常（一）：丹峰的八卦时间

沈雾觉得，从沈家回来后，日子过得特别快。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她每天上午去各峰轮修，下午在清竹院修炼，晚上和君临渊一起看月亮、喂锦鲤、斗嘴、脸红。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沈雾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她的预言能力，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

从沈家回来的第一天，沈雾睡了个昏天黑地。

在沈家的那七天，她几乎没有一天睡好过。每天都要应付各种试探、各种眼神、各种暗流涌动。尤其是最后几天，查出母亲之死的真相后，她的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

虽然她选择了放下，但放下不代表忘记。

那个疯了的女人，那双愧疚的眼睛，那声“你……你不恨我”——这些画面，时不时就会在她梦里出现。

君临渊知道她睡不好，每天晚上都守在她院子里。

也不进屋，就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打坐。

沈雾劝过他几次，让他回自己洞府睡，他不肯。

“本座在这里，你睡得安稳些。”

沈雾拗不过他，只好由他去。

但不得不说，有他在外面守着，她确实睡得踏实多了。

——

从沈家回来的第五天，沈雾终于恢复了精神。

那天早上，她推开院门，看到君临渊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棋。

他一个人，左手和右手下。

沈雾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你还会这个？”

君临渊抬起头，看到她，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醒了？”

沈雾点点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君临渊把棋收起来，看着她。

“今天想去哪儿？”

沈雾想了想：“想去丹峰看看花姐姐。好久没见她了，怪想她的。”

君临渊点点头：“本座陪你去。”

沈雾笑了：“你不用天天陪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君临渊认真道：“本座想陪着你。”

沈雾的脸微微一红。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

丹峰。

花想容看到沈雾，眼睛都亮了。

“小师妹！你可算来看姐姐了！”

她拉着沈雾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嗯，气色不错。看来剑尊大人把你照顾得很好。”

沈雾脸又红了。

花想容笑着把她拉进炼丹房，一边走一边说：

“你不在的这一个月，姐姐可想你了。你不知道，厉寒那个冰块，整天板着脸，话都不说一句。周衍倒是话多，但说的全是八卦，没一句正经的。铁无双就更别提了，一天能说三个字都算多的。”

沈雾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在沈家那些日子，每天勾心斗角、小心翼翼，哪有在天玄宗这般轻松自在。

“花姐姐，还是这里好。”她由衷地说。

花想容挑眉：“沈家不好吗？那可是隐世家族，底蕴深厚。”

沈雾摇摇头：“再好也没有这里好。这里的人，是真的对我好。”

花想容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傻丫头，你是天玄宗的弟子，我们不对你好对谁好？”

两人在炼丹房坐下，花想容拿出新酿的丹药茶，给沈雾倒了一杯。

“尝尝，这是姐姐新研制的，加了百花蜜，美容养颜。”

沈雾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甜的，确实好喝。

花想容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小师妹，你不在的时候，厉寒来找过我几次。”

沈雾挑眉：“找你？什么事？”

花想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送东西。第一次送了一株千年灵芝，说是给我炼丹用。第二次送了一把短剑，说是给我防身。第三次……”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

“第三次，他送了我一瓶我自己炼的养颜丹。”

沈雾愣住了。

“他自己炼的？厉峰主还会炼丹？”

花想容瞪她一眼：“不是他炼的！是他从我这儿拿的！你懂什么意思吗？”

沈雾眨眨眼，忽然明白了。

“他……他想见你，又找不到理由，所以就……拿你送他的东西，再送还给你？”

花想容点点头，一脸复杂。

“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沈雾笑得前仰后合。

“花姐姐，厉峰主这是喜欢你啊！”

花想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你、你别胡说！”

沈雾笑道：“我没胡说。你想啊，他一个剑修，整天板着脸，话都不说一句，突然往你这儿跑，还送这送那的，不是喜欢是什么？”

花想容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沈雾想了想，认真道：

“可能……是因为他不会说吧。”

“你看剑尊，也是闷葫芦一个。喜欢我，也不说，就天天晚上来我门口‘路过’。”

“厉峰主估计也一样。”

花想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

“那……那我该怎么办？”

沈雾笑了。

“花姐姐，这我可帮不了你。感情的事，得你自己决定。”

“不过，你要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可以试试……”

她凑到花想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花想容听完，脸更红了。

“这、这能行吗？”

沈雾笑道：“试试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花想容瞪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叹了口气。

“行吧，姐姐就信你一回。”

——

从丹峰出来，沈雾心情很好。

君临渊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问：“这么开心？”

沈雾点点头：“花姐姐和厉峰主有戏。”

君临渊挑眉：“什么戏？”

沈雾把花想容的话说了一遍。

君临渊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忽然问：

“本座当年，也是这样的吗？”

沈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你比厉峰主还闷。”

“他至少还知道送东西，你呢？你就知道‘路过’。”

君临渊的耳根微微红了。

沈雾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她牵起他的手，轻声道：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君临渊看着她，眼底浮起笑意。

——

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媚。

沈雾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君临渊。”

“嗯？”

“你说，厉峰主和花姐姐，能成吗？”

君临渊想了想，认真道：

“不知道。”

沈雾笑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君临渊看着她，轻声道：

“本座只知道，我们成了。”

沈雾脸又红了。

这人，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

回到清竹院，沈雾开始修炼。

君临渊坐在院子里，依旧守着她。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雾闭上眼睛，运转灵力。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充沛，经脉越来越畅通。

筑基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下来了。

下一步，是冲击金丹。

虽然还早，但总要有个目标。

修炼了一个时辰，沈雾睁开眼睛。

君临渊还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本她从天机阁带回来的古籍。

那是关于上古神裔的记载。

回来后，他把这本书给了她。

“看看，或许对你有用。”

沈雾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

“上古神裔，乃神明之后，血脉特殊，天生神通。其神通种类繁多，有预知者，有读心者，有控火者，有御水者……皆因血脉而异。”

她一直往下看，看到了关于“预言”的描述。

“预言者，能见未来，能闻人心。然此神通，最为天道所忌。泄露天机者，必遭天谴。”

沈雾沉默了。

天谴。

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听到。

天机子，就是因为泄露天机，被天雷劈死的。

那她呢？

她也会这样吗？

君临渊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抬起头看她。

“怎么了？”

沈雾摇摇头，合上书。

“没什么。”

君临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沈雾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

晚上，花想容派人来请沈雾去丹峰用晚膳。

沈雾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饭局，到了才发现，几位峰主都在。

厉寒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

铁无双沉默着喝茶。

周衍摇着折扇，笑眯眯地和花想容说着什么。

看到沈雾进来，周衍眼睛一亮。

“小师妹来啦！快来坐！”

沈雾在他旁边坐下，君临渊坐在她另一侧。

花想容张罗着上菜，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上桌。

沈雾看着满桌的菜，有些惊讶。

“花姐姐，今天是什么日子？”

花想容笑道：“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想请大家聚聚。”

她看了厉寒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沈雾心里有数了。

这顿饭，怕是有情况。

果然，吃到一半，花想容忽然开口：

“厉峰主，上次你送我的那株千年灵芝，我用它炼了一炉丹，成色不错。回头给你送几颗过去。”

厉寒抬起头，看着她。

“不必。”

花想容笑容微微一僵。

沈雾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厉峰主啊厉峰主，你这情商，真是没救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周衍开口：

“厉峰主，人家花峰主一片好意，你推辞什么？”

厉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衍继续道：“再说了，你送人家东西，人家回赠你东西，这不是礼尚往来吗？”

厉寒沉默了一息，然后淡淡道：

“那……多谢。”

花想容的脸微微红了。

沈雾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给周衍点了个赞。

周衍冲她眨眨眼，一脸得意。

——

吃完饭，沈雾和君临渊一起往回走。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山路一片银白。

沈雾忽然开口：

“君临渊。”

“嗯？”

“你说，厉峰主到底喜不喜欢花姐姐？”

君临渊想了想，认真道：

“喜欢。”

沈雾挑眉：“你怎么知道？”

君临渊看着她，轻声道：

“他看她的眼神，和本座看你的眼神，一样。”

沈雾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君临渊认真道：

“从遇见你那天起。”

沈雾的脸又红了。

这人，真的越来越会了。

——

回到清竹院，君临渊照例守在院子里。

沈雾进屋睡觉前，忽然想起什么，探出头来。

“君临渊。”

“嗯？”

“明天，我想去剑峰。”

君临渊点点头：“本座陪你去。”

沈雾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