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居然穿越了

头痛欲裂地炸开时,沈娇还以为是熬夜刷小说刷出了幻觉。

下一秒,呛人的冷香钻进鼻腔——不是现代的香水味,是带着点腥甜、像浸过寒水的药。

沈娇猛地睁眼,入目是古色古香的床幔,手腕上还缠着一根冰凉的红绳。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衣料,陌生的一切。

脑子里“叮”地一声,冷硬的机械音直接砸进来:

[系统绑定成功。任务目标:攻略红衣男二沈烬。任务失败,抹杀。]

沈烬?

那个沈娇前晚还在疯狂心疼、又怕得不敢多看的白切黑男二?

会养蛊、心狠手辣、笑起来比毒蛇还冷、只痴恋女主、最后疯魔惨死的沈烬?

沈娇浑身血液瞬间冻住,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沈娇是喜欢他,可那是隔着书页的喜欢。

真把沈娇扔到他面前,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伴着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红影一闪,门被推开。

少年一身刺目的红衣,眉眼艳绝,唇角弯着浅淡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指尖停在门框上,指节分明,腕间隐约露出一截缠着细小蛊虫的银链。

沈娇吓得浑身一僵,死死攥着被子,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系统又催命似的响:

【请立刻对目标进行友好交流,否则视为任务消极,启动惩罚。】

沈娇怕他,怕他的蛊,怕他眼底的阴鸷,更怕任务失败的下场。

可沈娇不得不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沈娇,你不要在这给我装傻。”

沈娇被沈烬那一字一顿、带着淬毒般的语气吓得猛地往后缩,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床柱上。

沈娇……原来原主这个身份,早就得罪过他,还牵扯到他放在心尖上的阿姐。

沈娇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快要破膛而出。

沈娇根本不知道原主干了什么,可眼前这红衣少年眼底翻涌的戾气,比任何蛊虫都要吓人。

腕间的小蛊虫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意,微微蠕动,发出细不可闻的沙沙声。

沈娇怕得眼泪都快逼出来,却不敢哭,只能死死咬着唇,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我没有……我真的不记得了……你别过来……”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警告,沈娇却什么都顾不上了,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

沈娇现在大脑在飞速运转。

“沈小姐既然不说话,那就死吧。”

“等等。我知道你阿姐需要的那个药材在哪里能找到我抬在半空的手猛地顿住,腕间细如发丝的小蛊虫立刻安静下来。”

红衣微晃,沈烬缓缓收回了那只刚要结印的手,眼底那层漫不经心的杀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审视。

“你知道?”

他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带着淬过毒的冷,“沈娇,你最好搞清楚——骗我的下场,比死难受得多。”沈娇表面强装镇定,心脏却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沈娇死死盯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碰到他那根最敏感、最狠戾的弦。

沈烬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别耍花样。”他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危险,“你只有一次机会。”

“感谢沈大哥的不杀之恩他脚步一顿,红衣在原地划出一道冷艳的弧。”

下一秒,指节猛地捏住沈娇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控制。

“沈大哥?”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眼尾微挑,笑意凉薄,“往日你见了我,不是恨不得绕道三尺,今日倒会装乖了。”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肌肤,语气轻得吓人:

“别以为喊一声大哥,从前的账,就一笔勾销了。”沈娇瘫坐在床沿,胸口剧烈起伏,直到那道红衣身影彻底消失在廊尽头,才敢大口大口地换气。

后背的冷汗早把衣料浸得冰凉,双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

沈娇慌里慌张在心里狂喊系统,可脑海里一片死寂,半点回应都没有。

完了。

沈娇刚才只是情急之下乱抓的救命稻草,原著里作者确实提过一句那药材长在阴寒幽谷、伴蛊草而生,可具体是哪座谷、在谷中何处,半点儿细节都没写。

沈烬那样精明狠绝的人,一旦发现我在骗他……

她不敢往下想,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一次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下一次,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入夜后,院子里静得反常,连虫鸣都像是被人掐断了。

沈娇还没从慌乱里缓过神,门外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来时那种带着压迫感的步调,却更让人头皮发麻。

窗纸被一道细长的影子轻轻扫过。

沈娇攥紧衣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这么快就回来拆穿我了。

门没被推开,只在外头落下一句极淡的声音,被夜风送进来,冷得像冰丝:

“天亮之前,把地方说清楚。”

“我没耐心等你编完一整个故事。”

话音一落,那道影子便消失了。

可她分明感觉到,暗处至少有两三道细微的声响,正贴着墙根游走。

他没走。

他在守着沈娇。她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感袭来,人沉沉的向前面倒去。意识沉陷的刹那,原主的记忆如同碎冰般扎进脑海。

沈娇看见幼时的原主,在祠堂里盯着被长辈器重的沈烬,眼底全是不甘与算计;看见她数次暗中破坏他的蛊虫,截留消息,甚至刻意隐瞒过那片幽谷的位置,只为看他束手无策。每一段记忆都冷硬直白,全是针锋相对,从无半分温情。

最清晰的一段,是原主偷偷探查过的地形:北麓幽谷,阴寒刺骨,崖壁生幽蓝蛊草,女主要的药材就在寒潭旁,被凶蛊看守。

而此刻,沈烬接住她的动作不带半分温柔,更像随手按住一只即将逃跑的小兽。

他手臂僵硬,力道带着压制性,指尖甚至条件反射般绷起,随时能掐住她的命脉。

红衣只是堪堪托住她下坠的身体,眼神冷冽如刀,没有半分关切,只有浓重的警惕与不耐。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还有利用价值、却不能轻易死掉的棋子。

一旦没用,下一刻就会被他亲手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