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当时的富贵人家在供饮用之茶的方面,可是相当讲究的排场哩!
这时,
就见余凹举和主人都还没有认真巴细的说上两句话,主人已经端着盖碗茶喝了一口,便又叫唤仆人送客。
这余凹举还没有回过神来,不是刚才还听主人说要弄几个菜出来请他喝一杯,咋个现在屁股底下的板凳还没坐热乎,就要喊他走了呢?
后来他搞懂了这个规矩,又去投帖拜见做客的时候,酒后饭余,给他送了一碗茶,但这碗茶也不是供直接饮用的,结果他端起就喝,这是一碗净口茶,笫二碗茶送上来才可以喝,而且还要小口小口的喝。
但见他是大口大口咕嘟咕嘟不客气地喝,这就会被视为失格,不雅,他不懂这一套,结果就搞得人家上下传为笑谈。
这让他看到了富人家的规矩多,排场多,讲究也多,一旦搞不懂这些名堂,很容易会被他们憎嫌,成为笑话。
于是,
他又尽往市井街巷上去碰那些落第相识的秀才,和他们挤堆堆在一起吹些牛皮,最后混吃他们一顿酒饭。
便见他每日早起按时出街去寻找相识的熟脸面,好招待他吃两碗饿酒,东城一趟子又西城一趟子,一天吃饿酒吃的搞不嬴,常常吃得是烂醉如泥归到店中倒床就睡。
那安婆孑见他经常一早是衣冠楚楚的走出去,晚上又是醉得扑爬跟头的回来。
就埋怨的说道:秀才,你已经欠了我那么多房钱还没给哦?你一天到晚在外边吃的稀里糊涂回来,却还有钱买酒吃?
余凹举只是嘴上不停的“哦,哦,哦....”的答应着,也不与她细说个啥,就走进屋头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早间,
只见他从床上爬起来,就忙着叫唤安婆子的娃子宇玩,赶紧去给他打一盆冼脸水过来,他简单的洗梳了一番后,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裳,又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说什么今天要去拜见公卿,一旦走准了路径,这点房钱算啥子?不就小菜一碟么!
就见他是东城穿西城,西城到南城,南城走北城,城里头转了一大圈,脚板板走的非热火,遇到几个熟识秀才一起喝了一会儿茶吹一阵龙门壳子,走拢晌午吃了他们几碗酒饭,又吃得一身烂醉,直到昏黑时分,这才见他跌跌撞撞的回到客店安歇下来。
但见没有几天的时间,这余凹举已经把个杭州城来来回回的走了个团团转,到处都留下了他的脚板儿印,还是没有遇到能够赏识他的达官贵人。
一日,
便见他在城里头一阵不紧不慢的瞎逛,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杭州城里头最繁华的一个地方御街北段的临安桥上,也叫众安桥。
他站在桥头上往四周晃眼一看,遂就看见了有一个茶坊,里头还有几个秀才正在喝茶耍呢!
他就赶紧下桥头来到了那家茶坊走进去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来,就见这茶馆伙计口中哦,哦,哦....连声的打着招呼向他走了过来,一边行礼,一边作揖。
问道:解元,泡杯啥子茶来吃喃?
余凹举稳起嘴上没开腔说话,心头却是思量着说道:我今早天麻麻亮就出门来了,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他却一趟子跑来问我要吃啥子茶?现在我身上连铜钱都没得几个了,吃了这个茶拿啥子钱给他呢?简直就是弄些来扯嘛。
于是,
他又赶紧说道:哦!是这样的,我刚约了个相识的秀才,说是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他就来了,来了再说泡啥子茶吃的问题哈!
茶馆伙计听罢,遂就连声说道,要得,要得!就提着茶水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