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场的石砖硌得膝盖生疼，李青瑶双手按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丹田处那团微弱的灵火如同风中残烛，勉强跳动了三下，便彻底熄灭。
“又失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虎沾着尚未挥发的灵力气息，“李青瑶，你这资质，不如早点卷铺盖下山算了。”
李青瑶没有回头。林虎一直看不起她，总想着在考核中压过她一头。
“再试一次。”考核长老手里的拂尘扫过石桌上的考核卷轴，笔尖悬停在“李青瑶”的名字下方，“还有最后半炷香时间，通不过就扣这个月的灵米份额。”
李青瑶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灵根如同堵塞的管道，灵力在经脉里磕磕绊绊地流动。
她试过宗门提供的基础功法，也偷偷摸过内门弟子的修炼笔记，但那股灵力始终无法稳定聚集。
“灵根太杂了。”考核长老放下拂尘，“你这五灵根，想要突破，难如登天。”
“长老，”李青瑶抬起头，她的声音带着倔强，“弟子还有办法。”
“哦？”考核长老挑眉。
考核长老沉默片刻，指尖在卷轴上轻轻点了一下。
“弟子有把握。”李青瑶说。
林虎在一旁嗤笑：“就你？连绘制入门符篆的力气都没有吧。”
李青瑶没有理会他。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尘，径直走向考核台。
考核台中央摆着三张空白符纸，旁边放着三支狼毫笔和一小碟朱砂。
考核长老的声音在修炼场响起：“一炷香时间，绘制引火符，按灵力消耗量排名。”
林虎第一个上前。拿起狼毫笔，蘸满朱砂，手腕微动，符纸上便浮现出复杂的纹路。
朱砂顺着纹路燃烧，凭空生出一团火苗。
“灵力消耗：三成。”考核长老的声音响起，“目前第一。”
李青瑶看着林虎得意的背影，缓缓走上台。拿起笔，蘸了点朱砂，没有直接绘制符篆，而是先用指尖在符纸上轻轻点了三下。
“你在做什么？”林虎不耐烦地催促，“还不快点，浪费大家时间。”
李青瑶没有说话。引火符的关键不在符纹复杂程度，而在朱砂的分布。她用最少的朱砂勾勒出符纹轮廓，再用灵力催动火苗燃烧。
符纸燃烧起来，火苗比林虎的略小，但稳定持久。
“灵力消耗：一成半。”考核长老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讶异，“目前第一。”
林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作弊！这不符合引火符的绘制规范！”
“考核只看灵力消耗和符篆效果。”考核长老平静地说，“李青瑶的符篆符合要求。”
李青瑶放下笔，转身走下台。
她能感觉到林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背上。
回到外门宿舍，李青瑶刚推开门，就撞见外门执事王秃子。
王秃子手里拿着账本，脸上堆着油腻的笑：“李青瑶，这个月的修炼资源费该交了。”
“还没到月底。”李青瑶皱眉。
“提前收。”王秃子晃了晃账本，“上个月你没完成考核，扣了灵米份额，这个月的资源费得翻倍交。”
“翻倍？”李青瑶握紧拳头，“外门的规矩是资源费按灵力等级收取，我还是炼气一层，凭什么翻倍？”
“就凭你昨天在后山采摘凝露草，违反了外门资源管理条例。”王秃子收起笑，目光阴鸷，“要么交钱，要么卷铺盖走人。”
李青瑶沉默了。
王秃子是在公报私仇——上周她撞见王秃子私吞外门灵米，没敢告发，但王秃子显然已经盯上了她。
“我没钱。”李青瑶说，“考核前三名能获得药房配药权限，等我拿到权限，就把凝露草卖了还钱。”
“晚了。”王秃子嗤笑，“你要是明天不交钱，就不用参加考核了。我会把你的名字从考核名单上划掉。”
王秃子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李青瑶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
窗外的天色渐暗，远处传来内门弟子修炼的灵力波动。
李青瑶走到桌前，打开床下的木盒，里面放着三枚铜钱和半袋灵米。
她想起考核长老的话，想起林虎的嘲讽，想起王秃子的威胁。
丹田处的灵火再次跳动起来。
她拿起那半袋灵米，塞进怀里，转身走出宿舍。
远处的山崖上，有一道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李青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