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往事如烟
山洞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洞内的气氛却暧昧而紧张。
沈惊寒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克制，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她的心尖。
“为什么……”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前世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救你……”
谢临渊的身体一僵，松开了她，却依旧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救我？”他低笑，带着一丝自嘲，“师尊所谓的救我，就是联合正道，设下天罗地网，逼我入魔？就是在我最信任你的时候，给我致命一击？”
沈惊寒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前世后期，她察觉幕后黑手的阴谋，知道谢临渊是关键，便想将他暂时软禁，避开风头，再从长计议。可她没告诉他真相，只说是“清理门户”，加上那些被黑手刻意误导的证据，让他彻底误会了她。
“不是的，临渊，”她急切地解释，“我那时是想保护你，那些证据都是假的，是有人……”
“是谁？”他打断她，眼底带着一丝嘲讽，“是那个对你痴心一片的大师兄？还是那个总说我心术不正的掌门？师尊，你到死都不肯告诉我真相，你让我怎么信你？”
沈惊寒语塞。前世她到死，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幕后黑手是隐世的“幽冥阁”，那个以玩弄人心、颠覆三界为乐的组织。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是我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害了你，也害了所有人。”
谢临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的戾气忽然就散了。他伸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他低声说，“重生后，我想了很多，也查到了一些线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幽冥阁，我不会放过。那些利用你、算计你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沈惊寒抬眼，对上他坚定的目光。这一刻，他们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前世的债，今生来偿；前世的仇，今生来报。
“幽冥阁的阁主，身份神秘，实力深不可测。”沈惊寒说，“前世直到最后，我都没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没关系。”谢临渊笑了，桃花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一世，有我在。我们一起查。”
“我们？”沈惊寒挑眉。
“嗯，我们。”他握紧她的手，“师尊，这一世，换我来护你。”
沈惊寒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她忽然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试试放下过去的包袱，试试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
山洞外的血尸早已散去，天也亮了。两人决定暂时脱离大部队，单独去追查幽冥阁的线索。
途中，谢临渊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前世的事。
“师尊还记得吗？那次你带我去凡间历练，我偷了小贩的糖葫芦，被你罚在祠堂跪了一夜。”他笑着说，眼底带着怀念。
沈惊寒点头：“你还说我是老古板，不懂情趣。”
“那时候是我不懂事。”他凑近她，声音压低，“其实我是想给你买的，却没带钱。”
沈惊寒的心微微一动。
“还有那次，你闭关突破，我在外面守了三个月，每天给你擦剑。”他说，“你出来后，只说了句‘辛苦了’，我却开心了好几天。”
“……”沈惊寒看着他，忽然发现，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里，藏着他那么多的心意。
他们一路追查，从南疆到中原，从繁华的都城到偏僻的小镇。他们一起探过凶险的古墓，一起对付过狡猾的幽冥阁爪牙，一起在星空下分享过一块干粮。
沈惊寒发现，谢临渊变了。他依旧偏执，却多了几分坦诚；依旧狠戾，却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而她自己，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壁垒，开始回应他的感情。
在一处开满荷花的湖边，谢临渊为她摘了一朵最大的荷花，别在她的发间。“师尊，”他看着她，眼神温柔，“等解决了幽冥阁，我们就离开清霄宗，找一个像这样安静的地方，好不好？”
沈惊寒看着他眼中的憧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好。”
就在这时，她的传讯玉符忽然亮起，是掌门的紧急传讯：“惊寒，速回！谢临渊是幽冥阁安插在宗门的卧底，他盗取了宗门秘宝，害死了三位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