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终回“不知名”

“都三个时辰了,这小妮子怎么还保持这姿势一动没动,该不会死掉了吧?”

另一位狱卒随意地耸了耸肩,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死了便死了,我们的任务只是守着让人别跑了就行,生死由命。”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语气隐隐有些不屑与快冲破天际的不甘。

“大小姐可真是大材小用,竟然让我一个魉阶五重和哥你一个黄魉二重,来看住一个根本使不出术法的废物。”

“你可别说了吧,我们这些终归不还是大小姐玉足底下的踏脚石?再者总要防患于未然,你可别看咱们轻而易举就把她给抓回来了,说不定这是她设计的一场局呢?”

那位魉阶五重的子弟对此嗤之以鼻,鼻孔哼出一口气:“哥你可真是胡诌,我料她有这个本事,还会落魄到我们低域来?”

“不论如何,古书曾言,血隐族之血可疗愈百病,传闻那血隐族皇室公主更是还懂得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这个血隐族人若能为我们所用,那必然是百利无一害,到时我沈家必将发扬光大、首屈一指。”

他身边之人蹙了蹙眉,似是有些不信:“起死回生之术,真有那么玄乎的术法?”

那位黄魉二重狱卒四处望了一眼,凑近小声耳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趁她现在昏睡着,你去放点血,咱们不如先试一试,算是替大小姐当小白鼠了,反正少了点血谁也看不出来,伤口到时就说是磕碰的。”

二人心意相投,眼底止不住的贪婪,相互对视一眼。稍强的那位狱卒便去了门口望风。

少女一席白衣,冰肌玉骨,蝶羽般的长睫微敛,精致白皙的面孔不施粉黛,白如凝脂,如仙似幻

她轻靠在略显斑驳的水泥墙边,双目紧阖,一动不动,宛若晕厥。

那位狱卒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一番,从手中拿出一块紫蓝色石头,准备暂时将血液存放于储物玉石中。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动作,下一秒,只觉一道冷风拂面,还未来得及张口,他便已化成一滩血肉,连挣扎都没有一下,顿时尸骨无存。

门口望风的狱卒等了片刻没等到人,感到奇怪,忍不住向里低喝:“沈玄?你好了没?有人来了!”

他等了片刻,没有听到沈玄的动静,等来的是颈部一阵刺骨凉意。

白衣少女把人往里拖,眉梢轻挑,眼底似有疑惑:“大小姐是谁?”

“大.......大小姐是......”

沈玄他哥沈赋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体内暗暗调动灵力,却发现,他体内的灵力明明是蓄满的状态,却丝毫不受他支配。

白初淽垂眸望着他,像是已经把人望穿,她唇角扬起一个柔美弧度,匕首毫不迟疑戳向面前人的腹部。

“——啊!!——”

沈赋痛苦的哀嚎着,冷汗直冒,捂着腹部开始跪地乞求。

“谪仙,仙女......别杀我!!我上有快病逝在床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孩,还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妻子......如今我是家里的唯一栋梁支柱,求求你饶我一命......”

“可以说了吗。”少女语气淡然,把玩着手中银白匕首,勾住一抹略带邪性的笑容。

“可以!可以!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她以俯视的姿态注视了他片刻,轻笑出声。

“说不定呢,我这人一向随心所欲。”

沈赋说,她们跟随沈家大小姐沈清梨去无寂之森捕猎中级魂兽,遇见她一直神色愣怔的站在原地,似在眺望着什么。

而沈清梨发现是血隐族人后欣喜不已,当即下令所有弟子务必全力以赴捉拿这位血隐族少女。

原本他们已经做好了伤亡惨重的准备,以为会很棘手,却没想到这个少女从始至终就像是失了神般,直到打晕也一动未动。

“失魂......”

白衣少女兀自喃喃。

她神色淡漠的垂眸,红宝石般的血瞳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嗜血杀意:“沈清梨呢?”

“大......大小姐带一众弟子继续猎捕去了,留下我们两个守在这里。这所囚牢是大小姐手中的一样中级魂器,只有沈家子弟以及黄魉五重以上修为的人才能看见。”

“所以说,当我离开这里后,也看不见了对吗?”她眼底浮现笑意,带有一丝不明意味。

沈赋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少女笑了笑,顷刻间一个硕大的法阵在她脚底缓缓上升。

冰肌玉骨般的纤细手腕上,石榴红色的水晶玉石时不时闪烁过几缕妖冶神秘的幽光,如凝固的红酒般透亮醇厚。

沈赋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女已然从眼前消失,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般。

意识到自己似乎活下来了,他大喘了几口气,浑身遍布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不由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下一秒却听见从外传来自家小姐的叫喊声。

“牢狱之笼怎么在这里?沈玄、沈赋呢?!快给本小姐滚出来!你们在搞些什么?”

他有些惊慌的起身,没来得及琢磨话语中的含义,突然感觉身体变得鼓胀沉重。

下一秒,只听“砰”一声巨响。

外面的人躲闪不及被余威波及,顿时像炮弹一样飞出几米远。

沈清梨后背重重砸在一棵树上,登时喷出一口血污,遍体生疼。

而精心打扮的仪容已经变得狼狈不堪,华丽的金丝锦缎也染上了脏污纤尘。

她一双美眸溢满愤怒,已经要喷出火来:“那个血隐族丹炉呢?别跟我说这一切与她毫不相干,她一定还在无寂之森,都给本小姐找!”

“咦?这地上之人莫不是有点眼熟......”

远处,为首的女子双眸微眯,向这走来,一席红衣烈焰如火,却手持玉扇,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气质。

她瞧了片刻,语气带着赫然。

“呀,地上这褴褛之人,怎瞧着与我那大姐姐这般相像呢。”

“——沈莫礼!!”

沈清梨气急败坏的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衣袍袖口,一张脸阴沉的要滴出墨来。

沈莫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呀!看来真是大姐姐了!毕竟这般泼辣的女子,沈清梨属独一无二的呀。”

沈清梨恶狠狠的瞪着她,后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缓和:“不知二妹可有瞧见过一位白衣女子?”

红衣女子微微蹙眉,详装回忆了片刻:“这白衣女子可多着呢,不知大姐找得是哪位,可有什么突出的特征?”

“这倒是没有。”

沈清梨面上不显,要是让沈家人知道她有意私藏血族人,还让人给跑了,非得拿她是问不成。

“这样啊......”沈莫礼似有些可惜。

“既然没有独特的面部特征,想来那位血瞳小美人也不是大姐姐要找的人了。我还瞥见她似乎往北边方向走了呢......”

沈清梨面上一喜,下一秒即刻消失在原地。

“不过她身为血隐族人,却暴露在众矢之的之中,走得不紧不慢......”

沈莫礼扇着玉扇,轻声喃喃着补充,勾出一抹匪夷所思的笑。

没人看见的地方,她眼底浮现的阴戾以及那一抹嗜血的杀意。

识定移位法阵,控体自爆,血隐族人......

这种种迹象,怎么看都不是一位好惹的“丹炉”。

然而沈清梨似是被仇恨冲破了头脑,亦或是她本就愚钝不堪,竟没有丝毫觉悟。

她舔了舔唇角。

大姐姐,二妹妹真心期盼着,你可以留个全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