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圣樱举行摸底考试。
这是言心转入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姐姐，你别紧张。”考前，言柔“贴心”地说，“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补课。”
言心看了她一眼：“谢谢，不用。”
她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监控死角。
前世，言柔就是在这个位置，让人在她的抽屉里塞了小抄，然后举报她作弊。言心百口莫辩，被记过处分，成了全校的笑柄。
这一次，言心提前检查了抽屉。
果然，有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
她面无表情地拿出来，塞进书包。
考试开始。
言心快速浏览试卷。题目对她来说并不难，很多题型她前世在监狱里都做过类似的。
但她没有急着写。
她先做了一遍，然后开始“修改”。
选择题，故意改错两道。
填空题，最后一题空着。
大题，步骤写全，但最后答案算错。
两个小时的考试，她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控分版”答卷。
剩下的时间，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监考老师几次经过她身边，看到她“空着”的题目，眼中闪过同情——果然是乡下来的，基础太差。
考试结束，交卷。
言柔走过来，关切地问：“姐姐，考得怎么样？题目很难吧？”
“嗯。”言心点头，“很难。”
言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嘴上还是安慰：“没关系，下次努力就好。”
言心看着她虚伪的表情，突然问：“妹妹，你觉得我能考多少分？”
言柔想了想，委婉地说：“姐姐刚转来，能及格就很好了。”
“是吗？”言心笑了，“那我们就等着看吧。”
她背起书包离开。
言柔看着她自信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这个乡巴佬…是不是太淡定了？
三天后，成绩公布。
圣樱的传统是张榜公布年级前一百名。公告栏前挤满了学生，所有人都盯着红榜最顶端——
“第一名还是言柔吧？”
“肯定是，她从来都是第一。”
言柔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周围人的恭维。
“柔柔，这次又是第一吧？”
“那当然，我们柔女神可是学霸！”
言柔矜持地笑着：“成绩还没出来呢，不一定…”
话音未落，教导主任拿着红榜走过来。
学生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红榜被贴上公告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顶端——
【第一名：言心总分：750（满分）】
空气凝固了。
足足十秒钟，没有人说话。
然后，炸开了锅。
“言心？！是那个真千金？！”
“满分？！开什么玩笑！”
“她不是乡下来的吗？！”
言柔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不可置信地冲上前，盯着红榜。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言心，750分。
而她，言柔，698分，排在第二名。
差距52分。
“不可能…”言柔喃喃自语，“她上次摸底考试才500多分…”
“是啊，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该不会是作弊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
言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转身，走向教导主任：“主任，这个成绩…是不是弄错了？我姐姐她刚转来，怎么可能考满分？”
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成绩核对了三遍，没有错误。”
“可是——”
“妹妹是在质疑学校的公正性吗？”
清冷的女声响起。
言心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后方，缓步走来。
学生们自动分开，给她让路。
她走到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轻笑：“看来我运气不错。”
“姐姐…”言柔咬着唇，“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进步太大了，大家难免会有疑问…”
“疑问？”言心转身，面对所有学生，“那不如，我现场解答一下？”
她看向教导主任：“主任，可以借用一下多媒体教室吗？我想给大家讲讲，我是怎么‘作弊’的。”
教导主任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
多媒体教室很快挤满了人。
言心走上讲台，打开投影，连接电脑。
屏幕上出现她这次的考卷扫描件。
“大家看这道选择题。”她指着其中一道，“正确答案是C，我选对了。”
“这道填空题，答案是π/2，我写对了。”
“这道大题，满分12分，我拿了12分。”
她翻页，调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上次摸底考试的试卷扫描件。”
同样的题目，同样的位置。
“这道选择题，我选了B，错了。”
“这道填空题，我空着。”
“这道大题，我写了步骤，但最后答案算错，只拿了6分。”
她将两份试卷并列放在一起。
“现在，大家看出问题了吗？”
台下学生面面相觑。
言心拿起激光笔，圈出几个关键步骤。
“同样的题型，同样的解法，为什么上次错，这次对？”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
“因为，上次我是故意的。”
教室一片哗然。
“我控分了。”言心坦然承认，“摸底考试，我故意做错一部分题目，让自己保持在中等水平。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一开始就考得很好，某些人——”
她看向言柔。
“——就会警惕，就会想办法打压我。”
“所以我装弱，装笨，装可怜。”她轻笑，“然后，在这次考试中，一举拿下满分。”
她走下讲台，走到言柔面前。
“妹妹，现在明白了吗？”她轻声说，“我不是突然进步，我只是…不想陪你玩了。”
言柔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言心转身，面对所有人：
“还有谁怀疑我作弊的，可以现在提出来。我们可以当场比试，任何科目，任何题型。”
无人应答。
她微笑：“既然没有，那我就先走了。毕竟，满分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只是正常发挥而已。”
她走出教室，留下满室寂静。
半晌，有人小声说：
“她好狂…”
“但是好帅啊…”
“我突然有点磕她和陆少了是怎么回事…”
言柔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人微妙的目光变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恨。
滔天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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