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好比一座炽热的大窑,六月的暑气好像红红的炭火在猛烈燃烧。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京城林府门口。
微风吹过,赶车的小厮却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衫的小姑娘,平静的从马车上下来,她头上插着一根寻常的木簪,腰间挂着白色的小布袋。
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怕是门前台阶上的青石板都比她身上所穿之物值钱。
她身上空无一物,两手空空,毫无家当。
守在门前的丫鬟连忙上前,抬头打量了她一下,瘪了瘪嘴,“四小姐,你怎得穿得如此素净?”
小丫鬟疑惑,大小姐派去的人,没有给她银两?
林晚蝉轻颤睫毛,她目光往身旁看了一眼,那虚无的鬼魂正紧紧地跟在她身边。
不让她受半点热气。
她随口念道:“你回木牌里去吧,待会便见到大姐了,莫要叫她沾染上你身上的阴气。”
说罢,那透明的鬼魂点了点头,便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林晚蝉身上储物袋中的木牌里面了。
门口的小厮和丫鬟听了林晚蝉的话,不由后背一凉。
赶马车的小厮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方才四周还是冷飕飕的感觉,但在林晚蝉说完话后,便变得燥热起来。
四小姐她……不正常呀!
竟说些听不懂的话。
“四……小姐,你方才说什么?
什么阴气?”
林晚蝉听到丫鬟略微慌张的神色,淡淡笑笑,“没什么!”
她扭头看门楣上悬着的鎏金匾额,“进府吧!”
丫鬟也只能听从林晚蝉的话,恭恭敬敬带着她进府。
“四姑娘回来了?”丫鬟刚带着林晚蝉刚进入府中,迎面便碰上了一人。
此人身穿翠绿色衣裙,容貌娇好,眉如新月,眼似秋水。
林晚蝉早已忘却此人是谁,但见她穿着不凡,眉头微蹙。
松春归满眼笑容,声音欢喜,快速向着林晚蝉靠近,激动的就想要抓住林晚蝉的小手,但被林晚蝉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她不喜旁人碰她。
“您是?”
“哎呀……”松春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瞧我,你十岁走丢,想必已然是将我忘却。”
“我是你父亲侧室,松姨娘呀!”
“松姨娘。”林晚蝉想起来了,记忆中确实林从谦身旁有一位姨娘。
但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林晚蝉笑着,“松姨娘,我想先去瞧瞧大姐。”
松春归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哎呀,怪我,你这刚回府,便将你拦在此处。”说着看了一眼领着林晚蝉进府的丫鬟,“快带四小姐去主母那吧。”
“是!”丫鬟回应。
林晚蝉跟着丫鬟走了一段路程后,便停下了脚步,“直接带我去见大姐吧。”
丫鬟闻言,面露难色,“四小姐,按照规矩是要先去见过主母的。”
林晚蝉面色平静,知道生母姚静娴不喜自己,但也不想此刻按照规矩去见她,反而期待在林家住着的日子,希望她莫要在自己身前出现。
这样,两人都不必见到彼此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