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休夫

小棠畏畏缩缩始终不敢上前，见来人是太子惊恐地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她眼神缥缈只瞧了太子一眼就不敢再多看。

“太子问话你要如实道来，要是胆敢在太子面前搬弄是非，小心你的命！”

“我一定实话实说，何况……就算给奴婢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欺骗太子殿下。”

小棠从小生在叶府哪里见过这等大场面，她吓得嗓音都时不时颤抖。

“有人说你家夫人心肠歹毒，计划让自己庶妹失身于丞相之子好让她身败名裂，不知是真是假。”

段凌霄神色阴郁，不自觉散发着一股叫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叶烽岚担心事情败露挑逗眉眼示意她按照自己先前的吩咐照做，虽然他没料到南雪枝这个女人能提前识破他的伪装但他为了万无一失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别说太子就算是天子询问他也能做到滴水不漏。

小棠明白叶烽岚的意思，无论她心里再对不起夫人可她的主子只有叶家，她母亲、父亲都是叶家的下人，对于叶家公子的话她不敢不从。

“是夫人，夫人谋划的，”小棠心里有愧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每晚少爷不在房中就寝夫人都非常生气，她说是南二小姐将少爷勾走了，于是计划了谋害二小姐的策略……”

“哦？这么说你是知情人？那为何你不告知叶公子反而纵容你家夫人为非作歹？”

“我，我……”

小棠说不出其中缘由，刚才的说辞本就是叶公子跟她串通好了的，她头脑蠢笨自然想不到该如何辩解。

“定是南雪枝这个毒妇威胁了她，小棠只是一介身份卑微的下人哪里敢跟南雪枝作对？”

叶烽岚满目憎恨，若不是太子在此他早就对南雪枝动手了，哪可能忍到现在。

“太子殿下，现在你总算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南雪枝因嫉妒心作祟不惜构陷自己的妹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可怜我尚未出嫁的雪夭一生都被她毁了！”

叶烽岚指着南雪枝骂，似要把今生的腌臢尽口喷出。

“你有何要说？”

段凌霄没管叶烽岚的指控，他想看看南雪枝会怎么做。

南雪枝一早便发现他们之间的暗示，知道小棠一定会选择出卖她。南雪枝低眸，给了她选择的余地既然她不要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我有点好奇小棠口中‘我的计划’是怎样的，她听了那么多次应该早就耳熟能详了，太子殿下难道不想知道吗？”

段凌霄抬手示意小棠继续。

“夫人，夫人要把二小姐骗到宫中，然后趁机让别人玷污她……这样一来二小姐脏了便入不了公子的眼……”

“你说的太过模糊了吧，而且……我问你，我口中的别人是谁？若我都愿意把此秘密在你面前诉说你便不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南雪枝眼光诡谲。

“所以小棠，他是谁呢？”

沉默的僵局除了南雪枝无一人敢出声，小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谁？公子没和她说过，她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不知道可你家公子却清楚得很，”南雪枝走到小棠脚边，低语道，“是李瞬唐吧。”

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在小棠身上，她吓得竟流了泪，心底防御破碎终于忍受不住道，“我不知道了，我根本不知道，是公子逼我说的，我若是不这么说他就杀了我阿爸阿妈，求太子饶命，求太子饶命啊。”

见小棠说了实话叶烽岚心如死灰，他‘扑哧’一声跪在地上，叶烽岚知道既让小棠做了伪证这件事便不能善了，这是欺君之罪！

“臣有罪！”

“臣不该听信南雪夭的谗言欲勾害自己的娘子，”叶烽岚就着跪下的姿势爬到南雪枝身边，他抓着南雪枝垂落下的手，“一切的主谋是南雪夭，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她的话，娘子你信我，信我！”

“叶烽岚！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还有没有心！”

南雪夭拖着被玷污了的身体朝叶烽岚狂奔，她痛恨这个男人，叶烽岚不仅不为她做主甚至还把她推出来替他挡箭，南雪夭自回到南府哪还受到过这等屈辱？

她愤慨极了。

猛然伸出一巴掌扇向叶烽岚。

“你下贱！我真后悔跟了你。”

叶烽岚不耐烦地把正发着疯的南雪夭推向一边，他邀功似得讨好南雪枝，“娘子，都是她，是南雪夭勾引的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一心一意对你。”

南雪枝粲然一笑，她像对待一个垃圾一般把跪倒在身旁的叶烽岚踢倒。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瞧上这个两面插刀的落魄书生，现在他考取功名一朝风光便迫不及待想甩了她，甚至闹到事情败露还不知廉耻把南雪夭推出来挡枪。

她真是看清叶烽岚这个小人了。

现在知道求饶？晚了！

得罪她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太子，请务必严惩！”

婵珩郡主在府中等久了一直都不见南雪枝的踪影，派去接南雪枝的一众侍女也都说未曾接到，她起了疑心。依雪枝的性格若是发生了意外一定会提前告知她不可能不放任不顾，于是婵珩郡主问了城门的守卫终于在西南一角找到了南雪枝。

“雪枝，发生了何事？”

偶然听到姑母的声音南雪枝浑身一颤，眼泪差点兜不住。

今日进宫她若是稍微走错一步就永远见不到姑母了。

南雪枝强忍着情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婵珩郡主诉说了一遍，但同样的她也有私心，南雪枝特意把与太子翻云覆雨的一部分隐去了……

“多谢太子为我的雪枝做主。”

婵珩郡主面色低沉，对着叶烽岚厉声斥责道，“堂堂状元郎心思竟如此恶毒，这样的人怎能为我朝江山社稷做贡献？明日我便向陛下请奏革除叶烽岚的官职，从此不得再当朝为官！”

叶烽岚仿佛吓傻了，他瘫倒在一旁不再动弹。叶烽岚求取了一辈子追求的功名竟丧失在了这里，他痛恨自己的小聪明，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算计南雪枝。

“至于你，南雪夭，我想你也已经受到了惩罚，日后希望你能改过自新否则再有下次我不会再轻饶你。”

“雪枝！”叶烽岚死皮赖脸扒着南雪枝的腿不肯放手，“我对你是真心的，是你庶妹勾引我，你看在我们过往的情谊上向你姑母求求情，放过我这一回吧！”

对于叶烽岚的悔恨南雪枝始终没给他一个好脸色，她太了解叶烽岚的为人了，南雪枝想到前世的叶烽岚给予她的屈辱南雪枝握紧双拳。

“除此之外，我还要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