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藏书阁!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丹田的深处,那股沉睡的和古老的气息,却像是久旱逢甘霖,开始缓慢而贪婪的吸收着这股狂暴的能量,而那微弱的悸动则变得更加的明显了一些,如同心脏开始有了力道的搏动一般。

痛苦与一种诡异的舒畅感交织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没有痛哼出声,额头上也冒气了冷汗,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而唯有眼底,一点幽暗的火光,在剧痛的洗礼之下,则倔强的被燃烧了起来。

胤庭芸随即上前了一步,伸出了手,似乎想扶住她,但在触及她之前,却又随之被顿住了,他只是站在了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或者说,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过去了许久,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才如同潮水般被缓缓退去,留下一种被掏空后又强行填满的虚脱感,林晚心浑身被冷汗所浸透,玄衣黏在了她的身上,十分的不适,但她能够真实的感觉的到,她的体内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但是却又真实不虚的所谓的“力量感”。

而不再是那风一吹就散的练气一层,而是某种更加本质和更加内核的东西被唤醒了一丝。

她强撑着桌面,慢慢直起了身,看向了胤庭芸,声音因方才的忍耐而有些许沙哑:“下次,请换一个温和点的。”

胤庭芸的眼底,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掠过一丝什么,像是很满意,但却又像是夹杂了更加复杂的情绪,他微微的躬起了身:“是,属下会斟酌调整配方。”

“我累了。”林晚心不再想与他周旋,逐客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尊上好生休息。”胤庭芸不再多言,行礼后,转身离去,石门再次合拢,隔绝了内外。

寝殿内重归清静。

林晚心脱力般的跌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大口的喘着气,她摊开了手掌,尝试着调动那丝新生的,微弱却坚韧的力量。

指尖,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的气息缠绕而上,它不再是废墟宗的那种清灵纯粹的灵力,而是带着一种混沌和幽极的味道,与她周遭浓郁的魔气隐隐呼应。

这力量属于“尊上”?

她心念微动,那缕气息倏的收回了体内,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的感觉,随即而出现。

微弱却又很真实和真切。

她站起了身,一个人独自地走到了窗边,望着魔域永恒的黑夜与暗红星辰,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胤庭芸不会轻易的告诉她真相的,包括这整座魔宫也不会自己开口说话。

她需要自己去寻找她所想要知道的答案。

接下来的几日,林晚心表现的异常“安分”,她每日按时服用胤庭芸送来的,药性一次比一次稍温和些的“补品”,忍受着每次吸收时或轻或重的痛苦,感受着体内那丝膨源之力如幼芽般缓慢生长,其余剩下的时间,则只有林晚心一个人孤独地被安排和限制距离的在寝殿附近的回廊“散步”,从不试图走远,对身旁紧紧跟随的两名侍女也维持着疏离但不算抗拒的态度。

她甚至在一次“散步”时,状似无意的向侍女问起魔宫建筑的年代,赞叹了某处浮雕的精美,侍女谨慎的回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言必称道了“魔尊大人”,但是关于更加久远的历史,则语焉不详,不知时不愿意再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她在降低所有人的戒心。

直到这天夜里,她服下了一盏以“安魂固本”为名的玉髓后,屏退了侍女,声称要深度冥想。

殿门关闭,明珠的光辉被调到了最暗。

林晚心盘膝的坐在了塌上,却没有入定,她耐心的等待着,计算着时间,胤庭芸今夜也似乎离开了魔宫,去处理了边境什么骚乱,看着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哪。

她悄然的下了塌,没有走门,而是来到了寝殿最内侧的一面墙壁前,这面墙看上去与别处无异,雕刻着繁复的魔纹,但这几日来,她体内那丝逐渐壮大的膨源之力,总是对这里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牵引感。

她伸出了手,指尖凝聚起了那缕淡灰色的气息,轻轻的按在了墙壁中心一处不起眼的,形似花瓣的魔纹之上。

如同钥匙插入了锁孔一般,好不神奇。

墙壁无声的向内滑了开来,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狭窄阶梯,浓郁的,带着陈腐书卷和夹杂着淡淡的尘埃气息的冷风从下方涌出,其中夹带着的默契,比魔宫的其它地方竟然还要更加的古老和精纯。

林晚心没有丝毫的犹豫,闪身而入,墙壁在她的身后悄然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阶梯盘旋而下,深不见底。而两侧的石壁则光滑冰冷,镶嵌着发出幽绿光芒的磷石,照亮了前路,这里安静的可怕,只有她极轻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出的摩挲声。

然而,走了大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阶梯则走到了尽头,眼前瞬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且圆形的空间。

这里?是一座尘封的藏书阁。

高不见顶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林立在了四周围,而上面则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玉简,骨片甚至是兽皮,空气立则弥漫着岁月沉淀的味道,许多书架也已经落空了一半,地上则散落着一些破损的卷宗,似乎经历过匆忙的翻检或搬迁。

林晚心的心跳微微的在加速和蔓延,她继续缓步的走入了这片知识的荒原。

大部分的卷宗记录的都是魔域的律法,征战史,各族的谱系,功法的秘术,各个的年代则跨度极大。

她快速的翻阅着,目光锐利的扫过了那些古老的魔文。

终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些材质特殊,被单独放置的暗金色的卷轴,它们被强大的禁制保护着,但或许是年代太过于久远,禁制的光芒则已经十分的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