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献玉：开眼了

虞烟儿喜形于色，就差哼出小曲，裴湛眼里带了笑意。

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看，虞烟儿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会感动，说到底魏氏是他的女人，他收拾烂摊子还要表功不成？

裴湛注意到她使小性子，正要开口逗逗，张太医从内室出来。

“微臣叩见陛下、贵妃娘娘。”

“起来吧，龙胎可有受损？”

虞烟儿偷偷撇嘴，他不关心魏氏反而关心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孩子，假如魏氏真的没怀龙胎，他又要如何对魏氏？

妈妈说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张太医躬身回禀：“陛下，魏美人受惊有小产迹象，微臣建议卧床静养，喝半月安胎汤药。”

“你确定魏美人的胎没事？没有旁的问题？”虞烟儿不信邪。

张太医是老熟人，常去长乐宫请脉，医术最佳，从他口中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张太医：“？”

贵妃娘娘你想我说什么？附和你跟陛下说龙胎本来就有问题？暗示魏美人借此陷害宫妃？

他做不到啊！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不想参与进后宫争斗中。

陛下登基后太医院凋零，正是因为先帝时期妃子们斗的凶，太医院被威逼或是利诱搅和进去，最凶时期两个月抄斩了八人全族，血流成河。

张太医顶着虞烟儿满含期待的目光，汗水哗哗顺着后背流，脑子飞速运转怎么才能保住小命。

他现在向陛下请辞来得及吗？

不行不行，当面得罪贵妃他也没活路。

虞烟儿迟迟没得到答复有些不悦：“张太医？”

张太医两股战战，贵妃娘娘啊，您是想逼死我！

他看向贵妃身侧的尊贵男人，陛下是最后希望！

裴湛启唇：“为何不答贵妃问话。”

张太医：“……”

“如意宫非微臣负责范围，不知魏美人从前脉象不好判断，魏、魏美人受惊动胎气大概与身体弱有关。”

他说话留有余地。

贵妃可顺着他的话摆脱责任，他也不必得罪首位怀孕的妃子。

“哦。”虞烟儿失望。

张太医的医术数一数二，连他都看不出来说明魏氏怀孕是真的。

接下来怎么办？

抓奸夫？

“好了，魏美人的胎依旧由葛年看顾，你只管给贵妃请脉其余人不必理会。”

张太医心里苦哈哈，面上不动声色：“微臣谨遵陛下口谕！”

有了陛下这话，他就跟贵妃娘娘绑死，宫里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和贵妃一系，想算计贵妃必拉他下水。

他终究逃不过宫斗的命运！

哎，往好了想吧。

起码贵妃正得盛宠，‘投靠’个好主子的他在太医院可以横着走。

“…”

“阿虞在想什么？”

“魏美人的孩子可以平安生下来吧？”

在肚子里看不出来，生出来有的是法子验证真假。

如果有鬼，这个孩子一定生不下来。

裴湛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阿虞不如想想何时给朕生个公主。”

虞烟儿缩了缩脖子，嗔怪拍了他胸口一下，说话便说话，故意往她耳朵里吹热气干嘛，很痒的啊！

*

“皇后娘娘，陛下可有来过？”魏美人轻声问道。

林皇后怕说实话惹她难过对身体不好，答非所问：“陛下因你动胎气发了大火，本宫与贵妃罚月例，其余人皆降位。”

“都是我的错，害皇后娘娘跟着受罚。”

“本宫在场知道孰是孰非，几个月份例罢了，你不必往心里头去，而今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将孩子平安生出来。”

林皇后打心里希望这个孩子能够降生。

魏氏生下长子好过虞氏和薛氏生，她没有家族傍身，宠爱日渐稀薄，无法给皇长子提供太多助力，日后她抱养孩子阻碍也少了许多。

魏美人忧心忡忡：“皇后娘娘大度不计较，其他人怕是要怨上我了。”

“陛下本没想追究，这些都是薛美人的功劳，她们晓得谁是罪魁祸首。”林皇后给出保证：“太医说需静养半月，你且在本宫这里住着，待胎气稳固再搬回如意宫不迟。”

“臣妾谢皇后娘娘庇佑。”魏美人心放回肚子里，先在永兴宫避避风头。

*

周献玉接到降位旨意天塌了，就说不能随便看热闹，溅了一身血。

不，今天这局除非她未卜先知告病不去永兴宫，只要在场就躲不过。

宠妃威力恐怖如斯，两个都是陛下的宝贝，陛下心疼二人遭殃的自然是她们。

她开眼了，集体晋位听过不少，集体降位本朝是头一次，她有幸成为亲历者怎么不算一种幸运？

薛氏反向发展，她现在竟然稳稳坐在后宫第三人的宝座上，知足了。

“阿书，把那药取出来，本宫服用。”

阿书乖顺地从柜中小匣子掏出个瓷瓶，倒出两颗放到周献玉掌心。

大老爷喜爱娇弱美人，夫人年轻时为迎合大老爷喜爱特意找人配制的药丸，服用后如病西子一般惹人怜爱，最重要是装病脉象上查不出来作假。

娘娘进宫前夫人给姑娘塞了一瓶，若陛下也喜欢病弱的，可以服用争宠，可惜陛下不爱这款，药便压箱底。

她支持娘娘服用，争宠不着急，把位份先保住，不信娘娘称病不出门还会被波及。

——

长乐宫。

裴湛把虞烟儿送到宫殿返回养身殿批折子，她换完衣服去偏殿看女儿。

“贵妃娘娘千岁。”

“免礼。”

虞烟儿走到小木床边上，悦姐儿醒着，抬手抓床顶吊着的布老虎，看到她来咿咿呀呀不知说些什么。

赵乳娘帮忙解释：“娘娘，姑娘认出您了，在唤您阿娘。”

“是嘛，来，悦姐儿喊一声阿娘。”虞烟儿戳了下她软糯脸蛋，越看这个长得像自己的女儿越喜欢。

假如悦姐儿像了她爹，虞烟儿保证不会稀罕，看着添堵。

“啊啊…”悦姐儿攥住她一根手指，拉着往嘴里塞。

虞烟儿笑骂：“小坏蛋，牙没长齐还想咬你阿娘。”

“咯咯——”悦姐儿跟着她笑。

虞烟儿摸了摸她脑袋：“你这小家伙有福，等着跟阿娘过好日子吧。”